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麗扔下一句話后,轉(zhuǎn)身沖著周圍的人福身行了一禮,謝過他們的幫襯之言,便徑直離開了洛府。
而她的那句“不得安好”卻讓福伯呆愣的杵在原地,雙手都有些發(fā)抖。
“小姐,您說的還真準(zhǔn)。”東叔看著洛寧道:“不過那阿麗也有幾分魄氣,那錢袋子看上去少說也有幾十一百兩了,她竟然都沒有接受?!?br/>
“她接過了那些錢,夢之在地下都不得安寧?!甭鍖幍牡溃骸凹热粺狒[看完了,我們也回去吧!”
“小姐……”
“東叔還有什么事?”洛寧看向東叔,道:“可是夢之他們的事?”
“不是,是湯兒。”東叔抿著唇,低聲道:“本不想勞煩小姐,只是她最近喉嚨不舒服,小人想帶她去看大夫,她都不去?!?br/>
洛寧眉頭微皺,自然知道湯兒不去看大夫的原因。
“她不愿去你也別勉強,索性這會兒還有時間,你把湯兒帶來我給瞧瞧。”洛寧說著話便重新落座了。
她身上有傷,出門的時候彩云可是千叮萬囑的讓她少走路。
“好好好!那就勞煩小姐在這里稍等片刻,小人這就去帶湯兒過來。”東叔急急的道了句,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洛寧看著窗外,洛府門前沒了混在其中帶節(jié)奏的人,熱鬧都冷清了幾分。
那些圍觀的人也漸漸的散去了。
在洛府旁邊的小巷子,洛寧偶然間瞥見一抹身影閃進(jìn)了那高高的圍墻。
看身形應(yīng)該是采薇。
洛紫欣如今也被禁足,采薇在這個時候來洛府,肯定不會是洛紫欣派她來洛府噓寒問暖。
洛寧嘴角勾了勾,看來離洛紫欣出府的日子不遠(yuǎn)了。
……
東叔悄悄的帶了湯兒過來后,洛寧便給她檢查了一下。
“東叔,湯兒,你們不必緊張,只不過是尋常的炎癥,我開副方子,湯兒你要定時服用,還有,這段時間記得忌口?!甭鍖庉p聲對著湯兒道了句。
“謝謝小姐?!睖珒号Φ膹淖炖锉某隽藥讉€字。
雖然說話還有些磕磕碰碰,但比起之前還算是流暢多了。
洛寧留了方子后便離開了,隱約還聽到東叔在跟湯兒說著“以后不要隨便給那些流浪乞兒東西”之類的話。
酒肆門口處,洛寧才剛踏出去一步,就被人給叫住了。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死板干硬不流利,就跟初學(xué)語的湯兒差不多。
“洛小姐?”
洛寧頓了頓腳步,目光看了眼聲音來源,朝著對方見了一禮。
“想不到會在這兒遇到衛(wèi)公子?!甭鍖幭崎_帷帽前的輕紗,輕聲道:“只是不知衛(wèi)公子是如何認(rèn)出小女子的?”
“我只是覺得身形想象,再加之洛小姐腰間掛墜?!毙l(wèi)旬讓對著洛寧回了一禮,又看了眼她的身旁,道:“洛小姐一人出來?”
“不過是出來隨意走走,便沒有讓人跟著了?!甭鍖幷f著話,放下了輕紗,“公子是來小飲的嗎?那小女子便回去了?!?br/>
“洛小姐……”衛(wèi)旬讓見著洛寧要離開,還是忍不住抬手喚了句。
“公子還有事?”帷帽下的洛寧眉頭微微一皺,腳步往后退了一步。
她和衛(wèi)雅蘭也算是結(jié)下了仇,衛(wèi)旬讓身為她的大哥,不可能不知道,所以他現(xiàn)在是打算做什么?
“沒,只是偶遇洛小姐,想……”衛(wèi)旬讓有些猶豫的道:“想請洛小姐喝杯茶,不知你可愿意?”
