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雪側(cè)過身,后背肩甲旁的傷口早已愈合,只留兩點暗紅色的紅點!兩點暗紅在光潔的后背上異常的醒目!暮雪覺得很刺眼!抬手按向傷痕,卻一點都不痛!暮雪暗笑,呵!還真是恢復(fù)的很快?。∷嗝聪M约旱膫灰玫哪敲纯?,她寧愿忍受這刺骨的疼痛,也不想再回到他的身邊!
想起還有漫長的三個月交易,他要她做一件事,到底是什么事?為了狄翼,她沒有經(jīng)過思考,便點頭答應(yīng)!長有一雙琥珀色眼眸的俊臉漸漸模糊!暮雪抬手按住腦袋,狄翼的樣子竟然在漸漸的消失!突然覺的再也抓不住他,他們仿佛已經(jīng)不在一個世界里,最初的堅定她沒有忘記,不管心里如何的想要放棄,現(xiàn)實中的她卻還是在拼命的堅持!因為是狄翼給了她八年的溫暖,是狄翼給了她一個家!這是她欠他的,她就算拼了命也要報答他!
真的不再奢望去做狄翼的女人,也不敢再去想象再見他的場景,她,終究只能是他生命的過客!想起那年狄翼的話,“你只能是我的!”暮雪一陣苦笑,淚水奔涌而出,如果沒有離開狄翼,她會不會已經(jīng)是他的女人了?暮雪不敢想象,心很疼!滴血般的疼!狄翼,是我自己放開了你!
暮雪起身站在淋浴之下,打開熱水,熱水混合著淚水流下,心疼的已經(jīng)沒有了知覺!前面的路一片黑暗,現(xiàn)在的她活著有如行尸走肉!
沐浴之后的暮雪拿起張姐送來的衣服,是一件紫色的連衣裙,暮雪從來沒有穿過紫色,手碰到布料,布料涼涼的,很柔軟,穿好內(nèi)衣,暮雪換上這紫色的連衣裙,站在鏡前端詳,及腰的長發(fā)自然的披散,經(jīng)過三天的治療臉色已恢復(fù)正常的紅潤,只是身體依舊瘦削,下巴突出,顯得更尖了,生生為純凈的外表增添了一抹妖冶!
暮雪無視這些,一雙水眸牢牢的凝視著這一身紫色,淡淡的紫色穿在身上,就像是暗夜中盛開的羅蘭,美艷中帶著一股神秘,暮雪不知道這是什么感覺,看著鏡前的自己,只是覺得很舒服!或許她以后應(yīng)該嘗試紫色!后又無奈苦笑,她或許不會再有選擇衣服的權(quán)利了!
穿好鞋襪,暮雪拎著手提袋走出病房,等在門口的張姐接過手提袋,便轉(zhuǎn)身走在前面帶路,暮雪緩步跟著張姐!
暮雪一路環(huán)顧四周,似是在尋找什么,沒錯,她在尋找,她在找歐陽弦,那個能夠帶給她溫暖的男孩!她對他沒有別的情愫,只是一種親人般的依賴,她喜歡他的陽光!
暮雪望了一路,也失望了一路,直到坐進(jìn)那輛黑色的瑪莎拉蒂,暮雪依舊還是不死心的望向窗外,那個帥氣男孩的身影依舊沒有出現(xiàn)!
暮雪失望的垂眸,安靜的坐在車?yán)铮囎泳従弳樱?br/>
……
恒遠(yuǎn)某人辦公室,一聲驚破天際的聲音直沖云霄,“什么!你要我去支援非洲醫(yī)療?!三個月?!”歐陽弦漲紅臉,不顧形象的大喊!電話那頭傳來一句慵懶的聲音,“不去也可以?!睔W陽弦一喜,后又不禁疑惑,“真的嗎?”
“你不去,我就讓雷傲去!”歐陽弦真的要淚奔了!這是作死的節(jié)奏嗎!他怎么得罪了堂哥啊!雷傲可是他的心頭愛,他怎么能忍心讓雷傲去呢!歐陽弦真的淚奔了,雙目滿含淚水,聲音帶著哭腔,“堂哥,我去看守太平間行嗎?”
電話那頭傳來預(yù)料中的兩個字,“不行!”短暫的談話,歐陽弦已經(jīng)認(rèn)命,一雙含淚的眼睛視死如歸!東方沐辰頓了頓,繼續(xù)道:“記得給沐尚帶點護(hù)膚品!”說完便掛斷了電話!黑色的房間里,東方沐辰將手機(jī)隨手扔在書桌,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哼!竟然連續(xù)三天在病房超過十分鐘!暮雪是他的所有物,誰都別想染指!就算是不喜歡女人的歐陽弦,也!不!行!
