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得長安,根據(jù)郭嘉的建議,呂布帶領(lǐng)大家先狂奔至霸陵。接著,又經(jīng)鴻門亭、戲亭。沿著渭水東行,經(jīng)過兩日多的急行軍到達了華陰。
最開始,郭汜、李傕的涼州軍還緊追不舍,但呂布等人跑出戲亭不久,那些涼州軍就開始匆忙回撤,看情形,是長安那邊又出了什么問題。
沒有追兵,呂布一行才松了口氣,稍微放慢些速度。過了華陰,秦宜祿便在黃河岸邊尋了個茂密的林子,然后安排了崗哨。葉府眾人分成幾隊藏在里面,輪流休息、吃飯、喂馬。
逃出長安的時候,葉玄留了幾個探子在城里。有負責(zé)送短信的,在長安只留了一日,便騎馬追趕大隊,也在華陰附近與眾人匯合。
有了探子對眾人走后長安城內(nèi)勢力的描述,整件事便漸漸清晰地浮出了水面。
有一口沒一口地啃著干糧,葉府幾人苦笑,他們互相瞅瞅,又都大笑了起來。郭嘉笑中帶了不甘心,呂布笑聲里夾了懊惱,葉曉易的笑聲最沮喪,她捶著華佗的肩膀,罵他笨、罵自己笨。
劉曄自個kao在一棵樹上聽四個人反省,聽得表情變幻莫測。
現(xiàn)在想想,幾個人發(fā)現(xiàn)王允是把大家給耍了,從頭到尾耍了。
一開始,王允就沒打算和呂布這方聯(lián)合,甚至都不打算對這次利用付費。于是。他一手拉攏呂布,一手曲意逢迎董卓,暗中又伸出第三只手勾結(jié)郭汜、李傕。
不知道探子的消息是否完全可kao,但據(jù)長安城內(nèi)地現(xiàn)狀表明,王允很可能給了郭汜、李傕封官的許愿,把兩人給攥在了手心,這樣就可以方便驅(qū)使。
接下來。便是用刁嬋、刁秀兒兩個女子當(dāng)誘餌,讓呂布這邊安心出人、出力。也讓董卓那邊放心來參加婚宴,以制造“殺賊案件”,好擺拖喜歡亂丟東西、愛砸花花草草的董卓。
計劃如期施行,呂布這邊完成了允;他掌控了部分武力。
讓大家比較意外的是,他并沒有使用這些兵馬鎮(zhèn)壓什么,而是直接開城,放進了郭汜、李傕的人馬,并告訴他們呂布這邊矯詔殺了董卓。聽到董卓死訊,李傕、郭汜暗爽不已,他們心里唱著解拖,嘴上喊著報仇。被王允當(dāng)了把槍使。
能讓郭、李干掉呂布一伙很好,如果干不掉,而是讓呂布跑了,也沒關(guān)系。因為王允伸出了第四只手,讓手下透lou消息給在郿塢地董家人,告訴他們呂布一伙殺了董卓。郭汜、李傕則趁機想奪取整個涼州集體的兵力,并且要吞掉董卓囤積在郿塢地糧草、財物。
一方面,王允利用朝廷冊封了郭、李為高官,并煽動他們?nèi)〈康奈蛔?,還讓他們給郿塢的董家寫了言辭傲慢的通牒。
另一方面,王允又派出心腹手下,告訴董卓的弟弟及其他親屬,說董卓是被呂布矯詔殺死,朝廷會還董家一個公平,并希望他們能夠進城平定郭汜、李傕的“叛亂”。維護朝堂原有的綱紀。
兩面三刀。王允無疑玩得很好,且玩得不亦樂乎。從董卓和呂布。到郭汜、李傕,再到郿塢地董家人,并州集團和涼州集團互相殘殺完,就是涼州集團內(nèi)部的殘殺。這樣下去,受益人只有一個,就是朝廷!
