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大廳里傳來響亮的耳光聲。
一聲又一聲。聲聲脆響。
看到被扇成豬頭,臉上溢出鮮血的黃仁和,吳達祥驚了,他的秘書驚了,連向來穩(wěn)定的胡迪生也驚了。
黃仁和為他的過錯付出了應有代價,只是這個代價在別人的眼中看起來有些高。
葉天卻并不認為,如要不是在公共場合,憑借黃仁和對朵朵抬腳的表現(xiàn),在加上對葉影的口頭侮辱,絕對會讓千嬌百媚的葉影爆發(fā)。
嫵媚起來的葉影,風情綽約,千嬌百媚??蓜悠鹗謥淼娜~影,卻是狠辣如冰。嗜血無情,如同冰雪中盛開的玫瑰一樣,綻放出鮮紅欲滴,奪人眼魄的瑰麗。
數(shù)個耳光下去后,葉天適可而止,停止了動作。
此時黃仁和已經(jīng)完全看不出人臉的樣子,就算是他的親媽站在他的面前都不一定能認出他是誰。
阿武大吼一聲上前沖去,想要將黃仁和奪來,是他的過失,才讓黃仁和落到葉天的手中。
葉天把黃仁和往前一推,把黃仁和推到阿武的懷中,阿武抱著黃仁和,一雙眼在葉天的身上來回掃蕩,滿是不甘。
他是吳達祥花大代價請回來的,誰知第一次辦事就出了這種簍子。
“現(xiàn)在你們可以離開了?!比~天拍拍手,整理下有些凌亂的衣衫。
阿武扶著黃仁和退到一側(cè),沒有說話,他知道領(lǐng)導現(xiàn)在一定很生氣。
“走?你認為現(xiàn)在還能走的了嘛?”果不其然,葉天剛說出話,吳達祥冷冷的回。
黃島天馬上到來,要是看到黃仁和現(xiàn)在的樣子,一定會暴走。而施手的葉天也會成為他的報復對象。
對于王家的能力,吳達祥有著大體的了解,對于那位鐵血總裁,他也是佩服,能夠白手起家,借著下海的風潮,建立偌大一個集團,成為魔都的明星企業(yè),標桿企業(yè),他心中是萬分羨慕的。那可是他幾輩,幾十輩都花不完的錢。
當然這里面或多或少的帶著一些原罪,要是用心查,華夏的頂級家族有幾個是干凈的呢?這點無論是官場還是商場都一樣。
葉天不以為意:“腿腳長在你們身上,走不走的了不是我能決定的,不過我希望你們不要打擾到我。否則我不確定我的手,下一個會落到誰的身上?!?br/>
“哼,葉少,我承認你的背景很硬,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應該還不知道今天打的是誰?”黃仁和否認了之前的猜想,葉天也許并不知道黃仁和的身份,不然不會如此不留情面的下手。
葉天搖頭問:“他是誰?”
他的確不知道被打的是誰,從昨晚到現(xiàn)在黃仁和都扮演者一個倒霉角色,估計兩人命克,和胡迪生呆在一起,他會一次次的跟著出事。當然這也和他本身并不干凈有關(guān)。
不過即使知道,葉天也不在乎,他還會如此做,無論對方是何種身份,何種能耐,惹到葉天,都會受到處罰。能力不如自己的,有仇當場報,能力超過自己的,躲在暗處放黑槍,徐徐圖之。幾年的雇傭生涯告訴他,要想活得好,活得滋潤,唯一的方法就是做掉自己的敵人。
“他是新加坡黃家嫡長子黃仁和,他的二叔是民主黨的副主席黃島天。”黃仁和原以為說出黃仁和的身份后,葉天會害怕,會不安。
可這些他都沒看到,葉天平靜如水的臉上,閃過一抹笑意。很快有恢復平靜。
“哦,所以呢?我們就該讓他欺負?”
