麥哈爾冷眼旁觀,米絮能這般冰冷決絕,毫不留情,接揭露殘酷的現(xiàn)實,將沉浸在溫柔鄉(xiāng)之中的金斯震醒,簡直是再好不過。
血海侯爵沉凝,看著猶如瘋子一般,雙眼赤紅,面容扭曲的金斯,臉上浮起淡淡的笑容,一時之間,反而并不著急將麥哈爾與金斯拷問抹殺。
“金斯,你知道嗎?”米絮絕美的容顏,芳華哀愁,“七年之前,我遇上你的時候,那時,我還只是一個懵懂的少女,無憂無慮?!?br/>
金斯安靜下來,認真的作為聆聽者,聆聽著米絮的敘述。
“我覺得你是天神,是外世界的使者,不凡,所以我想認識你。”米絮的話,莫名的有些惆悵,“在五年的時間里,照顧你,陪伴你,開導你,和你一起修煉,和你一起教導孩子們修煉,而我一直都在你的身邊?!?br/>
金斯渾身顫抖的愈厲害,他知道,這是真情,非假意。
“日久生情,五年時間,足夠我對你暗生情愫,不圖回報,不圖承諾?!泵仔蹙従弮A述,身子都不由顫了一顫,“而你,在這五年里承諾寥寥,且,五年來,你從來沒有告訴我,你來自那里,你還是否有家人?!?br/>
金斯一顆心顫抖的愈劇烈,米絮的話,如一根根鋒利的銀針,刺入他的骨髓經(jīng)絡(luò),讓他痛不欲生,撕心裂肺,淚染衣襟。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金斯失神喃喃。
“后來的后來,我的父親,得罪了統(tǒng)領(lǐng)?!泵仔趵^續(xù)道,變得不平靜,“那段時間,生不如死。我的親生母親帶著我的弟弟,已經(jīng)到了要改嫁的地步,因為,統(tǒng)領(lǐng)大人是煉靈九重的強者,若是不與父親撇清關(guān)系,就要等死,得罪不起?!?br/>
的確罪不起時,周圍聆聽的一些強者,忍不住失神。他們同樣是從底層一步步走起來的,面對一個個得罪不起的強者,他們太明白那種卑微。
“那段生不如死的日子,我多想你關(guān)心,安慰,開導我一句,哪怕你只是現(xiàn)我的情緒不對,也好啊...”米絮挽過面前絲,變得無比虛弱,“可是那只是我一廂情愿的奢望,因為你沒有,沒有,你依久是你,一個人的你,不關(guān)心任何人...”
金斯不說話了,記憶潮涌,面色極盡痛苦。
“在那時候,我忽然明白,這個世界并不是想象中的世界,而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泵仔醯?,看向了蛤烈政爵,“所以,我遇上了他蛤烈政爵,并嫁給了他。因為他是政爵領(lǐng)最強者,能救出我的父親,給予我遠想象的榮華富貴,錦衣玉食,甚至在現(xiàn)在我都擁有了統(tǒng)領(lǐng)的實力?!?br/>
“哈哈哈...”
當米絮說完的這一刻,金斯仰天狂笑,聲震四野,笑聲之中滿含凄涼與悲愴。更有著深深自責,與對于自己的恨。
“絮兒,你知道嗎?”金斯忽然停止笑,看向米絮,“我對于你很少關(guān)心很少在意,不是因為我看不出來。就如你說的,弱肉強食,只因為我的修為不夠,不夠,怕為你惹來生死大劫?!?br/>
“可是我現(xiàn)在神道修為夠了,但你卻已經(jīng)成了別人的...”金斯凄涼一笑,環(huán)視漠然的強者們,環(huán)視這片世界,眼里多了莫名的光澤。
“戲演的不錯!”麥哈爾忽然道。
“茍且就是茍且,又何必作戲作的自己情深意切?!丙湽栕呱锨埃淅涞?,“還有,明明是你自己貪圖榮華富貴,錦衣玉食,從而攀附權(quán)貴,又何必處處遮掩,虛情假意,弱肉強食的世界本就這樣?!?br/>
麥哈爾的話,撥開云霧,讓金斯一愣。
“我從來不認識你,對你接觸的很少。”麥哈爾又道,面色漠然,“但你的性格兩面三刀,能在蛤烈政爵面前裝出一副樣子,又坦然在金斯面前裝出一副樣子,就很令人懷疑。而且兩年之前你剛剛離開,里巴統(tǒng)領(lǐng)就前來栽贓想滅殺金斯,怕此事你早就知道,結(jié)合今日之事...”
麥哈爾的目光銳利入刀,鋒芒逼視:“一個性格兩面三刀,對自己曾經(jīng)喜歡的人,兩次趕盡殺絕,你認為,此人會是一個這樣默默付出的人嗎?”
蛤烈政爵攙扶著的米絮嬌軀微微顫,俏臉通紅,望著麥哈爾,大怒兇叱:“卑賤的將死之人,你還要胡言亂語,無憑無據(jù)的嫁禍嗎?”
米絮大怒的話,讓金斯狂笑,笑著流出了眼淚。
“鬧劇,該結(jié)束了!”血海侯爵道,收回饒有興趣的目光,神色漸漸變得冷冽,氣息浩浩席卷,走向金斯,與麥哈爾。
“結(jié)束!是該結(jié)束了!”金斯哈哈狂笑,轉(zhuǎn)身,“絮兒,原來絮兒都是騙我的,讓我為了你付出了真情,付出了我的心??!哈哈!哈!”
凄涼悲愴的話語之中,金斯面目猙獰,雙眼浮現(xiàn)恐怖的血紅。
“轟??!”
風云倒卷,血海侯爵震天動地,威勢無邊的走來。周身環(huán)繞的金核境界恐怖滔天威壓,浩浩蕩蕩席卷,壓迫八方,狠狠壓撞向連血海侯爵自己都看不透境界的麥哈爾與金斯,形成莫名的試探。
“區(qū)區(qū)金核境二重天!”金斯狂笑森然大吼。
“轟!”
天地風云變色,神威滔天之中,元空氣浪浩然咆哮。被一股同樣恐怖的侯爵氣息,擠壓碾爆,橫掃出一片真空地域,環(huán)繞在藍狂舞的金斯周遭,無量威勢,令圍觀的強者人群強者,面色齊齊大變。
“侯爵!”
“侯爵,他竟然是侯爵!”
“太震撼了!”
無數(shù)圍觀強者,忍不住出一聲聲驚呼,與倒吸冷氣的抽吸之聲,面色變得無比駭然震驚。剛剛還被視作螻蟻的金斯,眨眼之間,竟泛出恐怖的侯爵之威,猶如天神,主宰整片世界,整座血城,與血海侯爵分庭抗禮。
血海侯爵神色變了,變得震撼,但很快,心中無可遏制的浮現(xiàn)一種貪婪與狂喜。金核境突破之難,他身有體會,一個兩年之前才神臺境的螻蟻,是得了何等的恐怖造化,才能越無數(shù)老怪,突破與他同境的金核境。
遐想至此,不由令人瘋狂,心緒翻滾。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