“我身上有傷,大夫叮囑了不宜飲茶喝酒,公子見諒?!甭鍖幷Z氣疏離的說了句,便轉(zhuǎn)身要走。
“那等洛小姐傷好,我再請你。”衛(wèi)旬讓的聲音自洛寧身后傳來。
洛寧的眉頭皺的更緊了,衛(wèi)旬讓這是什么意思?
雖然她和安王的婚期還未定下,可這件事京城人盡皆知,他難道不知道避嫌?
“少爺,那洛小姐也太不知好歹了,您相邀竟……”
“閉嘴!不得無禮!”衛(wèi)旬讓低聲打斷了身旁小廝的沖撞之語。
他不過是想在洛寧成為安王妃之前和她吃頓飯,僅此而已。
從此他定然不會打擾她的生活,就像過去的那數(shù)年一般。
洛寧聽著身后的動靜,未做停留便匆匆離開。
剛回到花府門前,歡兒便她們便迎了上來,一看便是等久了。
“小姐,您出門怎么也不讓我們跟著侍候呢?”小喜擔(dān)心的道:“您身上還有傷,若是出事了可怎么是好?”
“是??!奴婢還以為歡兒跟您一起,沒想到她竟一個人窩在房間?!毙偮詭Ч重?zé)的道:“這丫頭也不知道輕重?!?br/>
歡兒癟著嘴,委屈的看著洛寧,她倒是想跟著,可是小姐說了不用,說東叔會在的。
“瞧你們兩個,再說下去歡兒可就要哭鼻子了?!甭鍖師o奈的道:“是本小姐讓歡兒留在屋中的。”
小喜小悅對視了一眼,道:“奴婢也知道是小姐吩咐的,可是您一人出府始終不安全,這……”
“好了好了,本小姐保證以后出門都帶人,你們兩個再這么碎碎念可就要成老婆子了,就跟阿茶嬤嬤那樣了。”
洛寧的話在踏進(jìn)前院的那刻戛然而止。
背地里說人壞話還被當(dāng)事人給撞到了,這場面未免有點兒尷尬。
“小姐?!卑⒉枳旖堑男Χ紵o處安放了,對著洛寧福身行了一禮。
“嬤嬤可別誤會,我就是不想這兩個丫頭嘀嘀咕咕的?!甭鍖幉缓靡馑嫉慕忉屃司?。
“奴婢知道?!卑⒉栊α诵?,道:“小姐,前不久有人送來了這個,說要親手交到您手上?!?br/>
“嗯?是什么人送來的?”洛寧看著交到自己手上的普通小木盒,上頭還帶著一把小鎖,淡淡的問了句。
“那女子蒙著面,穿著普通,不過那雙眼睛看著有些眼熟。”阿茶道:“那人并沒有走正門,是趁著奴婢出去置辦東西的時候給奴婢的,似乎……”
阿茶頓了頓,低聲道:“似乎是在故意等著奴婢出去的?!?br/>
“故意等著?那她應(yīng)該是知道嬤嬤每日里都會出府一趟的?!甭鍖幟碱^微皺,這木盒拿在手上并沒有什么分量,里頭應(yīng)該沒放什么東西。
“小姐,那這盒子……要不咱就扔了吧!”阿茶擔(dān)憂的道:“奴婢就不該拿這個給您的?!?br/>
“那人既然故意等著,想避也避不開?!甭鍖庉p輕地碰了下那鎖,倒不是什么很難打開的機關(guān)鎖。
“小姐,這東西輕飄飄的還帶鎖,要不就讓花生大人幫忙打開吧!萬一是毒粉暗器也能避上一避?!卑⒉杪曇舻偷偷奶崃藗€意見。
“嬤嬤,你就別那么緊張了!不過就是一個小木盒而已!我來就行!”歡兒瞅著阿茶那如臨大敵的樣子,道:“況且你不是都揣了那么久了,要真的有事兒,早就出事了。”
“你這丫頭!”阿茶無奈的看了眼歡兒,怎么小姐身邊的丫頭一個比一個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