朝廷的兵沒有卷入混亂,所以還都是生力軍。而董家和郭汜、李傕雙方必然能僵持一段日子,這也給了朝廷很多喘息的機會,如果董卓其他的部將,譬如張濟、樊稠等人再卷入爭斗,那朝廷和皇帝除了坐收漁人之利外,還真沒有什么好干的了。
“玩砸了,丟人了。第一次打雁不成反被雁啄了眼睛。老狐貍就是老狐貍啊。”葉曉易比華佗還哀怨,她抱住一棵樹抵死纏綿,兩只爪子在上面撓來撓去。
“沒什么丟人的,吃一塹、長一智?!眳尾紝讉€人道:“是我欠考慮,操之過急地想要吞并涼州人馬。所以,這次是我考慮不周。”
“大哥,是我的問題,我這次缺少全局地思量。沒有洞悉王允的計謀。”郭嘉搖頭,不同意呂布攬過錯。
“奉孝,不怪你。是我誤導(dǎo)你。如果我不說出那些觀點,或許你就能安心考慮王允的做法和態(tài)度了?!笔俏也辉撚脷v史書來過多影響你。華佗少有地沉穩(wěn),他跟郭嘉坐在一起,心思重重。
“你們不要互相檢討了。等回并州再考慮這些?,F(xiàn)在,我們要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走哪條路線回并州。”葉曉易撓完樹,也安靜了下來:“西邊的追兵雖然退了,但不保證他們會再來。東邊,除了董卓那些手下,就是關(guān)東軍的人,咱們就幾千人馬,遇到,絕對是惡戰(zhàn)。往北,則是牛輔地防區(qū)。如果直接北返,也還算近路。”
“牛輔吧。我看就打牛輔好了?!惫纬了计?,畫了地圖給呂布、高順、秦宜祿幾個人看:“牛輔防區(qū)有兩萬兵馬。我們近六千人。雖然看起來我們?nèi)松?,但我們的?zhàn)斗力應(yīng)該不會輸給對方。我覺得我們可以避開他們的鋒芒,從側(cè)面繞一下,突圍薄弱處,再把董卓的死訊散播出去。”
“散播董卓死訊,擾亂軍心?這樣也不錯?!眳尾键c頭。牛輔是董卓的女婿,榮辱興衰基本是跟董卓掛鉤的,如果聽到董卓地死訊??隙ㄒ芑厝ァ?br/>
“不僅僅是擾亂軍心,我主要,是想告訴他。董太尉被王允矯詔殺死了?!惫蜗氲奖煌踉蕯[了一道,心中不甘的火焰就燃燒得越發(fā)厲害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早知道郭嘉也喜歡這手,就應(yīng)該讓華佗給他講講《天龍八部》啊。
葉曉易嘆了口氣,后悔自己當(dāng)年沒多跟老頭學(xué)點長心眼的東西。
在河岸邊草草吃過飯,又休息了陣。呂布的手下就去四處尋覓船只。走了十幾里,遇到些個船家。逃得只剩錢地葉曉易就花了雙倍價錢買下了船。把人都送到了黃河對岸,又將船只燒毀。
眾人順著黃河岸邊東行向北,到了臨晉附近。這里就屬于牛輔地防區(qū)。
長安那邊打得正熱火朝天,加上王允刻意封鎖消息,牛輔這邊并不知道董卓已死。所以,他收到呂布、郭嘉的傳信,大吃一驚。
傳信地是葉府狗仔隊的某位牛人。
這家伙見到牛輔。涕淚雙下,用超級華麗動人地文字告訴這位女婿大人,王允矯詔殺了董卓,并勾結(jié)郭汜、李傕去攻打郿塢,準備將董家人斬草除根,殺個片毛不留。呂布、郭嘉等人欲救董卓,卻也被王允陷害,狼狽逃出。如果他不信,與董太尉關(guān)系甚好的蔡邕蔡大人可以作證……
內(nèi)容是一樣的,就看怎么說了。
葉府牛人是哭著進去、偷笑著出來的,而牛輔帳篷里傳出的,卻是從中氣十足的吼叫變成了悲切的哀號。
就算是親爹死了,也不會哭這么厲害吧?
