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晴年笑笑,空氣中,她的香味依稀飄渺?;仡^看她,她已經(jīng)進屋了,現(xiàn)在的她,真像一把扎人的刺。
現(xiàn)在網(wǎng)傳他與她有復(fù)合的趨勢,僅僅半天,顧氏的股價已經(jīng)扶搖直上,可見公關(guān)的魔力。
奶奶給他打來電話,他拿出手機接聽,隔著屏幕都能感受到,奶奶此刻的興奮。
“晴年,你和她復(fù)合吧?!?br/>
“復(fù)合?奶奶,您還能接受她?”
奶奶沉默良久,嘆了口氣:“為了顧家,奶奶能把尊嚴低到塵埃里?!?br/>
奶奶的話,讓顧晴年有幾分心痛,這么多年,她心里幾乎沒有自己,只有這個家族,幾乎可以說,家族在,她在,家族亡,她亡。
“復(fù)合不是一廂情愿,我們邊走邊看吧?!彼S口敷衍了一句。
“復(fù)合也不是不可能,畢竟有孩子為紐帶,你還可以用撫養(yǎng)權(quán)說服她?!?br/>
“好,我盡力吧?!?br/>
顧晴年結(jié)束和奶奶的通話,抬頭望向別墅,二樓的陽光棚里,林雨橙和孩子們坐在秋千上,正在說笑嬉鬧,溫馨靜好。
這可能就是他放棄撫養(yǎng)權(quán)的原因吧,這個平衡,唯有這樣才不會被打破。
洛川給林雨橙和容與扎了玫瑰花環(huán),戴在她們頭頂上,夕陽下,林雨橙和兩個孩子,構(gòu)成了一幅最美的畫。顧晴年凝望著畫面,心不由自主地柔軟。他沒有資格擁有他們,但可以守護他們。
他悄然離開別墅,只是近,上車前,聯(lián)系了霍凱文。
當顧晴年把幾份設(shè)計初稿放在霍凱文面前時,霍凱文感到很驚訝,他邊看邊贊嘆,疑惑問:“顧先生,為什么把初稿給我看?不怕我模仿抄襲?”
“霍公子磊落,這一點我非常相信?!鳖櫱缒晡⑿?。
霍凱文呼了口氣,皺眉說:“我平時有這樣的習(xí)慣,在我設(shè)計作品的時候,我會把自己封閉起來,不去看任何大師的作品,不讓自己先入為主,失去自己的靈魂?!?br/>
顧晴年看著他,認真聽他說。
霍凱文無奈一笑:“你現(xiàn)在忽然把你的作品放在我面前,一下子打破了我的習(xí)慣,讓我陷入絕境……”
“這么嚴重嗎?”
“就是這么嚴重,當我看到你的作品時,我瞬間否定了我所有的設(shè)計……”
顧晴年:“不要過于自貶。”
霍凱文長嘆一聲:“不是過于自貶,我在陳述事實,我現(xiàn)在不僅否定了我這段時間的所有設(shè)計,在未來的一段時間內(nèi),我甚至無法動筆。”
“那我成了罪人!”顧晴年微皺眉頭,“你這樣不戰(zhàn)自敗,怎么能把工作室做起來?”
“顧先生,你把你的作品給我,到底是什么用意?”霍凱文問。
“我只是把它們交給你,讓你們工作室去出成品,我希望這幾件作品,由林雨橙來展示?!?br/>
“你想和我們合作?我們是不是把雨橙約過來?三人一起商量?”
顧晴年搖頭:“我沒有合作的意思,我只是一時靈感來了,做了幾張圖,想了想去,只適合雨橙展示,所以就送過來了,你不必有壓力。”
霍凱文為難了,顧晴年給的設(shè)計圖,林雨橙會樂意展示嗎?而且,在展示時,又怎么給作品做介紹?這是讓全世界都知道,“
ai
”和“z.s”已經(jīng)精誠合作?
“這又是你的公關(guān)?”他問。
顧晴年沉默片刻,搖頭否認:“初衷不是公關(guān),是我想來想去,這幾件作品,只有雨橙配得上,但現(xiàn)在你這么一說,我覺得也算得上公關(guān)了?!?br/>
“那我先拿回去,和雨橙商量一下,她若是不愿意,我也沒辦法。”霍凱文收好他給的設(shè)計圖紙。
他起身離開了,直接回了工作室。雖然是周末,但為了大賽,員工大都在加班。
霍凱文慰問了一圈后,才進了自己的辦公室,坐下來好好研究顧晴年的作品。
他和顧晴年說的都是真心話,在沒看他作品前,他對自己的作品充滿信心,覺得每一幅作品都已經(jīng)達到上乘水平,但一看顧晴年作品,他頓時覺得自己的那些設(shè)計,變得晦暗無光。
這就是難以逾越的高度,亞洲設(shè)計王子,果然名不虛傳。
他讓林雨橙過來,說有事要商量,但沒有說明,是商量什么事情。
林雨橙來到霍凱文辦公室,當她打開這幾幅作品時,眼睛便移不開了。
“他送過來的?”她問。
霍凱文很失落地說:“你一看就知道是他的作品,看來這真的是我達不到的高度?!?br/>
林雨橙笑了笑,安慰他說:“是因為風(fēng)格不同吧,我和顧晴年也相處了一段時間,他的風(fēng)格我一眼就能認出?!?br/>
“謝謝你的安慰,你這么說我心里好受多了?!被魟P文笑著回答。
“他為什么把他的作品送過來?什么用意?”
“他想讓你展示,他說除了你,沒有誰配得上,這幾幅作品?!?br/>
林雨橙沒有說話,一張張翻閱設(shè)計圖,最后淡淡一笑:“好厲害的公關(guān)!”
“我也很佩服,但又不得不說,除了你,沒有誰配得上這幾幅作品,又可以反過來說,除了這幾個作品,再沒有配得上你的了?!?br/>
“你別說的這么嚴重?!绷钟瓿茸炖镫m然這么說,但心里又不得不認同,顧晴年的作品擺在這里,“
ai
”所有的作品黯然失色,包括洛川設(shè)計的,也稍遜一籌。
“我知道你心里是認同我的話的,所以我們不必說太多廢話,我們只商量,接下來怎么辦?”
“退給他,我不想讓他的公關(guān)這么輕易得逞!”林雨橙有幾分懊惱。
霍凱文微笑,搖了搖頭:“真是難以取舍,突然那么恨自己,技不如人?!?br/>
“你已經(jīng)很優(yōu)秀了?!?br/>
“謝謝?!?br/>
“最壞的結(jié)果,不過是輸給過z.s,這也很正常,我們才剛剛起步,我們只做好自己便夠了?!?br/>
霍凱文點頭,那就把顧晴年的作品退回去,繼續(xù)做好自己吧。
有人敲門,霍凱文打開門,沒想到站在門口的,竟然是文雅。
林雨橙站起來,冷冷盯著她。
“霍公子,雨橙……”
“呵呵,文雅女士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貴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