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王這玩意,我只在七貓的玄幻小說里看到過。
“人魂對于鬼魂來說就是大補之物。鬼把人魂吃掉之后,法力就會變強,一旦吃滿百只人魂,必產(chǎn)一只鬼王。”老林頭解釋道:“鬼王一出,萬鬼朝拜,世間恐會大亂?!?br/>
林宇嚇得一哆嗦,說道:“世界上每天都死這么多人,一百個人魂不是輕輕松松就能達成?”
老林頭無語道:“這一百只人魂必須是枉死之人的。人命非草芥,況且現(xiàn)在是法治社會,警察的偵查技術(shù)又發(fā)達,一百條人命怎么可能說殺就殺?!?br/>
“這件事單憑齊天圣一個人是不可能做到的。我想他們應(yīng)該是一個組織,而組織里有幾個像齊天圣一樣的道士?!?br/>
這和我最初的猜想不謀而合。
此時,我才恍然大悟,為什么在七煞鎖魂陣之后齊天圣還要誘導(dǎo)人自殺,原來他的目的不是再布一個七煞鎖魂陣,而是為了收集一百個人魂來煉鬼王!
我和林宇估計也是這一百個人中的一員,是他play的一環(huán)。
林宇縮了縮脖子,“這踏馬是邪教吧?未免也太歹毒了,為了煉鬼王竟然要犧牲這么多條人命?咋的,他們是歌撕拉啊,還準(zhǔn)備毀滅世界呢!”
“人為了自己的欲望而生存,沒有道德約束的人就會在欲望驅(qū)使下做出傷天害理的事情?!崩狭诸^邊嘆氣邊搖頭,“哎,最可怕的是,這世界這樣的人不在少數(shù)。若是讓他們得逞,報應(yīng)恐怕會降臨到所有人類頭上?!?br/>
“臥槽!”林宇罵了一句,“踏馬的還真是歌撕拉?。 ?br/>
車?yán)锏臍夥疹D時變得有些壓抑。
我和林宇有自知之明,沒有金剛鉆就別攬瓷器活,因此都默契地沒問老林頭接下來該怎么辦。
話題都上升到全人類的高度了,我又不是凹凸曼,全人類的事我鞭長莫及。
眼下我沒別的想法,就想趕緊找到劉茹倩的執(zhí)念,保住自己的小命。
......
把老林頭和余甜送回去之后,我和林宇也準(zhǔn)備回“鬼屋”了,沒想到前些日子還讓我們聞風(fēng)喪膽的劉茹倩相比之下竟然是最無公害的。
車子搖搖晃晃地開著,困意來襲,我準(zhǔn)備瞇一會,就讓林宇到了再叫醒我。
不知道過了多久,等我迷迷糊糊張開眼的時候,發(fā)現(xiàn)竟然還沒到家。
我打開窗戶,伸出頭往外邊一探,忽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條路怎么看著有點陌生?
不會這么倒霉吧......
我頓時緊張起來,連忙問林宇:“林宇,這是哪里?”
“你踏馬不會開嗨了吧?你想開到哪里去??!”
我在林宇的耳邊大喊大叫,但回應(yīng)我的除了沉默還是沉默,他就跟聾了似的,根本沒聽不見我說話,仍然在自顧自地開著車。
我咽了口唾沫,伸出手狠狠掐了一下他的大腿肉,結(jié)果他還是一點反應(yīng)沒有。
“哥,你別嚇我啊,哥!”
我嚇得尖叫起來,一狠心抬手扇了林宇兩巴掌,結(jié)果他的頭都被我扇歪了,車還有條不紊地開著。
我心里一驚。
不好,林宇應(yīng)該是被鬼上身了。
我欲哭無淚,難道這邪教這么快就來索命了嗎?
還好我隨身帶著金剛棍,我抖著手從背包里拿出來,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朝著林宇的頭砸過去。
這一棒子下去林宇的頭瞬間起了個大包,人像泄了氣的氣球,直接趴倒在方向盤上。
我手忙腳亂趕緊拉上手剎,汽車滑行了幾米后終于停了下來。
“呼——”
我長舒一口氣,抬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醒醒,林宇,快醒醒。”我拍了拍林宇的臉。
半晌,林宇腫著臉醒過來,他茫然地抬起頭,口齒不清地說道:“我這是腫么了?”
我盯著他的臉,努力憋著笑,“確實挺腫的?!?br/>
“嘶——”
林宇捂著后腦勺,又看到我手里的棍子,指著我罵罵咧咧:“原來是你!你被鬼上身啊,連你爹都打!”
“確實鬼上身,不過上的是你身。”我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和他說遍事情經(jīng)過。
“臥槽!”林宇面若死灰,怪叫了一聲:“完了,我估計這邪教組織是盯上咱倆了,他們一定是覺得咱倆足智多謀,會阻礙他們的計劃!”
我翻了個白眼,算了,林宇就是這么沒自知之明,我也不戳穿他了。正常人都能看出來,這邪教組織是沖著我來的。
深更半夜,車外漆黑一片,格外靜寂,偶有風(fēng)吹樹葉發(fā)出“沙沙”的聲音。
此地不宜久留。
我打開手機地圖準(zhǔn)備導(dǎo)航,可是就在我輸入目的地之后,網(wǎng)頁緩沖了幾秒,最后顯示GPS信號弱,無法導(dǎo)航。
我心頭一跳,連忙開始掏林宇的衣兜。
“哎呀,你變態(tài)啊,你別亂摸!”
我掏出林宇手機,一頓操作,結(jié)果他的手機一樣也沒有信號。
“你在干嗎?”林宇探頭過來,看了一眼手機屏幕,說:“咦?這是什么鬼地方,怎么連手機信號都沒有?”
我把手機還給他,嘆了口氣,說:“我估計這地方不是沒信號,是有鬼......”
林宇頓時嚇得臉色發(fā)白,六神無主:“那咋整啊,這鬼在哪兒啊......要不我們先開出去?”
說完,他就發(fā)動汽車,掉頭往回開。
可是開著開著,我們倆都感覺到了不對勁。
眼前這段路我們已經(jīng)開過三次了,這個路牌我們也已經(jīng)見過三次了。
“哇靠!怎么又開回來了。”林宇越開越慌。
林宇是一條線往前開,根本沒有繞路,我們不可能會經(jīng)過同一個地方好幾次,唯一的解釋就是我們遇到了鬼打墻。
想到這里,我趕緊讓林宇把車停下。
“別開了,我們應(yīng)該是遇到鬼打墻了?!蔽颐碱^緊鎖道。
林宇撓撓頭,“那......那我去撒泡尿試試?”
我想起上次在吳沁婷家小區(qū)門口的尷尬一幕,摸了摸鼻子,干咳了兩聲說:“行,那你去吧?!?br/>
“那你可別偷看?!?br/>
林宇站在車前,對著車頭滋了一泡尿。
就在此時,四周的景象陡然一變,我心里一喜,這是從鬼打墻里面出來了!
可是車前的林宇卻呆滯在原地,嚇得渾身發(fā)抖,連褲子都顧不得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