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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茵美美的吃著餛飩,一會居然看到熟悉的人。
卓子敬看到傅云茵也很意外。
這家餛飩店可是在深巷內(nèi)啊……
宋武見卓子敬不動,視線還落在店內(nèi)某桌上,不由得也看了過去。
這一看,乖乖不得了,那是個女孩子呀!
不能怪他這么訝異,而是卓子敬對女孩子不屑一顧的事眾所周知!
難道咱們敬子也有在意的人了?
身為好友,宋武八卦之魂猶如烈火烹油般,燒的霹靂啪啦響!
“敬子你認識?”宋武狀似不經(jīng)意發(fā)現(xiàn)卓子敬的視線般問著,見卓子敬點頭,立馬道:“那就一起吧!”
“老板老樣的!”
“好勒!”
宋武和卓子敬是這里的???,宋武一向店家老板么喝完,得了應(yīng)聲,便和傅云茵并桌。
這份自來熟的模樣瞧的卓子敬額頭突突狂跳,最后只能走過去,為兩人介紹著。
“阿茵,這是宋武,我兒時玩伴。”
“嘿嘿……我倆可以說是穿一條褲|襠長大的!”宋武想著面前女孩可能是敬子惦記的人,那笑,可叫一個燦爛。
于是這笑落在傅云茵眼里,莫名有種濃濃的猥瑣氣質(zhì)……
傅云茵囧囧的看著眼前笑的有些奇怪的宋武,只覺這人和上輩子指著她破口大罵時,簡直判若兩人。
“這是傅云茵,今年下鄉(xiāng)的知青?!?br/>
“喔!原來就是那個住你家的知青呀!”宋武恍然大悟,奇怪的笑頓時收斂一二,也說著:“玉米筍那事兒我聽說了。”
“幸好敬子那時來我家時我爺爺剛好在,聽了這事爺爺便向上面人反應(yīng),也得了個準信,否則依那個叫什么……”
“楚千婷?!备翟埔鸾o他接上。
“對對對,否則依那個楚千婷那般鬧,妳準有事!”
宋武的爺爺是大山村的支書,傅云茵早知道這點,卻沒有過要借機認識還是什么的想法。
而是在某日見到一名很是面熟的村民,忽地想起這人便是上輩子被舉報偷玉米筍,而引爆整個事件的那名倒楣鬼時,這才多了個心眼和卓子敬說他爸說能拿玉米筍這事。
事關(guān)生產(chǎn)隊,還是他爸這個第七大隊長親口應(yīng)允,卓子敬當下讓她緩緩,等他去找宋武時,問過宋武的爺爺,也就是村支書后再說。
這事因和村支書說過,村支書向上呈報也得了準信,她一收到卓子敬給的消息后,這才敢拿那些玉米筍。
當然,村支書那日罵楚千婷時,說這事是卓毅說的也沒錯,只因卓毅和村支書提了這事后便和她說了,所以她很清楚整個事情脈絡(luò)。
正是因為知道才老神在在,丁點不怕楚千婷。
只是她到底錯估了楚千婷的不要臉,這才氣的和她打架,以至現(xiàn)在臉還疼著……
想到這,她登時苦笑的對著宋武說:“我這臉看起來不像有事嗎?”
半帶揶揄的挖苦話惹笑了宋武,令他擺了擺手,“不一樣不一樣,程度不一樣!”
傅云茵當然知道他嘴上的不一樣指的是什么,無非是真有事的話,她就不會坐在這吃餛飩了。
想到這,傅云茵道著:“這事還是要謝謝你跟卓子敬,若沒有你們兩人幫忙詢問,我想我這會可不只有臉傷著了?!?br/>
宋武一臉認同,本還想說什么,恰好老板端了餛飩上桌,便也因掏錢掏票而打住了話。
只是這一打住后,他突地發(fā)現(xiàn)卓子敬異常沉默。
“敬子咋不說話呢?”
“吃東西,說什么?”卓子敬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便繼續(xù)沉默的吃著餛飩。
傅云茵見他這冷淡的模樣,不禁又想起昨天的曖昧,就說著:“子敬哥這嘴兒厲害呵,餛飩還騰著熱呼呼的氣兒就吞了,不燙呀?”
卓子敬怎么可能不燙,燙的唇皮都破了。
可一看著她,他又情不自禁的想起昨天的曖昧,令他有些尷尬也很不自在,這才借著吃東西來避免交談。
他就怕她問著昨天的事,然后他答不上……
所幸她并沒有問。
卓子敬不由得松了口氣,只是既松了口氣之余,一抹失落卻也隱隱浮在心頭,讓他無法忽視。
他蹙眉看著面上帶傷,可淺淡的笑容仍能透著一股甜入心扉的女孩兒,突然有些不確定對她是否如自己所想那般──未曾動心。
可他們才認識多久?
