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一亮,和段辰一起來的還有容家的律師函,然后是頂著張腫臉的邱峰及律師。
“段小姐,說實話,這事對您很不利,容小姐有傷重證明,并堅稱您是故意將其推下去的,事發(fā)地沒有直接監(jiān)控,十幾米外的監(jiān)控和路過行人一樣,只看到你們爭吵拉扯,然后容小姐摔了下去?!?br/>
律師和左隊說的大致無二,還帶來了一個更糟的消息。
“容家拒絕和解及賠償,申明要告到您坐牢?!?br/>
段辰臉色難看。
“凡事不能僅憑她容解一張嘴,她說是故意就是故意嗎?”
“容家,恩,他們有專業(yè)的律師團隊?!?br/>
律師說的含蓄。
在座都知道,容家是世家,這么多年下來是有根基的,不是平常人可以動得。
“艸,我還就不信了。”
邱峰一拳砸倚靠上,面色陰沉,心下打著主意。
幾十年的交情,挑個眉都知道的事,段楚和段辰自然知道他那些心思。
段楚直接不客氣問道:“你這身傷怎么回事?”
邱峰眸光一閃,偏過頭去。
“不小心撞的?!?br/>
“你傻還是我傻?”
段楚直接點破,一旁段辰低著頭不知道再想什么,沒吭聲。
邱峰胡亂扒拉兩下頭發(fā),煩躁道:“遇著個王八蛋,手癢打了一架?!?br/>
“......”
不等其他人說話,似是為了掩飾什么,邱峰很快繼續(xù)說道:“他們有專業(yè)的律師團隊我們也可以請,你不就是青山最好的律師?!弊詈筮@句是對著律師說的。
律師推了推金絲邊眼鏡,有些為難的看向他。
他不說其他人也都知道,這事在證據(jù)上對段楚很不利,不是律師多少的問題。
不大的屋子再次陷入沉默。
“別急,我會想辦法的?!倍纬脚闹纬谋痴f道。
邱峰:“還有我?!?br/>
段楚:“我不急?!?br/>
段楚到成了最冷靜的,還起身給大家倒了茶洗了水果。
過了那股子驚慌,看守所一呆,到是冷靜下來了。
橫豎不都那么點事,唯一不甘心的是害的大家跟著連軸轉(zhuǎn)。
“別告訴段行?!?br/>
段辰悶聲點了點頭。
從段楚家出來等車時,一輛車停在了腳邊,車窗搖開探出張不太愉悅的腫臉。
“上車?!?br/>
這話說的冷硬,顯然是糾結好久才做的決定,有些心不甘情不愿。
段辰詫異瞟了他一眼,很快恢復冷漠,站在原地不動。
“......我有話跟你說?!?br/>
“我沒什么話跟你說?!?br/>
正好這時一輛車停在跟前,段辰毫不猶豫鉆了進去。
“這人!”
邱峰氣的一拳砸車上,眼看著車越開越遠,挫敗揉了兩把臉,結果觸動傷口疼的嚎叫。
那晚的事不說清楚他始終過不去心中那道坎。
段辰坐車直接去了公司,結果莊揚辦公壓根沒人。
“段秘書?”小余助理經(jīng)過看見,驚訝道:“你不是請假呢?”
“有點事?!?br/>
段辰匆匆丟了句就準備離開。
小余助理被她這難得焦急摸樣鬧的莫名,追在后面問:“你找莊少,他身邊那個叫冬子的打電話說晚點過來?!?br/>
段辰悠的轉(zhuǎn)身。
“晚點,去哪兒呢?”
“恩,好事是有什么急事,去,去......”小余助理想了想才繼續(xù)道:“好像是去醫(yī)院了?!?br/>
“......”
莊揚到去醫(yī)院時,容解正啃著家里保姆送來的骨頭湯,連湯帶骨滿滿一大保溫壺,容解單手吸骨髓正吸的吃力,抬頭就見床邊立著個人,花花綠綠的臉沖著她,嚇的手一抖,骨頭掉碗里濺起好幾滴湯汁。
“精神挺好?”
一晚上過去,莊揚掛彩的臉整個腫了一圈,青一塊紫一塊好不鮮艷。
嘴角拉扯的關系,說話聲有點崩,略帶嘶啞。
“好不好不都得吃,以形補形?!?br/>
容解點了點自個石膏腿,視線最終落在莊揚臉上。
“倒是你,怎么搞的比我這病人還慘,告訴你,賣慘沒用,不管你同不同意,我們兩的關系都是莊爺爺和莊叔叔認可的,你休想甩開我?!?br/>
過了一晚,容解一改暴躁,也不知道是自個想通了還是經(jīng)過誰開導過,倒是冷靜了不少,這么說著撈出那根掉了的骨頭繼續(xù)啃。
“你拿他們威脅我?”