葉天暗道晦氣,原本想教訓胡迪生的,希望從他的嘴中得到些當年打壓皇子的消息,胡迪生沒冒頭,竟然和黃仁和斗了起來。
吳達祥不說話了,無從接口,仔細咀嚼葉天的話,覺得葉天說的也是事實,兩方他都得罪不起。
相對而言,他更希望葉天受到處罰,因為葉天挑戰(zhàn)了他的尊嚴。
“阿武,你先開車把黃少送去醫(yī)院?!币姷近S仁和凄慘的模樣,吳達祥不忍直視。一張臉腫成血饅頭了,紅絲絲的。
阿武有些猶豫,擔心葉天會再對吳達祥下手。
吳達祥看出她的顧慮說:“沒事,你抓緊把黃少送到醫(yī)院,止血消腫。用最好的藥,我們報銷?!?br/>
阿武扶著黃仁和離開后,葉天也沒了興致?!澳銈冊敢庠谶@里等,就繼續(xù)等吧。我還有事,先要走。孫叔,一會黃島天過來,要是找我,你把我的電話給他就是?!?br/>
發(fā)生這種事,葉影早就沒有胃口吃下,之前已經(jīng)帶著朵朵返回酒店。同時離開的還有韓峰。
對于葉天的能力,他們心知肚明,不需要擔心。
吳達祥想開口叫住葉天,嘴張了張最后還是沒有叫出口。畢竟不是和自己利益息息相關(guān)的事,他也不可能為了黃仁和的事和葉天撕破臉皮。
葉天走到胡迪生的身邊停了一下說出一句只有胡迪生能聽到的話。
“皇子的東西怎么吃進去的,我會讓你雙倍吐出來,希望你還有幾年前的好運?!?br/>
葉天的好運,自然是指有人相助。雖然今天沒有和胡迪生交上手,他的目的也算達到了。
中午吳來的事情只能算小試身手,用他來宣布葉天重回魔都的消息顯然分量不夠,要來就來一步大的,最好能轟動一時,黃仁和這個身份則剛剛好。
可以說是黃仁和替胡迪生躲過了一劫,要不是黃仁和站出來,今天遇到胡迪生,無論如何,葉天都會和他過過招。
黃島天來后發(fā)生了什么,葉天不知道,隱約聽說,那天黃島天發(fā)了很大的火,誓言要將金茂君悅給砸了,后來接到一通電話后才消停一些。
打聽到事情是葉天所為后,他氣沖沖的離開酒店,前往醫(yī)院,看望黃仁和的傷勢去了。
今晚注定是個不平凡的夜晚,先是警隊震動,首先是吳來中槍了,而中槍后吳來的父親不僅沒有找出幕后兇手,震怒發(fā)威,發(fā)誓對兇手嚴懲不貸。竟然選擇了忍氣吞聲。這讓所有了解他脾氣的人大跌眼鏡,萬分疑惑。
接著晚上,金茂君悅的事情徹底在魔都掀起一番風波,刮起了不小的旋風,在有心人的傳播下,這則消息快速的在魔都上層社會中流傳開來。有些人提前離開,并沒有聽到孫巖那聲少爺,不過這并不妨礙他們對葉天身份的猜測。
僅是敢于公然叫板潤華集團代理懂事胡迪生一事,就讓他們嘩然了。要知道胡迪生可是最兩年魔都風頭無兩的人物,儼然有成為魔都年輕一代的領(lǐng)頭人的趨勢。
最后一則消息僅在少數(shù)幾個人口中流傳,但知道的人莫不是身份了得,是處在魔都金字塔頂端人物。
大皇子回來了這則消息,讓幾年前動了皇子這塊蛋糕的人心驚難安。爭相告訪,尋找之前的盟友。商量對策。
而此時的葉天則處在李成功給他準備的香水灣的別墅里。他在尋找著什么。
從李想那里他得知今天的小偷外號金鼠,是魔都出名的偷神,據(jù)說只要他想,魔都中沒有他偷不到的東西。他一次行動的費用最低也要六位數(shù)起。
這次被李泉撞見完全是一次意外,是金鼠大意惹的禍。
葉天好奇房間里能有什么讓金鼠背后的雇傭者惦記。
事情發(fā)生到現(xiàn)在,李成功都沒給自己打過電話,難道他猜錯了,這里并不是李成功和他女人的房間。
尋找一番后,葉天只能無奈放棄,以他的敏覺都沒發(fā)現(xiàn)什么異常的東西。不知道是藏的夠深還是根本就沒有。
葉天剛想睡下手機響了,是個陌生的號碼。
“葉天嘛,我是吳興國,明天你來我辦公室一下,我有些事找你說一下?!?br/>
接通后,電話里傳來吳興國熟悉的聲音,葉天還沒來得急問是什么事,吳興國掛斷了。
葉天氣笑了,你讓我過去,我就要過去?而且還是這樣無厘頭的事情。
葉天把手機扔到一邊,不予理睬,明天他有大把的事情要做,可沒時間陪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人聊天打屁。他心中想到,有這時間他還不如泡妹去大街看美女呢。
韓峰到來,讓葉天可以安心的放手,商場上的事情,交給他,葉天無比放心。
在韓峰去華爾街之前就已知道葉天的全盤計劃,他也是這個計劃的堅定擁護者,所以并不存在意見分歧。
今天葉天高調(diào)出擊,表明身份,一定會牽動一些人的神經(jīng),他想順著這個機會去拜會一些老朋友。
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他要打聽清楚,李蔓甄到底是有什么求他幫忙。只有知道李蔓甄的請求,他才能實施自己接下來的計劃。
還有今天葉影被黃仁和口頭辱罵的時候,葉天心中出現(xiàn)了動蕩,異常的氣憤,有把黃仁和撕碎的沖動,這也是為什么他在吳達祥來了之后,仍然不放棄教訓黃仁和的主要原因。
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竟然隨著葉影的好壞變動。
他害怕了,怕自己真的對她動情。他需要時間讓自己好好靜下來,梳理自己的心,想清這到底是不是真的,因此他才急于離開金茂君悅,離開前,他連招呼都沒向葉影和韓峰兩人說一聲。
今夜,葉天失眠了,數(shù)年來,這是他第一次失眠。即使面對生死之局,他也沒像今晚這樣轉(zhuǎn)輾。
他是一個果決,也許有些濫情卻勇于承擔的人。不僅有著騎士愿望,更有著騎士精神。
許久后,他做出決定,吐了一口氣,昏昏的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