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哲南回家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夜里起了薄薄的霧,白色歐式小樓隱匿在霧氣中,恍若在世界另一端。
泊好車,易哲南穿過花園,摸出鑰匙打開大門。
這所房子是當初訂婚后買的,地段好,風景也好,晚上拉開二樓窗簾,就能看到珠江的夜景。那時蘇念覺得房子太大,兩個人住會冷清。他聽了笑著擁住她:“易太太,你是在暗示我婚后要努力么?那以后我們就生一個足球隊,保證不會讓你覺得冷清。”
她沒好氣瞪他:“生那么多,我會胖成豬頭的!”
“你要是胖成豬頭,那我就是豬爸爸。豬媽媽,來讓我親親。”他笑著捧住她的下巴,低頭吻上她的唇。
……
只是后來,他們爭吵冷戰(zhàn)不斷,他經常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將她一個人丟在這里置之不理。那句戲言,也變成一個諷刺十足的笑話。
易哲南邊走邊想著從前的事,一路上樓,穿過走廊,最后在主臥那扇門前停下。
他稍稍遲疑一瞬,才握住門把手。
卻幾乎在同一時間,門從里面被打開了――
蘇念穿著睡衣,長發(fā)披散著站在門口,房里暖橘色的燈光,溶溶傾瀉在她精致的側臉上,溢出一層柔和溫潤的光。
四目相對,不過是一瞬間的事。
“回來了,吃過飯了嗎?”將近半個月不曾照面,易哲南身上陌生女人濃烈的香水味令蘇念微微蹙眉。
“吃過了?!币渍苣厦撓峦馓?,自顧自進了房間,“家里怎么就你一個人?陳阿姨呢?”
她替他將衣服掛起:“她家里有事,我放了她兩天假?!?br/>
深更半夜,房間里氣氛有些微妙的尷尬,易哲南靠在沙發(fā)上,很隨意地問:“最近工作還順利吧?”
“還好,不算太忙?!?br/>
他又問:“聽說今天你車壞了?”
“沒事,我自己已經搞定了?!?br/>
客套寒暄過后,蘇念見他絲毫沒有走的意思,便說:“時間不早,我明天還要上班,你也早點去休息吧!”
不記得哪一次爭吵后,他們開始分房睡。
她心灰意冷,不再干涉他在外面和哪個女人鬼混,他偶爾回家,也自覺地去客房睡覺。
長久下來,大家相安無事。
而今夜,易哲南卻是置若罔聞。他伸手扯下領帶,目光沉沉地看著她,仿佛報復她的冷淡似的,一字一頓說:“今晚我睡這兒。”
蘇念臉上掠過一絲驚訝,幾乎是一瞬間,整個人就反射性呈戒備姿態(tài)。
“怎么?不歡迎?”易哲南起身,走近,痞子般地輕笑:“可惜,再不情愿,你也還是我老婆,也得陪我睡覺?!?br/>
“我去客房,你自便?!碧K念厭極了他這副輕/佻樣子,轉身就往門口走。
“砰!”的一聲巨響,是易哲南先她一步,抬腿踹上房門――
下一秒,她被他攔腰抱起,一陣天旋地轉之后,整個人被重重扔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