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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鳥雀嘰嘰喳喳的來催他們起床,抱了她一夜,鐘傲的手臂已經(jīng)全部麻掉了,漲著鈍痛。
卻顧不上自己,只是貪貪的看著懷里妝容凌亂的睡顏。
熾熱的目光將她喚醒,清晨的聲音有著獨特的啞意,“早安。”
“早安?!彼Z調(diào)溫柔,把她按住不動,“讓我再看一會兒。”
段寧的臉,刷一下子就紅了。推開他去洗漱,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大跳。
“??!”她哀嚎,怎么這么丑……頭發(fā)凌亂得像雞窩,睫毛有些暈染,眼下臥蠶上烏青的一小塊,唇間更是慘不忍睹。
她迅速的擠了幾下卸妝液把慘象毀尸滅跡,鐘傲端著手臂倚著門笑她。
你怎么樣我都喜歡,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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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的時候,段維鈞沒有下樓,楚亦昨夜宴畢已經(jīng)離開,只有他們四個在。顧千城神采奕奕,熱情的為氣息奄奄的小夏醫(yī)生選餐換骨盤,段寧還為早上的事故憤憤不樂。
只有鐘傲一個,慢條斯理的享用著早餐,那嘴角溢出的滿足的笑意,連顧千城都覺得刺眼。
又沒吃到肉,你高興個什么勁兒呀。
顧千城得意的看著又差點兒打翻果汁的小夏醫(yī)生,溫柔的將手里的菠蘿油喂過去。
夏伊諾真想吐他一臉,奮力扭過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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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在各自不同的心思里結(jié)束,顧千城和夏伊諾告別離開,順便帶走了和楚亦約定好出去喝茶的段寧,鐘傲心知他這是給自己留時間去見段叔,心下欣喜卻又微微酸澀。
“咚,咚咚……”三下有節(jié)奏的敲門聲。
一個微沉又不失威嚴(yán)的聲音響起,“請進?!?br/>
“段叔?!辩姲翛]有了平日對人的疏離和冷淡,笑的溫和如冬陽。
段維鈞微微晃神,看著他一步步的走進,指著對面的位置,“坐?!?br/>
鐘傲依言坐下,卻聽他開口,“肩上的傷,都好了么?”
鐘傲一愣,緩緩抬頭,對上那雙流露著善意的燦黑的眸子,“已經(jīng)完全好了,段叔?!?br/>
“寧寧昨晚睡得好么?”他輕咳一聲,端起茶杯飲下一口。
鐘傲微囧,面色有些古怪的紅,猶豫了下,還是開口。“很好,我睡的也很好?!?br/>
段維鈞點頭,很開心的提起他大鬧紐約的事,他一一作答,兩人相處的分外融洽。
一起去樓下花園散步的時候,段維鈞帶他在秋千上坐下,望著天卻不說話。
正午十分,太陽格外濃烈,盛夏的小風(fēng)徐徐吹著,像加了溫的鈍刀子磨人,悶的讓人煩悶,不過一會兒他就出了一層汗,黏膩的十分不適,卻不敢面露不悅。
他抬頭看看身邊的男人,曾經(jīng)的良師,曾經(jīng)的摯友,短短不到兩年的時光,他卻像是蒼老了許多歲,陽光曬著,皮膚也有些蒼白,像是許久未曾見過陽光。
幼年父親事業(yè)繁忙,另外就是作為一種詭異的交換,他在眼前這位長輩身邊呆過的時間要比父親還多一些,教他做人,教他做事,教他愛人……
“等你把學(xué)校的事情處理好,家里就開始操辦你和寧寧的婚事吧。”段維鈞閉著眼睛,面色如常的說著。
鐘傲心頭猛動,巨大的欣喜砸向心頭,讓他微微一震,他強壓喜意,“都聽您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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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的事還沒成,顧大帥卻被美得笑成了花,連被他未來岳母連踢帶踹的扔了彩禮堵回去,他都高興的咧著嘴差點兒蹦起來。
沒錯,夏伊諾懷孕了,六周,他要做爸爸了。
這一年來,和老夏葉醫(yī)生各種明爭暗斗,可奈何醫(yī)學(xué)世家,措施做的實在太好,他的熱烈攻勢沒有一次有著落,可就在那個夜晚,一對愛人久別重逢,一個生命悄然綻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