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胖揍一頓
事情的發(fā)展這樣急轉(zhuǎn)直下，遠遠超過了周放的腦容量。
他不愿意相信周小莊，他想這一定是在胡說八道。
關(guān)顧只是一時生氣不想理他而已，怎么可能永遠都不會再出現(xiàn)？
不可能，絕不可能。
他心里一團亂麻，不注意時，周小莊悄悄走到他面前，輕柔的叫他：“老公?！?br/>
他猛地抬起頭，滿臉皆是慌亂與驚恐，立刻就要向后退著逃走。
小莊一把拉住他，他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喝道：“放手！”
小莊卻又恢復了往日的乖巧模樣，說：“你要去哪兒啊？”
周放對著這張熟悉的臉，心里卻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道：“你……你能放他出來嗎？”
小莊道：“不能，是他自己主動放棄的，我有什么辦法？”
周放：“……”
小莊道：“你別自欺欺人說什么除了他誰都不行了，我剛才就碰了下你，你不照樣很快就硬了嗎？”
他又貼近了想去摸周放。
周放躲著不肯，哆嗦著說：“不行，不行，我不要你，你把他還給我?！?br/>
“你以為你喜歡的人真的是他嗎？”小莊停下手，朝他露出有些譏諷的笑容，說，“你和他相處多少年了？你可一直都沒喜歡他，連和他上床都是把他當別人的，如果不是發(fā)現(xiàn)原來他還有我這一面，他好好的就能變成你心肝兒了？”
周放一時聽愣了，完全沒懂他的邏輯。
小莊道：“我媽給你那瓶藥，你轉(zhuǎn)頭就扔了它，因為你舍不得給我吃，是不是？”
周放反駁道：“我是舍不得給他吃?！?br/>
小莊笑道：“別嘴硬了，連那藥是我媽給你的，你都不愿意說實話，你怕我傷心，還說不是心疼我？”
周放：“……”
小莊看他神色怔忪，以為他聽進去了，放柔音調(diào)哄他說：“老公，你好好想想，我又乖又聽話，你從小喜歡的就是這種類型，你會突然被關(guān)顧吸引，也是因為發(fā)現(xiàn)他有時會變成我。你根本不喜歡他，他能得逞爬上你的床，全都是因為我?！?br/>
他貼近周放，想親周放的唇。
周放忙躲開，也有點明白周小莊到底是什么邏輯了。
小莊竟還有些委屈，靠在周放肩上，低聲道：“你現(xiàn)在沒想通不要緊，你慢慢想，我知道你傻，我就喜歡你傻。反正以后日子還長，你早晚會想通的，到時我們就忘了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好好的在一起。”
周放聽著他嬌聲嬌氣的說話，心頭突然涌起了恨意，咬牙切齒道：“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小莊聽他語氣驟變，抬起頭來。
周放一拳揮了上來，小莊毫無防備，被他打倒在地，他撲上去按著小莊一頓胖揍，邊揍邊罵道：“什么就他媽因為你了！我喜歡關(guān)顧九年了，我好不容易才得到他！就他媽因為你這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你把他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啊！”
他揍累了，喘著氣坐到一旁，難以自控的嚎啕大哭。
小莊勉強爬了起來，剛才他就被周放掄得腫了半邊臉，這下更是狼狽了百倍不止。
他死死盯著大哭的周放，目光里有些愛恨交加，道：“隨你怎么說，如果你還想要這個人，就只能要我，不想要，我也不會像關(guān)顧那么傻，就吊在你一個人身上。”
周放哭得一噎，大急大怒，又想動手。
小莊梗著脖子道：“來??！有本事你殺了我，不然我早晚用你心肝兒的雞|巴去捅別的屁股?！?br/>
周放氣得眼前發(fā)黑，又不能真殺了他，忍又忍不了，最后只能狠狠抽了他幾巴掌。
他的臉已經(jīng)腫得不能看了，偏還張狂的笑：“要么你就跟我好，要么我去找別人，你自己選。”
選你奶奶個腿兒。
周放一把拽起他來，拖著他一路進臥室，把他丟進里面，咣一聲關(guān)上門，從外面鎖上門鎖，又擰上保險。
