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如果只是看臉蛋與身材的話,無疑是一位一等一的美人,無論是誰都會忍不住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試圖去挖掘出更美的地方。♠レ不過很可惜的是,一直以來都沒有人喜歡她,原因就是她那暴躁的脾氣。
一言不合便會大打出手,或者容易動怒都是她的xìng格特點。
說是這么說,但其實坐在客廳的兩人加一只卻覺得,蘇靜其實并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般粗枝大葉。無論是身為女人的細心,還是體貼,她都一點不落地表現(xiàn)出來,讓葉辰不禁感慨世事不公云云。
此刻三人相對而坐,凌落與葉辰自然坐在一起,而蘇靜則是坐在他們對面的沙發(fā)上。談論著她自己的往事,每當談論到快樂的事時,便會宛然一笑,讓葉辰暗暗嘆息。
白婭似乎已經(jīng)睡著,無論他們在談論什么,也沒有從凌落懷中抬起頭過,只能看在那雪白的背部在極有規(guī)律地起伏著,顯然睡得極其香甜。凌落臉上則是永遠的微笑加微笑,沒有葉辰如此多的表情變化。
“你們知道嗎?其實劉振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你們別看他現(xiàn)在好像說話很少,總是冷著塊臉,但實際上已經(jīng)比以前要好很多了。以前他就好像那種被遺棄的小貓一樣,總是喜歡一個人躲在一邊,也從來不發(fā)表意見。即使我跟他獨處的時候,也不是知道該說些什么,一跟我對上眼神就急忙轉(zhuǎn)開。那樣子傻傻的,可愛極了?!?br/>
蘇靜眼中露出追憶的波動,臉上的是一種好看而幸福的笑容,看上去好像想起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不禁開顏大笑。
葉辰想了想,便有些好奇地說道:“那師娘是怎么喜歡上劉老師的???難道說有什么特殊的故事發(fā)生,然后一下子改變了你對他的看法嗎?”
蘇靜一愣,顯然沒有意料到葉辰會問出如此的問題,連凌落也稍微覺得他有些失禮了,不禁用手指捅了捅葉辰的大腿,輕輕搖了搖頭。
葉辰反應過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嘿嘿一笑道:“如果是真有這種事情發(fā)生的話我就不問了,畢竟是私隱嘛,這個我懂的?!?br/>
凌落眼睛一蹬,似乎在責怪這位朋友,示意他不要再說下去了。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事情的話,蘇靜也就不用愣神了。但無論怎么說,打探別人的私隱,特別是女xìng的私隱都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
蘇靜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自己的臉頰,臉上再次露出追憶的神sè。
趁此機會,葉辰稍稍舒了口氣,壓低聲音往凌落耳邊湊,小聲道:“凌落啊,你不覺得這樣很尷尬嗎?她可是在跟我們炫耀哦,炫耀老劉的戀愛史哦!你就不覺得這樣下去我們會瘋掉么?”
凌落眼中露出一絲茫然,不解地看著葉辰,似乎在問“為什么”。他是完全理解不了,如此美好的事情為什么會讓這位朋友受不了呢?
葉辰眼中露出明顯的深惡痛疾,瞬間拉開了他與凌落間的距離,道:“跟如此幸福的你坐在一起,我感覺到了愛的力量,在把我撕成碎片。所以老天啊,請隨便找點東西劈死這個家伙吧?!?br/>
凌落無語地看著自己的老朋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雖然他的印象中自己的朋友一向是如此脫線,但這種現(xiàn)象似乎在自己得到白婭以后開始惡化了。
看著葉辰身上散發(fā)出明確的“劈死這個家伙就好”的濃濃的詛咒氣氛,凌落忍不住嘆了口氣,微微搖了搖頭。他這位朋友注定要無用功了,因為即使他的祈禱真的奏效了,劈中的也絕對不是他。在任何時候不會受到世界的惡意,在加上運氣五倍,凌落還真的不相信自己會早天譴之類的。
“小凌,小辰,你們知道快要死的時候是什么感覺嗎?”一旁,一直沉默著的蘇靜說話了,語氣平靜得與剛才天差地別,顯得冷漠而不近人情。
凌落與葉辰對視一眼,極其有默契地向?qū)Ψ酱虺鲆粋€眼sè:“她這是怎么了?”
可惜,如果兩個人都發(fā)出詢問的話,就沒有人可以回答了。所以他們只能看著蘇靜,企圖在她的話語中找到答案。
“我遇到過,在快要死的時候,感受到了那種感覺。那種感覺很討厭,討厭到即使是回想起來也覺得這是不是獵神者應有的感覺。”蘇靜的語氣開始有些顫抖,流露出一絲害怕來。但他沒有停止,依舊在繼續(xù)說著。
“一種很冷,很黑暗的感覺。原來我錯了,天使死的時候,不會受到圣光的召喚,因為我們已經(jīng)不是天使了,我們是獵神者。從我們的手開始沾染鮮血的那一刻開始,我們便被死神盯上了xìng命,隨時都有可能被他帶走一切。死亡的時候,我能感受到很冷,很暗,因為我已經(jīng)沒有力氣去維持張開雙眼,還有保持體溫這種簡單的動作了。即使全身疼得就快要叫出來,也不能起身,就像是已經(jīng)死了?!?br/>
“那時候大概是深冬吧,我暴露了獵神者的身份,也就是天使的身份。所有看見我的人類都害怕我,甚至用他們的武器毫不猶豫的砍在我身上,似乎我與他們有多大的仇恨。記得大概我身上被五把鐵劍刺穿了身體,然后幾乎全身的骨頭都被碾碎了,死得不能再死?!?br/>
說到這里,蘇靜忍不住把雙腳縮起來,雙臂環(huán)繞過大腿,把頭埋在雙膝中。她看起來很無助,也很脆弱,仿佛只要輕輕一碰便會倒下。她身上那種幸福感與英氣消失了,就好像一個無依無靠的少女般脆弱至極,縮在自己的世界里面。
看起來可悲,而可憐。
凌落不滿地瞪著葉辰,仿佛在說:“看,玩脫了吧?”而葉辰也滿臉愧疚地看著蘇靜,撓撓頭道:“蘇老師,要不就這樣算了吧,我看劉老師也要回來了,我們還是不要再談了?”