“管你怎么想,反正我是腿廢了的病患,你得對我負責。”
容解一邊啃骨頭一邊含含糊糊應。
莊揚虎著張顏色鮮艷腫臉問:“你就不怕我抽你?”
骨頭啃的嘖嘖作響,容解挺了挺腰板蹙過去。
“抽吧,抽出個好歹正好賴上你?!?br/>
話落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律師我爸也請了,正在跑程序?!?br/>
“......”
莊揚面色唰的一下變了,雙拳緊握,容解以為他要揍自己,甚至都可以看見莊揚手上的青筋,見莊揚突然朝著自己走過來,雖然做好了準備,手也放在了急救鈴上,還是嚇的往后縮了縮。
“你要干什么,這里可是醫(yī)院,你要敢胡來,我就......”
卻見莊揚突然推起了笑臉,微彎著身子言笑晏晏開口:“容小姐湯喝的可還滿意,燙不燙,要不給您吹吹,或是冷了,我給您拿去微波一下?!?br/>
“......”態(tài)度轉(zhuǎn)變出乎預料,容解那還單手拿著骨頭縮著身子,一臉驚恐的看著面前‘陌生’的男人。
“你,你又想做什么?”
莊揚面上笑意不減,還真試了試溫度。
“溫度可以,還喝嗎,我喂你?!?br/>
說這話時抽了張紙將剛濺出的幾滴湯汁擦去,然后抓過容解抓骨頭的手,將啃一半的骨頭放回去,抽出幾張新紙細細將那只滿是油膩的手擦凈,等一切做好后還真坐在床頭喂起了湯。
“......”
一口湯進了口容解才慢半拍反應不過。
“不是,你搞什么,唔!”
莊揚笑著將湯繼續(xù)喂過去,堵了話,另一手還體貼的給其擦了擦嘴角。
“多吃點,補身子?!?br/>
溫柔的話聽的容解一激靈,嗆到了。
莊揚一邊給其拍背一邊輕聲細語。
“食不言寢不語,這么大個人了怎么還跟孩子似地?!?br/>
“咳咳,不,給我拿開,拿開?!比萁饣蠲撁撈鹆艘簧黼u皮疙瘩,將人連湯一起推開:“莊揚,你到底搞什么鬼?”
話說完似是想起了什么,冷聲道:“別以為這樣我就會不告那姓段的,告訴你,不可能!”
莊揚充耳未聞,鮮艷腫臉上滿是關切。
“不吃了?不合胃口?我讓冬子重新送一罐過來?”
“......”
“哦,飽了對吧,女孩子都減肥,吃的少,不吃就不吃吧,喝點水去去油,或是坐累了,要不下來走走,我推你去樓下逛逛?!?br/>
“......”
不管容解愿不愿意,莊揚還是將人放輪椅上推去一樓見了個光。
兩人在花園轉(zhuǎn)圈,抬眼的功夫莊揚就看見了遠處的段辰。
段辰距離遠,就這么遠遠看著他們,也沒有上前的打算,莊揚更沒有打招呼的意思,推著容解一圈圈的遛,遛到容解叫罵聲引來不少人圍觀才又親力親為將人送回了病房。
等莊揚再從醫(yī)院出來時外邊天已經(jīng)黑透,醫(yī)院外面熙熙攘攘見不著幾個人影,等他繞個圈來到停車位置時就見自個車前多了個人。
莊揚挑眉看面前目色冰冷的人。
“楚楚要有個什么事,我絕不放過你!”
站太久的關系,周身帶著冷意,段辰說這話時并不激動,甚至面上都很平靜,整個人卻緊繃的透著威脅。
莊揚看了她一眼,徑直朝座駕走去,擦身而過時暗啞的聲音傳出。
“我不會讓她有事的?!?br/>
清淺的話如同一道底喃,風一吹還沒進耳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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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有點少,原本后面還有個情節(jié),但是覺得放一起不太好就砍掉放后面了。
謝謝莎莎的鉆石,謝謝sllwo的花,謝謝隅木(非常抱歉,前幾天沒注意都打錯字了)的評價票和鉆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