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誒誒,姐姐饒命,妹妹再也不敢了?!?br/>
小憩的皇后娘娘,越聽越匪夷所思。
心中百感交集,忙撐了竹竿,熟門熟路的劃過蓮蓬地。
九曲十八彎處小舟輕巧冒了頭,岸上匍匐的眾人身子戰(zhàn)栗抖如篩子,龍恩的威圧感懸在心間。瞥眼瞧見舟頭的華服女子,方歇了口氣。
身著明黃色朝服的男子,戴著厚重的冠冕,一雙銳利的眸如鷹隼直直射向那俏麗的身影。
“陛下!”皇后娘娘見了心上人甚是歡喜,少女般嬌俏著跳下舟頭撲進男子懷中。
晉殊修長的手指捏住皇后小巧的下頷,眸中的冷光掃過她身上的寸寸肌膚,語氣不冷不熱,道了句:“梓童好興致?!?br/>
“臣妾……”
“來人將這些奴才全部打殺了去?!?br/>
皇后知他心中有氣,欲解釋自己一時興起的貪玩。
乍然聽聞晉殊冷冰冰的口吻,驀地一驚抬眸稍后退了幾步,杏眼睜圓不可置信。
自她高燒不退醒來后,晉殊一直都是柔情蜜意的。藥膳皆由他手,一口一口喂進自己肚腹。
她若是被藥苦的微微蹙眉,晉殊便會以吻渡糖,沾著甜味的吻足以驅散唇腔內的藥味。
她腦子燒糊涂,不記得早些的事,甚至連自己姓甚名誰都忘了個遍,更是忘了與晉殊兩情相悅琴瑟和鳴的點滴過往。
一向矜貴的帝王,攬著她柔弱的身子,溫柔的吻細密的落在她的面頰上,低沉的嗓音柔聲哄她:“梓童不記得也罷,總歸如今梓童是朕的皇后,再無人可將梓童與朕分離?!?br/>
她嬌嬌的半靠在晉殊懷中,垂首斂眸,面頰飛上兩抹羞赧,櫻唇啟轉情意綿綿:“臣妾雖不記得前塵過往,然愛慕陛下之心,想必未曾變過?!?br/>
晉殊擁著她,眸中神色冰冷,大掌撫摸過她柔順烏黑的長發(fā),俊顏晦澀不明。
美人嬌羞,玉頸纖細,如花莖可堪折.......
他壓了嗓音,與沉下的面色截然相反的柔和道:“朕亦然?!?br/>
“唔唔唔……”
被毒啞的一眾宮婢,鬢發(fā)散亂,跪地磕頭求饒,發(fā)出痛苦的嗚咽聲。
皇后從回憶中抽離,難以想象枕邊人如此的草菅人命。
“陛下,都是臣妾的錯,與他們無關。陛下,可否放了這些奴才?臣妾甘愿受罰?!?br/>
皇后屈膝下跪,面色發(fā)愧,纖瘦的身姿隨風微晃,孱弱動人。
“梓童當真是心善得很?!?br/>
晉殊眸中怒火中燒,沒來由的煩躁,扔下莫名的話,甩袖離去,徒留瑟縮的一堆人。
皇后慌忙起身,對跪著的婢子道了句無事,遂緊追晉殊而去。
“在想甚?”
晉殊擒住皇后的下顎上抬,凌冽的眸直直撞入那雙水光瀲滟的招子里。
“臣妾一時貪玩……”
皇后攏起秀眉,額頭起了一層薄汗。
“梓童何須為了幾條賤命便與朕生分?”
晉殊是允了皇后無需行禮,以彰顯他的寵愛。
明黃的寢衣只腰帶松落,皇后嬌軟無力的趴在他的身上,寢衣下健碩的肌理上縱橫著大大小小的傷疤,是經年累月留下的印跡。
晉殊對那段過往諱莫如深,俊美的容顏陰沉如蒙著一層霧,揮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