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濃一直逛到了腳酸,這里是購物的天堂,可是她什么都不缺,什么也沒買就打車回了酒店。車子停在玄關門口,許意濃抓起自己的雙肩包,“師傅,多少錢?”
“126塊?!?br/>
許意濃拉開包,可是里面就只剩下一包紙巾和一把折疊太陽傘,錢包、手機統(tǒng)統(tǒng)都不見了。她一伸手,她的包已經(jīng)被割了一個大口子。
許意濃臉上的肉抽了一下,笑得有些難看,“師傅,能不能把電話借我用一下,我錢包被偷了?!?br/>
“你是不是真的被偷了,還是坐霸王車,不能總停在這里等你?!?br/>
許意濃看后視鏡,已經(jīng)有車子在后面排隊了,“那怎么辦?”
“我載你去警局,到那里再說吧?!闭f完也不等許意濃辯白就已經(jīng)發(fā)動了車子。
陳君諾的臉這次拉的跟驢臉似的,一直坐在那里一句話也沒有說,就只有一個律師在跑前跑后的給她辦手續(xù)。許意濃偷偷瞄了一眼那個安靜的美男子,不禁感慨,在警察局坐著居然都這么有范兒,帥的要人命啊。
“許小姐,手續(xù)已經(jīng)辦好了。你給我簽個委托書,明天我會盡快給你辦臨時身份手續(xù)。錢包找回來的希望恐怕是不大了?!?br/>
許意濃回過神來,“除了證件里面也沒有多少錢,但是有一張我先生的信用卡副卡?!?br/>
“陳太太你放心,這些事情我都會去辦好?!?br/>
許意濃聽了這個便放心了,她走到陳君諾的身邊,“好了,我們走吧?!?br/>
陳君諾的臉上一直也沒有放晴,他起身又跟律師交流了兩句,便往外走。許意濃知道這次又是自己闖了禍,也不敢造次,便乖乖的跟在后面。
許意濃這個人就是受不了這么悶著,她輕輕戳了戳旁邊的人,“小諾?!?br/>
“別叫我小諾!”陳君諾的聲音很冷冰冰的,沒有一點兒溫度,許意濃便不敢做聲了?;氐骄频觋惥Z換了衣服就進臥室休息。許意濃叫了晚餐,那人卻在那里躺著裝死也不動彈,許意濃這好說歹說的哄了好一陣,小諾、諾諾,又是抱又是親,可是那人卻著實傲嬌的緊。這終是把許意濃給惹惱了,她硬是把人拉起來,“陳君諾,你能不能再小氣一點兒,不就是陪你老婆去了一趟警局啊,至于給你委屈成這樣?我就那么給你丟人?你信不信我跟你離婚?”
“好啊,那就離婚吧,早離我早清凈,不用整天為你操心?!标惥Z沒好氣的甩開她的手,瞠目對著她,周身都散發(fā)著戾氣。許意濃被嚇的打了個冷戰(zhàn),“君諾……”
“出去旅行就你一個人走丟了,走平路你能把自己摔的鼻青臉腫的,出去逛街你能逛到警局去。今天割你的包是輕的,下手偏一點兒,這么大的口子可以掏走你的腎了?!标惥Z想起被割了那么長口子的雙肩包就后怕,這小偷虧得是業(yè)務精湛,這要是下刀再深一些,許意濃這小命都沒有了。
陳君諾的震怒讓許意濃蒙圈了,站在那里好一陣沒有回過神來,“小諾,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被那個電話給嚇著了?”這話一出口,許意濃的眼睛便紅了,濕潤了,眼淚倏倏的落下來。她什么也顧不上,撲上去抱著陳君諾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前。
房間里變得很安靜,陳君諾微微的蹙著眉頭,在她撲向自己的時候,他心口一窒。他并不通曉廣東話,今天接到警察電話的時候,他聽得似懂非懂,那時候心都跳到亂了。他慢慢的抬手輕輕的揉著她的頭發(fā),隨著身體而來的溫暖蔓延到四肢百骸,一種踏實的平靜重新回到他的心里。
因為要補辦各種證件,陳君諾和許意濃不得不在香港多停留了一天,許意濃驟然變成了一個沒有身份證件的黑戶,只能在酒店老老實實的呆著。
那個安靜的美男子從早上起來便在客廳看書,許意濃探身看過去都是英文,她看了兩眼實在提不起興趣,“哎,我們聊聊天吧?”