葉曉易立刻對這個狗仔隊地隊員產(chǎn)生了莫大興趣:“你叫什么名字。何時加入的?”
“回稟小姐。小的叫任五,是丁原大人死前便加入的。打過的主要戰(zhàn)役有:洛陽城外大戰(zhàn)董軍、成臯外將劉、關(guān)、張之間的事情公諸于眾、抗擊聯(lián)軍時怒斥袁紹之謀逆……”任五干脆利落地把媒體公關(guān)經(jīng)歷說了一遍。
“嘿,都是咱們那幾場經(jīng)典之戰(zhàn)啊?!比~曉易看了眼葉虎。葉虎點點頭,證明這家伙是很可kao的。
“任五啊,你以后愿意不愿意跟在葉虎身邊辦事啊?他事務(wù)繁忙,正需要你這樣伶牙俐齒、四面圓通的人來協(xié)助?!比~曉易看這家伙也蠻順眼,想讓他多替表情兇惡地葉虎分擔(dān)些和稀泥的事情。
“小的愿意,當(dāng)然愿意。不過……小的還有個弟弟,小姐……讓他也來幫助辦事如何?”任五指著隊伍中的一個和自己相貌酷似的人,笑得很燦爛。
“他叫什么?”葉曉易問。
“任六!”任五回答。還做了個標(biāo)準地并州勝利手勢:“任五任六。人五人六!狗仔一出,讓你夠受!”
“……”葉曉易一巴掌打掉頭上飛過的烏鴉。讓任五帶著弟弟任六歸隊到葉虎旁邊了。這樣的人才,是不能當(dāng)普通媒體從業(yè)人員看待的,要將他們定位在更高的位置上,譬如用來開宗立派、扭曲血統(tǒng)、滅絕人性等等等等。
牛輔的憤怒降低了他少許戒備。
呂布帶兵在牛輔忙于準備回長安時,帶兵強行通過了牛輔的防區(qū)。牛輔昔日見過呂布將華雄丟在城門上的勇武,也聽說呂布在成臯外大戰(zhàn)各路盟軍精英,卻未曾有敗績。
他帶人出營假裝阻止了下。然后就任由高順帶著陷陣營掩護呂布等人撤走了。
窮寇莫追,這是很有道理的。呂布等人一心回并州,人數(shù)也不少,如果硬拼,拼到死估計也是呂布勝利,牛輔知道那樣的話,自己連長安都不用回了,可以直接找個地方掩埋就好。當(dāng)務(wù)之急,還是先回長安,幫助董家打垮王允、郭汜、李傕為上策。
過了牛輔防區(qū),呂布一行頓時輕松不少。牛輔這里可算北歸并州地最后一個麻煩,牛輔本人既然準備帶兵回長安,那就基本不用擔(dān)心長安會派追兵來趕了。
從臨晉到頜陽、夏陽,葉府這一大幫子人接著北上到了臨汾。按照路線圖,從這里可以走平陽、永安,最后進入并州上黨郡境內(nèi)地界休。
當(dāng)年離開并州時,郭嘉、葉曉易安排了葉青、魏越帶兵在界休一帶駐守。這次逃命回來,也派了專人快馬加鞭跑去報信,所以葉府眾人估計不到那里,葉青、魏越的人就會來迎接了。
只要進了并州,就沒有顧慮了,就誰也不怕了,就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yy誰就yy誰了。
葉曉易眼見并州在望,心中地曙光是大大的。其他人的心情跟她也差不多少。大家繼續(xù)忍受疲憊,滿懷希望地朝界休方向行進。
可就在剛過平陽不遠的地方,眾人遇到了賊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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