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哲文摸了摸自己腦門,“二弟,這樣真的可以嗎?”
想到昨天晚上臨睡覺前,蘇哲武拉著自己的胳膊,嘀嘀咕咕了一通。
“我得快點回來,不然早晨毛毛起來撒尿找不到我。”
“行,大哥我們動作很快的?!?br/>
蘇哲武手里拎著昨天自己偷偷從村里癩子家找來的又臟又臭的麻袋,捏著鼻子。
兩個人急急忙忙的朝著村外頭的路走去。
這個張文亮因為要考大學,他啊,認了一個老師。
以前是在榆水村下放的知青,前些日子回城了。
所以他就只能每逢周二,周四要趕路去城里,請教功課。
以前作為自己的妹夫,蘇二哥有時候出去做活還會捎他一程。
可是昨天,那個張文亮竟然這么欺負他妹妹,這事情不能忍。
這不給他一點教訓,自己成夜抓心撓肝的睡不著。
一合計,蘇文武決定利用這個機會,給張文亮一點苦頭吃吃。
他們一早的拎著麻袋就埋伏在張文亮去城里的路上。
因為這個點村里最早的牛車還沒有,所以張文亮都是走路去的。
等到快四點多的,天色蒙蒙亮的時候。
果然,張文亮的身影出現(xiàn)在了路上。
張文亮快速的趕路,臉上心事重重的,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天被嚇到了。
這兩天早晨他那處都沒什么反應。
想著今天去城里找大夫看一看。
走著走著突然聽到身后傳來一陣聲音。
剛一回頭。
直接被麻袋套住了。
結(jié)結(jié)實實的拳頭跟雨點一般的落在他的身上。
“誰,誰?”
蘇家兩兄弟也不說話,悶頭又是一陣狂揍。
張文亮想要掙扎,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
打了十幾分鐘,兩人看著已經(jīng)昏過去的張文亮。
“切,這不抗揍,就這小身板以后估計也是個菜雞?!?br/>
“二弟,這下該怎么辦?”
“大哥,脫了他衣服。”
說著將張文亮快速的扒了個干凈,把人家褲兜里的錢也順走了。
直接將人扔在馬路中間。
然后快速的拿走麻袋。
兩個人順著山路穿過去回家了。
秦嘯云看著兩兄弟做賊一樣的溜走了,才從后面走了上前。
看著被打暈脫得精光的張文亮。
不自覺的皺紋。
這蘇家套麻袋打人莫不是遺傳的?
不過這張文亮也不是好人。
那天他可是一直在蘆葦蕩那邊的,和盧佳佳搞破鞋的時候他也看見了。
況且這種人還害得那個小丫頭差點淹死了。
一想到這個,銳利的眼神帶著幾分的殺意。
重重的朝著他的下身踹了一腳。
呵。
直到天亮了,榆水村趕牛車帶著一群大娘們,小媳婦去鎮(zhèn)里才發(fā)現(xiàn)被打的跟豬頭一樣的張文亮。
而此時,蘇家兩兄弟已經(jīng)到家了,脫了衣服上床。
蘇毛毛迷迷糊糊的揉著眼睛,嘟囔著,“爹,你怎么穿衣服?”
蘇哲文笑瞇瞇的托著他的小屁股。
“是不是撒尿,爹抱你去?!?br/>
“扶好了,別尿歪了。”
蘇毛毛尿完一個哆嗦,又被蘇哲文抱著塞回去睡了一覺。
早晨起床,蘇毛毛就看見他奶在廚房燒飯。
“毛毛,起來去豆腐老那給我買點豆腐,今天給你小姑做點豆腐湯?!?br/>
蘇毛毛一下子就清醒了。
端著碗,跟個小旋風一樣朝著村里跑。
王桂芳不由的發(fā)笑。
毛毛這個孩子不是蘇家親生的,而是當時她撿回來。
想當初自己去鎮(zhèn)上,下雪天,可憐見得,這孩子就包著個破布躺在雪地里。
凍得渾身都紫了。
眼看著一口氣都要沒有。
王桂芳哪里舍得,二話沒說就把孩子給抱回來了。
老大敦厚,一見這孩子的樣子,心疼的,抱在懷里硬是用身子捂了兩天,才給救回來。
梔梔還把自己的山參留給了毛毛,硬是這樣把孩子救回了一命。
不過那個冬天,梔梔也差點因為沒有山參吊命,差點走了。
不過好在,這孩子命大,過了那一關(guān)就無病無痛的。
家里也實在太窮了,眼看著老大都二十幾了,還是娶不上媳婦。
窮是一碼事,關(guān)鍵是誰家黃花大閨女愿意上門就接受當后媽啊。
老大那個死心眼子,也就是認定了,他結(jié)婚一定要找一個能接受毛毛的。
王桂芳心里就發(fā)怵。
每次問起來,蘇哲文就說,“娘,我有毛毛給我養(yǎng)老呢,你給二弟張羅吧。”
老二就是:“急什么,大哥還沒著落呢?!?br/>
老三更不用談了,天高皇帝遠的,管不著。
正愁著,將柴火塞進灶膛里。
就聽見毛毛小家伙端著碗咋咋呼呼的跑了進來。
小眼睛里滿是八卦的顏色。
“奶,奶,我跟你說,我剛?cè)ベI豆腐,聽到好玩的事情了?!?br/>
啥事?。?br/>
王桂芳接過豆腐放在灶臺上。
“奶,我聽村里人說,那個張文亮今天早晨去城里的路上被人打了?!?br/>
“啥?真的???”王桂芳一下子放下手里的鍋鏟,“快給奶好好說說。”
蘇毛毛小手一抬,“奶,我聽說,是村里李爺爺發(fā)現(xiàn)的,他早晨趕牛車去城里,發(fā)現(xiàn)馬路中央躺著個光溜溜的人,一看竟然是張文亮,據(jù)說被打的跟個豬頭一樣,而且他小雀/雀那里都被踹沒了?!?br/>
王桂芳心下一拎,這事該不會是老大和老二做的吧?
想到昨天晚上他們兩兄弟坐在堂屋下嘀嘀咕咕的樣子,心里頓時知道了。
這兩小子抬個屁股,老娘就知道他們要拉什么屎。
也不知道會不會留下證據(jù)被發(fā)現(xiàn)。
“奶,奶,你發(fā)啥呆呢。我聽說人送去醫(yī)院了,賣豆腐的張爺爺說,應該是廢掉了,不過大家都說小,奶,小是啥意思?”
王桂花一把年紀了聽著這話,也是有點臊的慌。
“可能力氣小,所以打不過吧?!?br/>
“也是,要是我肯定打的對方哇哇叫?!?br/>
“毛毛,娘,你們在說啥呢?”蘇念梔打著哈欠探頭進來問道。
“哎呦,我的小乖乖,你怎么不多睡一會,身子不好要多睡覺?!?br/>
蘇念梔露出了一個笑臉,“娘,我睡飽了,今天我想在山腳邊轉(zhuǎn)轉(zhuǎn),上次老大夫不是說我要多走動走動?!?br/>
王桂芳一想,是有這么個話。
“那行,我讓毛毛陪你去,你小心點就是,累了就回來,娘先給你盛早飯?!?br/>
蘇念梔坐在凳子上,看著小家伙眼睛亮晶晶的盯著自己。
一副你快問我,你快問我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毛毛,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小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