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正——”
“齊步——走——”
隨著李莉的口令響起,班上除卻另外兩個還在受懲罰的以及正在監(jiān)督受懲罰的張蕓蕓,目前剩余六個人,而她們六個人齊刷刷的邁出左腳。
但邁出的步子……參差不齊!
李莉從左邊第一個,看到第六個,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一個都不合格!剛才五分鐘白站了?!”
“……”六個人的這一片天地里,靜寂無聲。
蔣陶都有些懷疑了。
就憑剛才李莉踢了一下那腳后跟,步子就邁的有75厘米了嗎?
都踢的那么精準(zhǔn)嗎?
再拿現(xiàn)在來說,隨隨便便看一眼,就知道步子邁的沒有75厘米?
李莉的眼睛里面怕不是裝了把尺子吧?
她在心里淡淡想著,目視前方的視線里面,又出現(xiàn)了李莉的身影。
李莉低頭看了一眼蔣陶邁出的步子,隨即走到她旁邊,就往蔣陶身后移,另外五個人余光都注意到,除卻白思涵,四個人都開始同情起蔣陶來了。
甚至,除了白思涵以外的另外四個人,都齊齊認(rèn)為:現(xiàn)在的班長,好像有點針對蔣陶了。
她們四個人同情蔣陶,可被同情的人臉色始終是淡淡的,仿佛任何事的發(fā)生,都跟她自己沒關(guān)系。
神情淡定從容,但實際上,心里面早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了。
“李班長?!?br/>
驀地,邊上一道沉沉不悅地男音傳來。
有點熟悉……
蔣陶回想著,還下意識地用余光去搜尋這道男音,還不等她斜著眼睛去看的時候,那聲音的主人便走上前來。
她微愣,繃直了身子。
是罰跑時,那個說她“這樣跑更累”的軍官。
“連長?!?br/>
見到來人,李莉快速從蔣陶身后走到前面,朝他敬了個軍禮,喚了一聲。
連長?
蔣陶下意識地看著他軍銜。
兩杠四星,來新兵連當(dāng)連長?
腦子怕不是壞了吧?
就按她所見過的兩杠四星來說,都比他管的人多啊,官職大??!
“全體都有——立正——”
程云天發(fā)布口令,目光似有若無地掠過蔣陶。
加上李莉,一排二班現(xiàn)七個人在內(nèi),都齊刷刷地成—立正姿勢。
程云天神色間隱隱帶了點嚴(yán)肅,語調(diào)淡淡,不容拒絕:“李班長,你來個齊步走?!?br/>
實話來說,他發(fā)布的口令,就新兵連來說,沒人敢拒絕。
但長居高位者,用慣了這種語氣來說話,一時半會兒,也是改不了的。
李莉微愣,但很快回答:“……報告連長,是!”
班長們都是從其他連隊抽過來的優(yōu)秀的老兵,能力肯定是不用質(zhì)疑,絕對是連隊里面的尖子。
因而齊步走這種,對她們來說,就是很簡單了。
程云天淡淡掃她一眼,補(bǔ)充說:“齊步走左腳邁出一步之后,別急著落地,保持著停在空中的姿勢。對了,邁出的一步大約在75厘米?!?br/>
“報告連長,明白!”李莉再次應(yīng)一聲,沒怎么猶豫地邁出步子。
齊步走先邁左腳,而左腳邁出的一步要達(dá)到75厘米左右,并不是說要很精準(zhǔn),只是大約75厘米就行了。
而他們這些班長,曾經(jīng)也都是訓(xùn)練過這些項目的,邁出的步子雖然不會那么精準(zhǔn),但也差不多就是接近了。
李莉只是單純這樣想著,就沒再往深處想。
但蔣陶覺得,眼前的這個新兵連連長好像有點較真。
為什么說較真?
因為就在李莉邁出步子的時候,他慢條斯理地從迷彩訓(xùn)練褲膝蓋側(cè)邊的大口袋里面,拿出一個卷尺,好整以暇地看著李莉。
再拿出卷尺的時候,李莉自然也注意到了。
新兵連連長不是個好惹得主,李莉在來新兵連的第一天就有所耳聞了,所以在這幾天里面,她盡心盡力的幫女兵訓(xùn)練,為的就是讓上級看到她的能力,以及不找她們班新兵的茬。
而眼下,讓她齊步走,并且邁出步子之后就停下不動,同時,手里還拿了卷尺,是什么意思?
是要測量她邁出的步子有沒有75厘米嗎?
向來冷漠示人的李莉突然有些懵了,不明白連長這一連串的舉動是什么意思。
不光是李莉看不懂程云天這是什么意思,一排二班的另外六個人,同樣是不明白這是要做什么。
李莉的步子已經(jīng)邁好,程云天淡淡地掃了一眼她邁開的步子,開口問話時聲音里沒什么情緒,“副班長呢?”
“……”
安靜了片刻。
白思涵自看見程云天過來,就心跳如雷,眼底喜悅怎么也遮擋不住,目光幾乎是一直在他身上黏著,而眼下,見他問話,還沒人回答,暗暗覺得,自己與他說話的機(jī)會來了。
嗓音輕輕地清了清嗓子,剛準(zhǔn)備開口說話,她耳邊一道清冷淡淡地聲音響起:“報告連長,副班長在訓(xùn)練場進(jìn)口臺階處?!?br/>
蔣、陶!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白思涵咬牙切齒的將這個名字心里默念了一遍,一口氣瞬間堵在心口里面,上,上不去,咽,咽不下,渾身不舒坦!
程云天目光光明正大地落在蔣陶身上,聲音似乎又有些溫和了,“去把副班長叫過來。”
指使她為他做點什么,這種感覺,好像還不錯。
程連長的眼眸里面,隱隱有了些笑意。
“報告連長,是!”
還不等蔣陶回話,白思涵搶先一步回答,在回答過后,快步往訓(xùn)練場進(jìn)口臺階走去,全然沒有注意到程云天逐漸陰沉的臉色。
他臉色微變,在場的幾個人,就敏感的感覺到這一片空氣中,氣壓低的很是壓迫人,而氣氛也是一度緊張的不行。
蔣陶想:這個長官,不光不是個善茬,還是個愛較真的人,同時也是個陰晴不定的男人,分明前一秒還好好的,但是到了后一秒,就像是三月份的天氣一般,說變就變了。
“報告!”張蕓蕓走在前面,聲音洪亮地喊了一聲。
程云天沒看她,只是沉聲說:“站在班長旁邊!”
“是?!睆埵|蕓應(yīng)聲,走到李莉旁邊,以立正姿勢站好。
接著,程云天眸子冷漠地掃了一眼站在隊伍旁邊的白思涵,俊臉線條在一瞬間好像就銳利不少,聲音不帶一絲溫度:“至于你,那么愿意跑腿,后面跑道,六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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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