“燙,不過餛飩好吃?!彼f著,聲音一如既往的淡定。
這話騙騙傅云茵還行,熟知他性子的宋武聽了,當即是挑了眉。
餛飩好吃是自然,又不是沒吃過,至于這般燙著也要吞?
“對了,你要來鎮(zhèn)上,怎么沒搭卓四哥的順風車呢?”
“我還要去別的地方,就自己來了?!?br/>
“不會是走路來吧?”
聽著兩人一問一答,幾句話過后,宋武突然覺得這兩人有貓膩。
他家敬子可是出了名的不給女孩子好臉色阿,今天還真是……他覺得他該去洗個眼睛,看是不是看錯人了。
……
時間有限,傅云茵還得去副食品店,餛飩吃完不做,便不逗留的和兩人道別。
許是晚了,等她到副食品店時,排隊的人潮沒適才的夸張。
傅云茵排了一會,很快便輪到她。
她打算多買些肉,即便吃不完還可以腌制起來放,待想吃隨時都有。
可這想法當她看到不少知青也在這時,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要這么打眼……知青們的伙食極差,誰知到看著她吃香喝辣時,會是什么想法?
在這人人吃不飽又穿不暖的年代,人的道德底限倍受考驗。
傅云茵不想拿自己開玩笑,更不想去挑戰(zhàn)人心,于是兩斤豬肉的打算登時降到半斤。
“半斤豬肉?!备翟埔鹫f著,掏了七毛錢與半斤肉票給販售員。
這年頭不是客戶至上,而是販售員至上,買肉不像后世一樣可以挑部位,但憑販售員一刀下去,是肥肉還是瘦肉都得認。
傅云茵不喜歡完全的肥肉與瘦肉,可買肉真是碰運氣。
見販售員那刀下去,半斤肉全是七分肥膩的豬五花時,她不知是要笑還是哭,總之在一堆人艷羨的目光下,她只能安慰自己,這一塊肥肉至少可以榨些豬油……
豬肉入手,可只有半斤,如何吃上三天?
這點肉根本不能滿足啊……
所以當她目光瞥到旁的桌面,見雞爪與雞內(nèi)臟般如小山堆,登時開口要了這些大眾不愛的邊角料。
邊角料不比肉差,因為沒什么人要,只要花少少的錢與肉票便能拿到一堆,且不知是不是她臉受傷的關(guān)系,那售貨員忽地說著:“妳這臉傷成這樣,多吃些雞爪,很快就能恢復(fù)過來。”
雞爪滿是膠原蛋白,對修復(fù)皮膚很有作用,傅云茵知道這一點,卻沒往這方面想。
只因她買雞爪純粹是不夠吃又不想遭惦記,又因這些東西讓她想起以前隔壁家老伯和她嘮嗑時,總會端來的那一盤美味鹵爪邊料。
那盤鹵料一想起就讓人饞的慌,此時想起,又有材料在眼前,自然就想弄上一些。
所以這會見售貨員這般提醒,她多少有些意外,也沒否認,只嘴甜的裝傻,接著對方話道著:“真的嗎?那就借同志吉言了!”
許是有這么一兩句話交流,也或許是售貨員見她臉傷成這樣,一時興起,待她因為沒有器物可裝食材,又多花了兩分錢買了個編織籃裝上時,售貨員遞來的籃子內(nèi),里頭的邊角料比半斤還要多上些。
傅云茵見對方?jīng)]說這事,神色淡淡,丁點異樣也沒,便默不作聲的將錢跟肉票遞了過去,朝對方露了抹笑:“謝謝妳?!?br/>
這種事不能囔,只能以笑跟道謝做為回報了。
售貨員連個眼風也沒給她,繼續(xù)問下一人,“要什么?”
傅云茵不在意,畢竟她占了個大便宜呢。
買好了肉,見旁的柜臺后方貨架上擺了些調(diào)味料,她看了看,便買了些鹵煮用料,收進書包后瞅著副食品店內(nèi)的壁上時鐘。
一點二十分。
這會去糧食局買大米,似乎來不及在兩點前回到小學……
走回大山村至少要一小時半,傅云茵看著自己提著的籃子,不禁一上一下的掂了掂,又想著那大米的重量,最后只好乖乖的提著今日‘戰(zhàn)利品’回小學集合。
大米……下次再買吧。
卓四哥是個掐準時間到達的人,眼見還有四十分鐘,傅云茵便邊走邊看著周旁景致,散步似的往小學走去。
這輩子傅云茵還沒來過鎮(zhèn)上,一時看什么都覺得陌生。
可做為一個重生者,她的靈魂她的記憶對這里卻是異常熟悉。
以至于她現(xiàn)在正處于一種很奇怪的狀況。
隨著她視線移動,以前的記憶就像褪去色彩的黑白照片,于腦海浮掠而過,緊接著便被此時此景的鮮活取代。
一幕又一幕的黑白有了顏色,令她看什么都像是活了過來般的特別又有趣,也令她覺得──
嗯……該怎么進攻那個傻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