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廳的上方有著類似葡萄架一般的木質架子,順著架子爬滿了不知名但是茂盛的植物。不過即使如此,由于架子之間的間隔也使得植物的枝葉間留出了不少空隙。想必如果等到霧氣散去,陽光通過空隙照到咖啡店內會是非常美麗的光景。
由于緊靠著河道,水面晃動著的波光映she在綠葉上,給本來靜止的畫面帶來了一絲動感。
水道上路過的人也可以透過植物的縫隙間,隱隱約約得看到咖啡廳的內部。
咖啡廳的布置非常得簡約,無論是桌子,椅子還是地面上鋪著的木質地板都沒有繁復的花紋,直上直下簡單的構造讓人不得不懷疑那是自己手工制作的。而沒有經過上色處理,還完全呈現著樹木本來紋理的花紋更是讓人更加確信了這種猜測。
似乎由于時間還早,也可能因為濃霧天人們不愛出門,咖啡店里并沒有什么客人。準確的來說除了靠近水道邊的角落的座位上有一位正看著書的客人以外,便只有一位店員而已,給人一種清冷的感覺。
店員是一位長著短發(fā)的少女,手上提著一個放有鮮花的竹制籃子。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此刻她剛剛將鮮花插入她面前桌子上的花瓶里。不過似乎她對于自己剛完成的作品并不滿意,直到抿著嘴反復調整了數次花和襯葉的比例數次后才露出了舒心的微笑。
然而沫沫并沒有將注意力放在店員身上,反而看向了那位唯一的客人。
“嗒嗒”
沫沫的鞋子踩在店里木質的地板上,發(fā)出了一聲沉悶的聲音,雖然沫沫的步伐可以說是非常輕巧的,但是隔空的木質地板依然發(fā)出了并不小的動靜。實際上,有理由相信若不是因為近來空氣中水分較多使地板微微受chao了,完全干燥的地板恐怕會發(fā)出更大的聲音。
沫沫愣了一下,無論換了誰,在本來安靜的地方制造出這樣的動靜都會感到有些尷尬的?;剡^神來的沫沫向看著她的店員點了點頭,隨后用眼睛示意了一下店里唯一的客人所在的方向,隨即邁開步子向著那個角落走了過去。
看著沫沫示意的方向,店員的臉上露出了有些錯愕的表情。
“鈴~”
*
這位店里唯一的客人有著一頭金色的頭發(fā),穿著一件紅棕色的外衣,配合淺紅色的襯衣,顯得非常得體。
雖然已經邁入了中年,但是眼角額頭的褶皺也無法掩蓋他一身優(yōu)雅的氣質,想必曾今,不,即使是現在看來依然是一位具有魅力的紳士。
此刻他正閱讀著一本厚重的書,無論是泛黃的書頁還是有些陳舊的表面都訴說著這本書的古老,不過整本書依然相當得整潔。
也許是看到了疑惑的地方,也可能是長時間看書有些疲倦了,他閉上了眼睛,抬起右手輕輕得按壓了兩下鼻梁中間處。睜開眼后,拿起右手邊的杯子,喝了一口。
黑咖啡特有的苦澀而甘醇的味道充滿了他的口中,感受著溫暖的黑色液體順著食道進入胃中,中年輕輕得呼了一口氣,眼神瞟向了他身邊的座位。
這是一張木質的圓桌,圍著桌子有四張椅子,除了中年人坐著的那張座位以外,他身邊的座位,也就是他所看向的方向的那張椅子也被拉開了。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座位所對應的桌面上也放著一杯咖啡,讓人覺得似乎有人坐在那里,但是那杯咖啡絲毫都沒有被動過。
望著鄰座上還冒著些許熱氣的咖啡,中年人的臉上流露出了一絲溫柔的笑容,不過并沒有持續(xù)多久,僅僅是一閃而過,很快就被另一種似乎混合了緬懷和追憶的表情所代替。
良久,中年人將身體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雙手交握在胸前,眼睛看向了水道的方向,不過即使如此,他臉上復雜的神色并沒有伴隨著肢體的放松而褪去,眼神透過植物的縫隙,似乎想看穿外面層層的迷霧,又仿佛想看透別的什么。
“嗒嗒”
這時候腳踩在店里地板上的聲音傳來,片刻的停頓后便開始有節(jié)奏的再次響了起來。即使聲音是非常的明顯,但是中年人似乎沒有聽到一般,繼續(xù)望著河道的方向,又即使腳步聲逐漸變響,似乎是向著他的方向走去。
“鈴~”
一聲極具穿透性的風鈴聲傳來,讓人覺得仿佛一切的障礙都無法阻礙他的傳播,甚至,即使是人內心的壁壘也不行。
原本平靜的中年人的身體不住得顫動了起來,轉頭看向了來者的方向。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穿著白底藍邊領航員制服的少女。
銀白的發(fā)絲,精致的面容,略帶清冷的表情,試圖從沫沫的臉上看出點什么的中年人很快就放棄了,只是坐正了身子看著沫沫邁著固定頻率的步伐走向自己。
于此同時沫沫同樣也看著中年人,只是從她面無表情的臉上很難猜出她此時的想法。
當沫沫走到距離中年人所在的桌子邊兩米處的時候停了下來,默默得看著中年人,看上去不準備開口,至于是不知道如何開口還是不想開口恐怕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這時候,丹尼爾從沫沫的身后走到沫沫的身邊就地坐在了木地板上,深邃的眼睛始終看著中年人。
丹尼爾從沫沫的身后走出后,仿佛它身上有什么磁力一般,中年人的目光被吸引了過去,而當看清丹尼爾的樣子后微微放大的瞳孔說明了他心中并不平靜。
無論是什么人被人盯著看都會覺得很尷尬,這點對于丹尼爾來說也是一樣的。似乎不嫌再被人如此注視,微微撇過頭,丹尼爾離開了沫沫身邊。
“咳咳,抱歉,我失禮了?!?br/>
直到丹尼爾離開自己的視野中年人才后知后覺的發(fā)覺自己之前的行為并不合乎禮儀,站起身來向沫沫道歉到。
中年人的身高比還是未成年人的沫沫要高出不少,然而從他的舉止和臉上的表情中可以充分看出他的真誠。
“沒關系?!?br/>
微微欠身,從年齡上來講,對方是自己的長輩,受到這樣嚴肅的道歉讓沫沫稍稍有些無所適從。
兩人保持面對面站著的狀態(tài),誰都沒有開口。
“那個?”服務員拿著餐單走到了沫沫身邊,她的話吸引了兩人的注意力,“客人請先坐下。”
并沒有立刻回答服務員小姐,看向了中年人,沫沫發(fā)現對方臉上露出了笑容,右手向自己作出了請的手勢。
看了眼中年人身邊沒人坐卻被拉開并準備了咖啡的座位一眼,沫沫重重得點了點頭,隨即拉開中年人對面的椅子坐了下去。
“那么客人想要點什么呢,我向你推薦本店的獨有產品粟米咖啡,這可是我的得意作呢~”
“拿鐵…….”絲毫沒有被店員積極的介紹所打動的,沫沫只是盯著空座前的咖啡杯,“拿鐵就可以了。”
“拿鐵是么,知道了,拿鐵也是我的拿手項目呢,那么請稍候。”
而似乎店員也并沒有因為沫沫無視了她的介紹而有任何的氣餒,向沫沫確認了點單后微笑著轉身前往柜臺。
服務員離開后,沫沫依然看著那個空座,直到中年人開口,僅僅是幾個字,但是卻包含了一絲惆悵。
“拿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