“沒什么可聊的?!?br/>
許意濃有些惱了,“既然你都沒什么話跟我說,有何必讓我脫團呢,不然我這會兒已經(jīng)在澳門了。”
陳君諾低著頭看書,也沒有理她。許意濃嗤了一聲便拿著電腦到一旁沙發(fā)上去寫陳銘布置的作業(yè)。新聞臺改版推了一個叫《深度》的欄目,陳銘做了這個欄目的制片人,他給了許意濃幾個新聞線索,讓她篩選兩個,做個提綱。
這個是陳銘給許意濃開的小灶,就為這個,放假前陳教授單獨叫她去辦公室談了半下午。開始的時候,許意濃一直視他為偶像,陳銘是個非常有才華的人,而且為人非常的紳士。直到有一次許意濃和另外幾個同學跟著陳銘教授一起去采訪,她竟然無意中看到了一個同來的女研究生和他舉止親密的進了房間……
幻滅啊,男神瞬間變成了猥瑣大叔。她的那位學姐畢業(yè)之后順利的進了報業(yè)集團,許意濃開始理解所謂的各得其所的默契。
也是因為這個,許意濃在跟陳銘接觸的時候總是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即使她這么注意,學校里還是有一些她跟陳教授的流言。
許意濃有些煩惱,搓著下巴在那里出氣吹自己的頭發(fā)簾玩兒,一下一下的,那樣子倒是又俏又萌。陳君諾見了不禁失笑搖頭,他起身走到她身后,兩手搭在她的雙肩上?!澳氵€可以再無聊一些嗎?”
“你難道都不覺得我這么無聊是你的失職嗎?”許意濃斜了他一眼,“如果不是因為昨天參觀了香港中區(qū)警署,這一趟港澳游還真是乏善可陳。陳君諾,你又沒有話要跟我說,為什么還非要我在身邊陪著你,你自己看書不是也一樣?”
陳君諾一臉深沉的表情,就站在她的身后撫著她的臉頰,他的眼神有些空,卻浸染著某種莫名的情緒。許意濃似乎也感覺到了一些不同,她輕輕叫了一聲,“君諾!”只是一仰頭一個熱烈又纏綿的吻便落下來。
“唔……”許意濃掙扎著,可是陳君諾不放過她,手抓著她的長發(fā)讓她不能再亂動,另一只手扶著她的下巴。他微涼的手指劃過她的脖頸的時候,許意濃覺得似有電流在身體里蔓延,直到每一個腳趾頭。就在陳君諾要離開的時候,許意濃抱住他的頭,生生的把這個吻又繼續(xù)下去,直到兩個人再也無法呼吸。
許意濃雙唇微微腫,唇色艷紅,兩只眼睛像是含著兩汪春水,那樣子著實誘人。陳君諾氣息有些亂,他只是想親她,卻沒有想會到這樣,他無奈又自嘲的笑,“許意濃,你一定是個狐貍精轉世的吧,一身勾引人的狐媚功夫?!?br/>
“剛才分明是你勾引我的?!痹S意濃從站到沙發(fā)上,突然就脫掉了她身上罩的大t恤衫,一個手指點著陳君諾的下巴,一副無辜的樣子看著他,“現(xiàn)在才是我勾引你?!闭f著便把他的腦袋抱到自己的懷里……
許意濃往陳君諾的懷里又縮了縮,她覺得陳君諾說的很對,她確實沒腦子,就算日子再無聊也不能自己給自己找虐不是?估計這兩天恐怕走路都是o型腿了,在這個沒有證件的大晴天,兩個人就找了這么一件不無聊的事情來做,想來也真的是無聊到了極點了。
傍晚的時候還是律師的電話把陳君諾從睡夢中叫起來,他看著身旁正刷微博精神奕奕的的女人有些沮喪,“真是紅顏禍水,遲早被你榨干了?!?br/>
“**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啊?!痹S意濃伸了伸懶腰,一臉明媚的看著陳君諾,“我們像不像是在度蜜月?”許意濃又開始花癡的傻笑,她有些感激那個小偷,若不是因為這樣,她不知道陳君諾原來有那么在乎自己,也沒有這么浪漫的時光。其實就算無聊那又怎么樣,哪怕只是在旁邊看著他看書,她都是愉悅的。許意濃是個傻子,一個沉迷愛情的大傻子。
淫/靡的生活總是過得很快。兩個人從香港到了澳門又揮霍了幾日時光,白天兩個人會睡覺睡到中午,下午到處逛逛,晚上去賭場小試手氣,許意濃終于見識了門薩會員的實力,陳君諾會記牌和算牌,竟然贏了不少錢。許意濃星星眼,可是每次又會輸?shù)脩K不忍睹,難免被陳君諾諷刺奚落。賭博終是不能盡興,兩個人還回酒店再做點兒愛做的事情來,一晃十一的假期就要結束了。在機場的候機大廳,許意濃一臉沮喪的樣子,陳君諾撫著她的頭發(fā),“你還沒瘋夠,眼圈都青了?!?br/>
許意濃苦著一張臉,轉頭一副凄凄慘慘的眼神,“教授給布置的作業(yè)都還一個字都沒有做,怎么辦啊,沒有辦法交差了!”
“這就是縱欲過度的后果?!标惥Z一副看好戲的樣子,“難得你還記得教授給你布置了作業(yè),還以為你已經(jīng)把你的專業(yè)忘了。”
許意濃欲哭無淚,明天只好交白卷了??擅魈斓娜兆佑重M止只是交白卷這么簡單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