歐陽弦一臉痛苦的將手機(jī)裝進(jìn)口袋,想起今天還沒有去看望暮雪,便垂頭喪氣的走向暮雪的病房,準(zhǔn)備跟暮雪分享一下他的不幸,打開病房的門,沒人!歐陽弦慌忙跑去護(hù)士臺,問了之后才知道暮雪已經(jīng)被堂哥的管家接走了!歐陽弦無奈嘆氣,應(yīng)該是明天出院才對啊,真是的!連跟暮雪道別的機(jī)會都沒有!忍不住對東方沐辰又是一陣暗罵!
……
黑色的瑪莎拉蒂平穩(wěn)的行駛在道路上,張叔開車,張姐坐在副駕駛,暮雪一個人坐在后座,一路沉默。
張姐透過后視鏡看著一臉沮喪的暮雪,一陣擔(dān)憂,開口打破了車內(nèi)的沉靜,“老公!”
正在開車的張叔側(cè)頭看她,“怎么?”張姐回給他一個微笑,“開慢點!”看著張姐意味深長的視線,張叔了然,放慢了速度!
后座的暮雪有一瞬的驚愕,原來他們是夫妻?。】瓷先ズ芏鲪鄣臉幼?!后又皺眉,不知道該怎么理解張姐的做法,暮雪在感激之余滿心的無奈,就算車速再慢,終究還是會到達(dá)!而終點,那個人就會出現(xiàn)!
暮雪側(cè)頭望向車窗外,看著倒退的風(fēng)景,心里空空的。三天來,陪伴她的只有歐陽弦,東方沐辰一次都沒有來過!暮雪苦笑,她這是在想什么?她是在期盼他去看她嗎?她不該這樣去在意他,他是個惡魔,不折不扣的惡魔!已經(jīng)好了的肩膀不知道為什么隱隱的開始疼痛,轉(zhuǎn)瞬那疼痛又消失不見!暮雪抬手按向肩膀,剛才到底怎么回事???難道是錯覺嗎?
思忖間,車已經(jīng)到達(dá)了別墅,暮雪緩步下車,此時的天已經(jīng)黑了,半彎的月亮高掛天空,暮雪環(huán)顧四周,依舊是寬闊如高爾夫球場的綠草地,在月光下布上一層銀白,很是凄涼!收回視線,理好思緒,暮雪走進(jìn)別墅。張姐緊跟其后,恭敬的說道:“暮雪小姐,少爺吩咐,您回來直接去他房間?!?br/>
暮雪一怔,呵呵!還真是急不可耐??!眼底閃過一抹鄙夷,沒有換拖鞋,腳上是一雙張姐今天拿給她的紫色高跟鞋,就那樣一路伴隨著鞋跟敲擊地板的砰砰聲,暮雪走到了黑色的房門前。
再次站到這散發(fā)著冰冷的房門前,暮雪似乎已經(jīng)習(xí)慣了它的壓抑,直直的站在門前發(fā)呆!她不是害怕,而是不想見到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跟他相處,她不能激怒他,也不能去討好他!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做!
再也受不了他多變的性格,暮雪一直在努力的找尋跟他相處的方法!聰明的暮雪很快就想到了辦法,只是,如果這樣,她連最后的人格都沒有了!
暮雪咬牙,什么都已經(jīng)給了他,在他面前她就是赤裸透明的!既然他不要她做別的,那她就做好她應(yīng)做的!只是暖床就好!
暮雪深吸一口氣,抬手敲門,依舊是一聲冰冷的回復(fù),“進(jìn)!”
暮雪按下玄關(guān),推開門,走進(jìn)房間。
房間一片昏暗,只有床頭的一盞臺燈散發(fā)著昏黃的光線,暮雪一眼就看到了立在窗前的東方沐辰,今天的東方沐辰一身黑衣,黑色的襯衣,黑色的西褲,站在窗臺背對著她!暮雪關(guān)上門,鼓起勇氣,走向他,從背后輕輕的環(huán)住他的腰。
東方沐辰聽著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心也跟著輕輕的顫抖!三天沒有見她,天知道他是有多想她!
腰上一緊,感受到背后她柔軟的身體!東方沐辰一怔,沒有想到她會主動抱他,三天的思念讓他無心去思考她的動機(jī)。此時的東方沐辰只想好好的愛她,瘋狂的愛她!
東方沐辰轉(zhuǎn)身,雙臂緊緊的環(huán)住暮雪,低頭吻住了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