“不,讓我說下去?!碧K靜抬起頭,緊緊地咬著顫抖的牙關。她先是深深的吸了口氣,接著那情緒便瞬間平復了下來,甚至臉上帶上了些許微笑,變臉之快讓凌落與葉晨不禁咋舌。
“是劉振,在那時把我救了回來。我還記得,就是他那時一人一劍,硬生生地擊退了一百名大天使等級的人類,把我從那里救走了。不過他那時似乎也累得夠嗆,最喜歡的劍折斷了,鎧甲也被砍得只剩下了護心鏡。那還是因為他把我抱在胸前的原因?!碧K靜輕輕一笑,不禁仰起頭來,抹去了眼旁的淚水。
她雖然說得輕松,但那時的艱辛,卻不是旁人能夠想象的。即使是權天使,也不過是等級上的變化,要對上一百個大天使也是十死無生的道路。但奇跡這個詞,就是在這種時候用的啊。
凌落與葉辰沉默了,眼中不約而同地露出一絲震撼。他們雖然沒有見過一百個大天使是什么情況,但不難理解,那時候的劉振,絕對沒有抗衡一百個大天使的能力。但他就這樣沖了上去,單槍匹馬把蘇靜搶了回來。
一瞬間,這位本來只會讓人害怕的老師在他們心中變得更加高大,讓他們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種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佩。
用葉辰的話來說就是“男人莫過老劉”啊。
“然后那時我就以為自己要死了,他是唯一來救我的人。其實你們不知道,女孩子的心思是很簡單的,只要你對她夠好,就會滿足了。當時我就感動得一塌糊涂,稀里糊涂地就跟他告白了,接著就兩眼一閉準備等死,因為我知道其實他也喜歡我?!?br/>
“不過后來還是太戲劇化了。那天剛好是我生rì,然后其實他一直想要送我一個職能當做禮物。其實那個職能是他一個人跑去獵神得到的,名叫‘浴火重生’,一年當中可以提供一次不死的機會。在他用那個權能把我就回來以后,別提有多尷尬了?,F(xiàn)在回想起來依舊有種想要掐死他的感覺,讓他欺騙老娘我當年純真的感情?!碧K靜哼了一聲,揚起拳頭揮了揮。
這樣子的她,才像她。雖然那看起來有些小的拳頭讓凌落與葉辰都一陣后怕就是了。他們的確沒有想到,兩人本就復雜的愛戀會擁有在這之上的復雜程度,簡直是驚天地泣鬼神,最后還要來個搞笑情節(jié),簡直就是戀愛喜劇的樣子。
至少凌落有種這樣的感覺。長久以來的沉默已經(jīng)讓他擁有了即使臉上笑著也能在心中毫不留情地施展詛咒的能力。
故事說完了,蘇靜伸了個懶腰,一邊展示自己完美的身材一邊抱怨道:“劉振怎么還沒有回來,他不會是跑了吧?哼,如果讓我知道他滾回了天界,我讓他走著出去趴著回來!”
葉辰露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往凌落這邊靠過來,拍了拍凌落的肩膀,開心地說道:“凌落,我剛才說笑的,其實我們還是好朋友?!?br/>
凌落歪了歪頭,不知為為什么這位朋友的態(tài)度改變得如此突然。難道是脫開的線突然接上了?
葉辰嘿嘿一笑,看了看凌落懷中睡得香甜的白婭,不懷好意地說道:“我突然悟了啊,不是不到,而是時辰未到。連老劉都能得到師娘這種大美女的眷顧,沒理由我沒有這種艷福啊?說實話,我可是有著可以隨時為女孩獻身的思想哦。然后你嘛……看來你的時間比我還長,然后一瞬間我心中就平衡了。”
凌落用一種看白癡一般的目光看著葉辰,不禁嘆了口氣,做出幾個口型:“你是白癡嗎?”
“當然,咱倆誰和誰啊。我是白癡的話,你就陪著咱一起做白癡吧,反正最后我們一定會找到女朋友的,不擔心不擔心。實話說得好:天才不如白癡有此等艷福嘛?!比~辰勾著凌落的肩膀,頗有架勢地說著。
凌落已經(jīng)不知道用什么話去回答他了,只能無奈一笑,點了點頭。沒辦法,誰讓自己是他朋友?他白癡自己就陪著他白癡吧,總比一個人白癡好。
這時,久久不到的敲門聲終于響起了。
蘇靜冷笑,唰地從沙發(fā)上站起來,往門口跑去,道:“你還舍得回來了?”
那種姿態(tài)……
至少兩人都覺得很糾結。她到底是生氣了還是沒有生氣呢?跑得比看見貓的老鼠還快,但口中卻說著不近人情的話。
女人啊……
兩人對視一眼,笑著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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