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下來?!”鬼臉對于朱秉文的這個要求有些詫異,低聲埋怨道:“jǐng局不是有畫師嗎,為什么要我自己來畫?”
朱秉文瞪了鬼臉一眼,“這件事我不想別人插手,沒看見這次我除了帶了這小子過來,就沒有jǐng局的人了嗎?”說著指了指坐在一旁鼻青臉腫的何紹。
“找我們這些不相干的人到底做什么啊,我就是一小偷,你還不如把我關(guān)拘留所里?!惫砟樴止局闷鹚孛桡U筆在白紙上呼哧呼哧畫了起來。
秦延對于這叔倆絲毫沒有理會的心情,在目送秦翊離開之后便轉(zhuǎn)頭望著袁孤城問道:“這件事,你怎么看?”
袁孤城抬頭看了秦延一眼,站起身子從一旁的桌上翻開一疊資料遞到了秦延的面前,“馮哲,五十八歲,天津人,是天津大學物理系教授。其妻子與二十年前離開人世,留下一個女兒,叫做馮小莉。”說著,袁孤城從資料中抽出一張照片遞給秦延,照片上是一個男人騎著老舊的自行車行駛在狹小的巷道之中,自行車的后部坐著一個小女孩,一席白sè的長裙,襯著一張可愛的臉龐。
“這是馮哲和他的女兒。”秦延皺了皺眉,心想這些自己早已知道,袁孤城這么說難道是從這張照片里看出了什么?
“沒錯。根據(jù)這里的資料顯示,七年前,馮小莉因交通事故去世。而后,馮哲辭去天津大學教授的職位,搬到瀚海開設工廠。那個地方就是之前我們找到葉蕭的廢棄工廠?!痹鲁穷D了頓,將資料中關(guān)于那個工廠的一部分抽了出來放在秦延的眼前?!肮S主要做模具加工的工作,在附近的名聲不錯,工人們的干勁也足,加上馮哲也很關(guān)照手下的工人,所以工廠的生意一直不錯,在瀚海也有一些名氣?!?br/>
朱秉文此時也湊了上來問道:“這些能證明什么?”
“不能證明什么?!痹鲁锹柫寺柤纾蟀欀碱^道,“但接下來的事就讓我覺得很奇怪。四年前,這家工廠被不知何種原因廢棄了,所有員工均遣散回家。我說的對吧。”袁孤城看向坐在一旁的何紹,何紹立馬點了點頭道:“我們拜訪了之前在工廠里的工人,他們證實工廠實在毫無征兆的情況下被廢棄的,沒有任何理由。事后,馮哲還給他們每人發(fā)了一大筆錢以作慰勞。而工廠的工人告訴我們,在廠子被廢棄之前,馮哲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過工廠?!?br/>
“沒來工廠有什么可稀奇的,現(xiàn)在老板不都這樣?!惫砟槺硨χ娙四弥孛桡U筆在白紙上狂草,還不忘插句嘴。
“不,按照那個廠子的工人們說,馮哲是個敬業(yè)的好老板,每天都會去視察工作的?!焙谓B解釋道。
“怎么聽上去和領(lǐng)導似的,看上去這個計劃了所有殺人事件的男人是個心系百姓,站在工作第一線的模范領(lǐng)導啊?!惫砟樔滩蛔∮滞铝艘痪洳邸?br/>
“好好的工廠為什么要廢棄呢?”朱秉文摸著下巴上的胡茬自言自語。
“繼續(xù)說?!鼻匮涌粗鲁前蛋迭c頭,心想這小子倒是蠻有當jǐng察的潛質(zhì)的。
“而就在工廠被廢棄的兩天之后,馮哲就訂了一張飛往加拿大的機票。我懷疑,工廠的廢棄和馮哲去加拿大有關(guān)聯(lián)?!?br/>
“嗯,很有這個可能?!鼻匮狱c了點頭,心想著這幾天他和朱秉文都在忙鬼臉和千筱瑜的事,根本沒有時間看關(guān)于馮哲的資料,而jǐng方的人力又礙于此次事件所關(guān)聯(lián)的一些隱秘內(nèi)容而不能調(diào)動,將所查到的資料全部交給閑著的袁孤城看樣子是個正確的決定。
“更有意思的是,這架編號為ZX-5823的飛機在北太平洋海域墜毀了。”袁孤城從資料里翻出一張加拿大的報紙,上面赫然用著印著“Strangeplanecrash”(詭異的空難)的字樣。
“見鬼!難不成馮哲死而復生了?”朱秉文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那張破舊的報紙,嘴巴張的老大。
“不對。報紙上寫著,在飛機失事之前,駕駛員剛向地面匯報過一切正常。進近三分鐘后,飛機就因某種原因而墜毀。應該是,為了某種見不得人的理由而采取將飛機偽造成失事吧。”袁孤城看了秦延一眼,發(fā)現(xiàn)他微微點頭,顯然認同自己的想法。而后繼續(xù)道,“那么馮哲又是出于什么理由才會讓飛機失事呢?”
