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音音帶著蘭月和木春一起乘車進(jìn)宮,在宮門口看見了早已等候在此的陸德海。
“又見面了,陸公公?!贝藭r的柳音音已經(jīng)打探到了陸德海的身份,知道他是小皇帝的心腹太監(jiān),態(tài)度更加的客氣了幾分。
陸德海見柳音音如此‘規(guī)矩’,立刻笑逐顏開地說道:“柳姨娘真不愧是相府千金,這相貌放在整個北齊看去,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美女啊,趙將軍有福啊?!?br/>
“陸公公過獎了?!眰z人客套了幾句,陸德海就陪著柳音音一同往永寧宮走去,途徑的一些宮廷殿宇,也得會簡單地介紹一番。恍然間,柳音音有一種皇宮一日游的感覺。
大概走了半個時辰,幾人終于站在了永寧宮腳下。
柳音音抬頭望向威嚴(yán)肅穆的宮殿,心里有些微微的緊張,一旁的陸德海似乎看了出來,小聲道:“柳姨娘不用緊張,皇上只是尋您來說說話而已。”
鬼才相信。
柳音音心里這么想,面上卻笑著點頭,跟在陸德海的身后進(jìn)入了宮殿。按著規(guī)矩,只許柳音音一人進(jìn)殿面圣,兩名隨侍在外面等候。
“小姐不用怕,我們會在外面見機(jī)行事?!碧m月趁著陸德海不備時,悄悄在柳音音的耳邊安慰著。
柳音音了然地點了點頭,放心地跟著陸德海走了進(jìn)去。
外面是艷陽高照,殿內(nèi)卻是陰冷異常,平白地就讓人有種瑟瑟發(fā)抖的感覺。柳音音一路低著頭往前走,直到前面的陸德海停住了腳步,她方才站住腳。
“皇上,將軍府的柳姨娘來了?!?br/>
柳音音一直低著頭,卻感覺到凌空有一道目光鎖定在她的身上。她深呼吸著,慢慢地消化著心底的那份緊張。
“你就是柳音音?”清脆略帶稚嫩的聲音自頭頂響起,柳音音這時才想起來,咱們的這個小皇帝今年好像才八歲。
“民女柳音音,拜見皇上?!绷粢艄蛄讼聛?,聲音清澈、自信,聽不出一絲的畏懼。
隔了半晌,小皇帝再次開口,“今日皇城中許多人都說,你通敵叛國,這可是真的?”
柳音音有點想笑,哪兒有這么問罪的,放在誰身上都不會認(rèn)罪啊。
“民女冤枉?!?br/>
“那你與耶律欽之間的曖——昧又是怎么回事?”
曖——昧?八歲的小屁孩居然會說這個詞?當(dāng)真是早熟啊?;叵肫鹱约喊藲q的時候,還在院子里玩泥巴呢,人家的小皇帝都開始玩曖——昧了。
柳音音沒有繞關(guān)子,將自己與耶律欽之間的合作內(nèi)容詳細(xì)地說了一遍,聽得小皇帝連連吸氣,說到最后,小皇帝忍不住打斷道:“這是誰給你出的主意?皇叔嗎?”
“不是。將軍只是將此事交給民女處理,而這個合作的想法是民女的主意,與將軍無關(guān)?!?br/>
小皇帝半晌不語,柳音音的小心臟也跟著懸了起來。
“朕聽說過關(guān)于你的一些傳聞,說你善使暗器,而且手法很準(zhǔn),當(dāng)真如此嗎?朕記得,你是丞相府的千金,如何會使暗器呢?是誰教你的?”
柳音音腦子轉(zhuǎn)了轉(zhuǎn),慢慢地回答道:“這些都是民女的生母所教。民女年幼時,娘親便教給民女一些打斗的技巧以及暗器使用的技巧。后來娘親去世了,民女也就沒有再學(xué)過其他的東西了,只是偶爾會在無人之地偷偷練習(xí)。”
“你的生母?她是什么人?”小皇帝迫不及待地追問。
呃……總不能說,她生母是五毒教的圣女吧?
“娘親去世時,民女還年幼,對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只記得娘親很美麗、很溫柔,至于娘親為何會這些、又是什么人士,民女不知。不過,父親大人應(yīng)該是知曉的。只是……娘親去世之后,父親似乎就疏遠(yuǎn)民女了?!?br/>
提起這段往事,柳音音的聲音里頗為失落。
小皇帝知道她是庶出,如今又聽聞她年幼失母,父親又對她日漸冷淡,心里原本的好奇心部被憐憫所取代。急忙安慰道:“你先別難過了……你、你現(xiàn)在是皇叔最寵愛的女人,也應(yīng)該是很幸福的?!?br/>
寵愛?
柳音音暗自翻了個白眼,心想,你個小屁孩懂得什么是寵愛?寵愛一個人會把她當(dāng)成一個物件隨意地送人?
柳音音心里有萬般的不屑,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依舊誠懇地說道:“將軍對民女很好?!?br/>
“嘿嘿”小皇帝露出孩童般的笑聲,“你把頭抬起來,讓朕看看你長得什么樣子?”
柳音音慢慢抬起頭,在小皇帝打量她的同時,也將目光鎖定在了對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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