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的菜快吃完一半來,包廂里還是只有她們?nèi)齻€女生。
重莫看了看手機的時間,有些心不在焉起來。
靳烈風(fēng)怎么還不回來?
還是說,因為她在這里,所以他只是找個借口離開而已?
想到那天他徹頭徹尾的冷漠神情,重莫的眸底黯了黯。
今天她看到的靳烈風(fēng),和那天的模樣,如出一轍。
其實他本來就是這樣的吧?
對她沒有感情,自然是這種態(tài)度。
之前她會以為多少有些不一樣,應(yīng)該只是她自己一廂情愿地喜歡靳烈風(fēng),所以不由自主地加上了一種以為對方也喜歡自己的濾鏡而已。
重莫喝了口湯,完全沒有了胃口。
其實今天一中午,她都沒什么胃口,但不好破壞氣氛,只能裝作很有胃口的樣子,一直不停地吃。
如果是因為她在這里,所以靳烈風(fēng)不愿意回來的話,那她離開就可以了。
重莫把手機的音樂播放界面,點開她手機短信鈴聲的聲音。
叮咚~
她剛放下手機,短信鈴聲就響了起來。
重莫裝作疑惑地自言自語地道:誰給我發(fā)的短信……咦,經(jīng)理?
她連忙臉色緊張地推開椅子站起來,啊,經(jīng)理在催我的工作進(jìn)度了,完了,我摸魚摸了一上午,現(xiàn)在得馬上回去趕趕工作了!
蘇琪琪愣了下,嘴里還叼著一條花菜,含糊不清地道:啊?
做戲做全套,重莫急急慌慌地朝著另外兩人丟下一句:你們慢慢吃啊,我得回去了,不然經(jīng)理估計要罵死我了!
說完,她就很焦急似的推開門匆匆走了出去。
走到電梯門口的時候,她的腳步終于慢了下來。
工作理由離開,完美。
重莫低下頭,按了按自己蹙起的眉頭。
她其實今天就不該來的,來了做什么呢?
她只是個普通人。
她不是什么自制力特別高的人,能在心底難受的時候,還能完美演出閨蜜的角色。
何況……
重莫胸口一陣滯悶。
何況,靳烈風(fēng)并不想見到她。
可能瀟瀟之前也并沒有告訴靳烈風(fēng),今天的午餐,還有她也在。
不然,按靳烈風(fēng)討厭她討厭到要把她送的東西都燒掉的情況來看,怎么可能同意出席今天的午餐呢?
重莫出神地盯著反光的電梯門口的自己。
蒼白的臉,黯淡的眸光。
偽裝出來面具掉了,露出她慌亂糟糕的一面。
電梯遲遲不來,重莫心虛地朝著包廂門口看了好幾眼,生怕蘇琪琪他們中任何一個人出來,看到現(xiàn)在失去偽裝的她。
啊——
昏暗的房間內(nèi),孟奇的慘叫聲一聲高過一聲。
他已經(jīng)嚇得尿褲子了。
這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這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被這個男人打得身上已經(jīng)沒有一塊好肉了。
他連爬都爬不起來了。
可男人似乎還不打算停手,再狠狠地踢了他一腳之后,又隨手拿起了一只放在桌子上的酒瓶。
洋酒的瓶子十分厚重,敲在人身上,絕對足夠砸廢一個人!
那男人拿起酒瓶,卻毫不猶豫地就朝著他砸了過來!
呯——地一聲,酒瓶子在孟奇的胸口碎裂,他一口氣頓時沒上來,一陣劇痛從胸口處傳來。
肋骨斷了……
肋骨肯定斷了!
啊啊啊?。。。∶掀嫫鄳K的叫著,一口血從嘴里噴了出來。
饒了我……求求你……
這男人要他的命。
孟奇鮮明地能從那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這一點。
他已經(jīng)顧不得別的了,他只想活下去,他只想在這個男人手里活下去!
而對方對于他的慘狀和求饒,只是無動于衷。
那男人看了眼瓶身砸了半碎的酒瓶子,似乎并不以為意,又高高舉起瓶子,狠狠地扎在孟奇的肩膀上。
尖銳的酒瓶子剎時就扎入了孟奇的肩膀,鮮血猛然涌了出來,浸染了他的衣服。
孟奇嚎叫著,疼得想滿地打滾。
可他已經(jīng)沒有力氣了,除了身體本能反應(yīng)的慘叫,他沒有任何能力反抗了。
酒瓶又從他的肩膀拔出來,還沒等孟奇喘口氣,就又猛地砸進(jìn)了他的另一邊肩膀。
接下來,酒瓶再被拔出,這次,對準(zhǔn)的,是他的腦袋。
孟奇已經(jīng)奄奄一息,根本不可能躲開了。
他要死了……
他就要死在這里了!
少爺!從房間的角落,終于有人出聲道:時間也差不多了,您離開包廂的時間已經(jīng)太久了,而且,藥效也差不多要過了。
男人舉著瓶子,渾身散發(fā)著懾人的血腥氣息,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孟奇腫著眼皮,不容易聚焦的眼睛,盯著就在他腦門上懸著酒瓶子,身子不由自主地抽搐著。
此時,忽然有人推門進(jìn)來。
少爺,阮小姐離開了包間!穿著那些人同樣黑西裝黑墨鏡的男人,低頭報告著:她似乎要提前離開。
哐當(dāng)!
男人剎時松了手,瓶子就在孟奇腦袋旁墜落,摔得四分五裂。
她在哪里?
男人起身,朝門口走去,嗓音低沉,帶著一種令人恐懼的暴戾。
就仿佛這男人的身體里,住著一只瘋狂的野獸,要將天地間一切的東西都撕毀毀滅一樣!
電梯一直沒來,阮小姐就改走了樓梯間,現(xiàn)在正在五樓樓梯間的。
那人的話音剛落,就看到自家少爺擦身而過,徑自走向了走廊旁消防通道里的樓梯間里。
孟奇被最后那一下嚇得眼睛一翻,徹底暈倒過去。
剛才角落里的那個男人站出來,推了推帶著金絲邊眼鏡的腳架,把這人處理干凈,別讓他把今天的事說出去!
是,齊助理!其他人紛紛低頭回應(yīng)道。
戴金絲邊眼鏡的男人摸出手機看了眼,微不可見地嘆了口氣。
藥效的時間已經(jīng)過了幾分鐘了,這幾分鐘里,少爺差點殺了這個曾經(jīng)打過阮小姐主意的男人。
而現(xiàn)在少爺還沒有補充下一次藥物……
鏡片下冷靜精明的眼底,露出一絲不安和擔(dān)心起來。
樓道里,重莫沒有走得很快。
因為樓道里的燈,不知道是因為白天的緣故還是壞了的緣故,并沒有開。
樓道里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她下樓梯小心翼翼的,有些后悔自己選了走樓道。
就在她想著要不要下一樓還是坐電梯的時候,就聽到樓上傳來了重重的腳步聲??靵砜?nbsp;"xwu79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