“難道是飛機上發(fā)生了某些事情,而后讓飛機上的人看見了?”朱秉文喝了一口放在桌上的茶水,眉頭深皺,顯然這個案子牽扯出的東西太多了。
“這是一種可能,還有一種?!痹鲁强戳艘谎矍匮樱缶従彽牡?,“他想讓自己,在這世上消失?!?br/>
“讓自己消失?”朱秉文皺了皺眉,“難道說有什么人在找他?如果這樣,那飛機失事確實是再好不過的借口了?!?br/>
“那為什么要去加拿大?別的地方不行嗎?除非他真的要去加拿大做什么事?!焙谓B看了眾人一眼,覺得腦中的疑問越來越多。
“或者說,見什么人?!痹鲁墙又谓B的話說了下去,臉sè凝重。
“從馮哲之前的情況來看他或許就是在去了加拿大之后才學會的煉金術(shù)?!敝毂牟聹y道。
“這是一種可能。我們也不能排除他之前就會的可能xìng?!鼻匮狱c了點頭,而后就看見袁孤城從資料中再度抽出一張紙。
“這是什么?”秦延問道,眼睛向紙上瞟去。
“三一學院?!痹鲁穷D了頓道,“馮哲在外留學的時候曾經(jīng)在那呆過一陣子?!?br/>
“見鬼。”朱秉文暗罵一聲,顯然沒想到連三一學院都被扯了出來。
“的確是有這種可能。作為最頂尖的院校,三一學院擁有著無數(shù)古老的書籍,作為三一學院畢業(yè)生的牛頓不也在晚年時候瘋狂的研究煉金術(shù)嗎。難道說,馮哲就是在三一學院接觸到的煉金術(shù)?”秦延點了點頭,表示贊同袁孤城的想法。
“那為什么馮哲在四年前又要飛去加拿大呢,那里可沒有三一學院?!敝毂脑俅翁岢鲆蓡?。
“不知道,我對三一學院不是太熟悉。但我有個猜測。”袁孤城看著眾人,手指輕點紙面?!翱赡荞T哲在三一學院的這段rì子已經(jīng)接觸到了煉金術(shù),只是這種玄之又玄的,像是魔法一般的東西,只是讓他覺得有些荒誕甚至不可置信。畢竟骨子里他是受馬克思主義思想教育的,是無神論。所以一開始他并未在意。直到他的女兒去世之后,或許是他自己想到的也可能是別人告訴他的,煉金術(shù)中有一種人體煉成的禁術(shù)使其燃起了復活女兒的執(zhí)念,于此策劃出接下來的這些殺人事件。順帶一提,葉蕭是他女兒馮小莉的男友,所以那小子會幫馮哲的忙?!?br/>
“聽上去好像很有道理啊,但是像人體煉成這種禁術(shù)三一學院的古籍里應該不會有記載吧,畢竟那是教書育人的地方,不是制造變態(tài)的地方?!敝毂狞c了點頭,覺得袁孤城的這個猜測蠻符合邏輯的。
“那里和制造變態(tài)的地方差不了多少?!鼻匮与y得的吐了一句槽。
“那么如果說,馮哲是因為遇到某個人而知曉了人體煉成這種禁術(shù)的話,那么那個人又是誰呢?他又是如何知曉人體煉成的呢?”何紹呷著嘴說道。
“這個……”眾人頓時語塞,辦公室里突然安靜下來。
“我想,那個馮哲遇見的就是這個人吧?!彪S著突如其來的一聲,“啪”一張紙被拍在了桌子上,鬼臉看著眾人指了指自己拍在桌上的紙。
眾人不禁一愣,朱秉文滿臉黑線,秦延則是冷冷的閉上了眼睛,何紹強忍著笑意。
“我叫你把那人畫出來,你丫畫個火柴人干嘛!”朱秉文破口大罵,幾乎要掀桌子了。鬼臉頓時臉sè一變,忙道:“開玩笑,我開玩笑的!快把紙翻過來。”
朱秉文遲疑了一下,緩緩得翻過紙,只見呈現(xiàn)在眾人面前的是……
“這是……宇智波·鼬吧?!焙谓B有點憋不住了,捂著肚子一直抽抽。
鬼臉尷尬的看著眾人道:“誒呀,差不多就是這樣嘛,那個人穿著長風衣,我看不清臉,但是他的眼睛和宇智波·鼬的眼睛差不多,都很奇怪。還……還會發(fā)光?!?br/>
“發(fā)光?”
“眼睛?”
秦延和袁孤城同時一愣,彼此都看到了雙方眼中的震撼。
“難道說?”袁孤城皺了皺眉頭,手緩緩握拳。
“果然來了?!鼻匮涌粗巴?,臉sè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