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乾的雙目緊閉,緊接著,他的身體忽然變得有些虛晃。
一個和張乾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忽然從張乾的身體分離出來。
只是他的身上冒著一股淡淡的青色微光,身體也看起來若有如無。
他對著陳道陽點了點頭后,便順著張乾的身體一下就縮到了桌子地下。
整個過程僅僅瞬息之間,除了陳道陽,根本就沒有任何一個人看到。
陳道陽也為了以防萬一,也緩緩地將身體往張乾的身邊靠了靠。
張乾的地魂接觸到地面的時候,似乎就和地面融合了一般,變得像個極其淡的影子般,在地上穿行著,朝著宅子的大門竄去。
“剛剛那是什么?”
“不知道,是風(fēng)吧……”
宅子門口的兩個保安將視線放山頭一方,淡淡地說道。
張乾的地魂來到了宅子外右側(cè)山丘的一角。
緊接著,地魂向上空飛去,身上忽然出現(xiàn)了許多的裂痕。
幾秒鐘后,地魂四分五裂,變成了成百上千的碎片般,在空中迅速散開。
僅在一分鐘的時間內(nèi),碎片就遍布了整個山頭!
青囊一脈中有一種秘術(shù),叫做魂散千里,能讓施法者的魂魄散成上百縷,每一縷都像是一雙眼睛,能夠洞察萬物。
過了約莫兩秒鐘,張乾的地魂碎片忽然劇烈躁動起來,紛紛朝著上空飛起,朝著同一個方向迅速飛去。
緊接著,那些魂魄碎片又在山頭正北放的山頭的地方聚攏,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微微閃了一下,又重新變成了張乾的模樣。
張乾的前方有一個屋子,這屋子位于山頭的正北方,也在山頭靠下的位置,由于周圍被植物遮蓋,如果不是特意尋找,根本很難發(fā)現(xiàn)。
周圍也沒有下去的道路,但是張乾的地魂可不需要這些。
來到屋子的正門前,張乾發(fā)現(xiàn)這是一個特殊的獨門院落。
院子外的圍墻用混入了朱砂的樹漆粉刷了一層,門口的兩邊還立著兩個石碑,上面還掛著一些拳頭大小的頭骨,由于有些破碎,泛黃,一時間也無法辨別是什么動物的。
院內(nèi)的屋子上放是普通黑色的泥瓦蓋成的屋頂,成前后傾斜交錯,兩邊還各有向上翹起的突支,就像兩只黃鼠狼站在上面。
下方的墻壁被涂成了白色。
屋子的靠上的左右兩邊各自開一個方寸約莫一米的圓洞,就像兩雙巨大的眼睛,里面無比的漆黑。
再往下就被外面的圍墻擋住,看不到了……
明明正值艷陽天,這個院子居然顯得有些低沉,灰暗。
張乾忽然發(fā)現(xiàn),在自己右前方的圍墻角落里蹲著一個渾身散發(fā)著黑氣的人,他的身體瘦小不堪,腦袋光圓,他正是陳道陽方才派出來的小鬼。
忽然,一陣哀嚎聲和慘叫聲從院子里傳來。
張乾聽到時,心頭忽然一驚,這正是自己父親張國棟的聲音!
父親真的在這里!
張乾的本身和地魂也同時猛然地顫抖了一下。
他的地魂驟然上前,便看到了張國棟的魂魄。
張國棟的魂魄被一根紅繩捆綁在一根較大的木棒上。
木棒橫在半空中,而下方就有一團熊熊燃燒的火堆。
魂魄都懼怕陽火,一般遇到有火的地方,它們都不敢靠近。
而此時張國棟的魂魄距離火焰的距離雖然不能讓他立馬就魂飛魄散,但也足夠折磨!
火堆的旁邊,還站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年輕男人。
男人身上的皮膚有些黝黑,整個人看起來比較瘦。
身后還有一團駭人的黑氣。
他的臉上都是猙獰,加上身下熊熊燃燒的火焰,更加彰顯他那丑惡的表情!
遂而他轉(zhuǎn)身拿起了一根粗大的紅色鞭子,里面混了黑狗血與朱砂。
他時不時地就拿起鞭子抽打張國棟的魂魄。
鞭子每次掠過的地方,都會在張國棟的魂魄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傷痕。
魂魄上的疼痛,難以忍受。
加上身下的陽火,此時張國棟的魂魄已然變得有些暗淡,他的嘴里也發(fā)出陣陣的慘叫聲。
男人似乎還不滿地用鞭子抽打,忽然他來到木棒的一頭。
他扒拉著木棒,將張國棟的魂魄一點點地靠近那堆火焰。
這時他的臉上布滿了厭惡之色,用粗鄙的語言說道:“你們張家的人都該死!”