他氣得整個人要炸掉了，偏偏一點辦法都沒有，手腳發(fā)顫著走到冰箱前，倒了杯冰水咕咚咕咚喝了。飯桌上還擺著今晚那些剩飯菜，他看得生氣，端著倒進了馬桶，嘩啦一聲沖走了，又把碗盤胡亂扔在水槽里。
出來以后越發(fā)焦躁，心里除了恨小莊，也恨自己，更怕關(guān)顧真的再也不會來了。
怎么辦？他要怎么才能救回關(guān)顧？
臥室門被咣咣敲了兩下，小莊在里面叫他：“老公?！?br/>
周放煩死他了，道：“閉嘴！不想聽你說話！”
小莊隔著門笑，說：“是不是還硬著呢？喝冰水有用嗎？”
周放一怔，很快想起來，關(guān)顧的手機還在小莊手里，而手機里有連著外面幾個針孔攝像頭的監(jiān)控，他在外面做什么，小莊在里面都能看得到。
更要命的是，除了電視柜后面那個攝像頭，其他幾個被關(guān)顧裝在了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他想去把關(guān)顧的手機搶回來，摸遍了身上所有口袋，發(fā)現(xiàn)幾分鐘前才拔下來的臥室鑰匙不見了。
……剛才倒剩飯菜的時候掉進了馬桶，一起給沖走了。
想到小莊盯著他的一舉一動，他在這里一分鐘也待不下去，抱起團在沙發(fā)上的貓來，頭也不回的跑了。
回到樓上，他立刻給姚貝貝打電話。
姚貝貝的男朋友接的：“貝貝睡下了，要是沒什么急事，明天我讓她給你回個電話。”
周放快急死了，說：“人命關(guān)天，等不了，麻煩你叫她一下?！?br/>
過了一會兒，換了姚貝貝接電話：“周放，怎么了？”
周放一聽她的聲音，差點就哭出來：“貝貝，你幫幫我，關(guān)顧要是永遠回不來，我就也不活了?！?br/>
姚貝貝莫名其妙道：“什么就永遠回不來了？”
周放激動道：“周小莊！他就是個大騙子！”
姚貝貝以為還是舊事，道：“你不是拆穿他假扮關(guān)顧了嗎？”
周放道：“不是那件事兒了，中午關(guān)顧他媽來吃飯……”
他從關(guān)媽媽來吃飯說起，一直說到晚上所有事，除了小莊猥褻他以外，其他全都說了。
姚貝貝顯然也被嚇了一大跳，半晌才：“amazing……”
周放仍然心懷僥幸的問她：“周小莊這個次人格怎么可能當家做主人，他是騙我的，對吧？”
姚貝貝道：“這個……”
周放道：“哪個?。 ?br/>
姚貝貝有些小心的口吻道：“這個也不是絕對沒有可能?！?br/>
周放說不出話來。
姚貝貝安慰道：“既然關(guān)顧吃藥都能壓住周小莊好幾年，關(guān)顧這也才一個禮拜沒出來，應該沒到無法挽救的地步?！?br/>
周放道：“那我應該怎么辦？”
姚貝貝想了想，問：“你告訴關(guān)顧他媽了嗎？”
周放道：“沒有……我不敢。”
姚貝貝道：“不說也行，你找個借口，問她要一下給關(guān)顧看病那位精神科醫(yī)生的聯(lián)系方式，我想把關(guān)顧的詳細情況以及這幾年的病歷資料都發(fā)給我的導師看看?！?br/>
周放忙道：“好好好！我現(xiàn)在就問阿姨要。”
姚貝貝說：“別，這都十一點了，她一起疑心，再跑過去看關(guān)顧，你不是把他揍得很慘嗎，別把阿姨給嚇著，明天吧，找個合理的理由?！?br/>
周放只得道：“好?！?br/>
姚貝貝道：“你別著急，一定有辦法的。他人呢？”
周放“嗯”了一聲，道：“我把他鎖在臥室里了……他說他要出去亂搞?！?br/>
姚貝貝道：“估計是故意氣你的，我覺得他對你以外的人根本沒什么興趣?！?br/>
周放道：“反正鑰匙也丟了，先鎖他一晚上。貝貝，謝謝你啊，你大著肚子，我還老是麻煩你。你快睡吧，明天我要到醫(yī)生的電話再打給你，晚安?！?br/>
他抱著貓來縮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他一個禮拜沒見的關(guān)顧，他的關(guān)顧。
想著想著忍不住又哭起來，哭的嗚嗚咽咽，哭的撕心裂肺，哭的慘不忍睹。
眼淚把貓來身上的毛哭濕了一大片。
貓來大約感覺到了他的難過，伸著爪子，用肉墊碰了碰他的臉。
早上，他腫著一雙眼睛獨自下樓去。
小莊居然在廚房洗昨晚的碗筷，臉上的淤青看著慘兮兮的，平靜的看看周放，說：“老公，早飯想吃什么？”
周放：“……”
他進去一看，臥室的門鎖處被撬了一個大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