“一群活在下水道中的老鼠,也敢和我們作對!”
“你們這樣的人,也只配生活在那些骯臟的下水道,一輩子都不能見到外面的太陽!”
“我平生最討厭你們這樣的人,當(dāng)然,我也很樂意教訓(xùn)你們這種人!”
“當(dāng)年若不是我在許家主張要將這里收下來,真不知道這塊風(fēng)水寶地會被浪費掉多少資源!”
張國棟強忍著疼痛,眼神也變得怨恨起來,說道:“當(dāng)年原來就是你,害得我張家全族被殺?”
“沒錯,當(dāng)年我本來就沒打算向張家動手,你們也乖乖將這里賣給我們就好了”
“沒想到你們張家如此頑固,我也不得不用點別的手段?!?br/>
“也要讓你們知道,違背我,會有什么樣的下場!”男人丑惡的嘴臉上厭惡更濃。
“我殺了你!”張國棟的魂魄劇烈扭動起來。
但是他的身上被捆著紅繩,仍由他怎么掙扎,也無法掙脫!
“殺了我?你現(xiàn)在怎么殺了我?”
“你知道為什么張家的人會留下幾個人活到今天嗎?”男人的臉上盡顯得意。
張國棟惡狠狠地看著男人,牙齒已經(jīng)咬到了最緊!
他當(dāng)然知道這是為什么,這些年,他處處受到打壓,被迫只能在街頭掃地。
自己的妻子也飽受別人的毒打。
其中的辛酸,也只有自己才能體會!
“呵呵,這也是我主張的?!?br/>
“我就是想看著你們這些老鼠,一輩子活在別人的腳下,無法翻身的樣子!”
“這就是你們敢反抗我的下場!”
“現(xiàn)在想到當(dāng)時張家大火燃燒的模樣,我現(xiàn)在都還覺得興奮!”
“哪想到該死的你們張家,卻還敢防抗,居然還打傷了我,你們這些惡心的老鼠!”男人的臉再次變得猙獰了起來,揚起自己手里的鞭子,狠狠地抽打在張國棟的身上。
“最讓我沒想到的是,你們張家的余孽居然還繼承了青囊的天術(shù)?!?br/>
“想幫你們張家翻身?根本就不可能!”
“聽說你們張家的余孽今天也回來這里,估計已經(jīng)在宴會中了吧!”
“要是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在這里受折磨,你說他會是什么樣的表情?哈哈?!蹦腥撕鋈恍α似饋?,語氣中都是冷冷的譏諷。
“你說什么?”張國棟的眼神變得怨毒。
“我說張家的余孽就在上面的主宅?!蹦腥苏f道,眼睛半瞇著。
“你有什么事情就沖我來!別害我的兒子!”張國棟將自己的身體劇烈地前傾。
“你別擔(dān)心,很快我就能讓你們父子團聚的!”男人的臉上滿滿的得意。
“有本事你就放了我!”張國棟狠狠地說道。
“放了你,你又能做什么?你還不是一個掃大街的,見不得天光的老鼠!”說著,男人又狠狠地用鞭子抽打了張國棟幾下。
張乾已經(jīng)怒火攻心,剛想沖過去,耳旁就傳來一個聲音:“張乾,你現(xiàn)在只是地魂,動不了手?!?br/>
說話的是陳道陽,他也收到了小鬼的訊息。
就在這時,男人身后一個漆黑的地方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上的皮膚異常的慘白,看不到一絲的血色,上面縈繞著一股濃烈的黑氣,根本就不像是活人的手!
它猛然朝著張乾這邊扇了幾下,張乾忽然感到一股巨大的風(fēng)力出現(xiàn)。
地魂根本就招架不住,眼前突然一黑。
當(dāng)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地魂回到了本身。
“陳叔……”張乾的聲音有些顫抖。
陳道陽此時也是眉頭緊皺,臉色凝重。
“我知道,不過你也應(yīng)該發(fā)現(xiàn)了,折磨你父親那人的身后有些古怪,我方才派出去的小鬼已經(jīng)被打散了?!?br/>
張乾的身體忽然一顫,噴出了一大口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