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自己這副尊容,蕭子文哭笑不得。
最近因為身上有傷,他都不怎么敢碰水,感覺自己都快餿了。
之前越煦說他因為是皮膚被腐蝕,總也要蛻一層皮,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是這么個蛻法,像個碎掉的瓷器,放在恐怖片里估計沒什么違和感。
壞死的皮肉墻皮似的一層層脫落,露出底下粉嫩嫩的皮肉。
魏成安也不驚恐了,非常嫌棄地走了出去,顯然也是想到了蛻皮這一遭。
他是出去找越煦的。
越煦正在給其他傷者復查,看到面無表情的魏成安很淡定,用眼神詢問他來干什么。
“隊長蛻皮了?!弊詮哪谴握J同了之后,他就這么叫著了。
越煦嘴角一抽,顯然是對魏成安的表達方式有些無語。
“OK,我知道了,你先過去看著點,我馬上過去。”他這邊的工作也快完了,不急。
魏成安點頭,然后又回去了。
就這么一來一回,魏成安表面的那層死皮就已經(jīng)掉得差不多了。
新生的皮肉很嫩,他好奇地戳了一下,還有點小疼,所以他不敢亂動了,立在原地,時不時抖一下衣服里的殘渣,在地面上碎出了一小座小山丘。
魏成安進來后就欣賞到了一段另類的抽風舞蹈,眼里是大寫的嫌棄。
又是一團能量送進體內(nèi),黑皮簌簌掉落得更快了。
越煦也很快過來了,不緊不慢的,連器具都沒帶,儼然一副毫不擔心的鎮(zhèn)定模樣。
不過事實也確實不用擔心。
魏成安的治愈能力不是看著好看的,本來就好的差不多了,這一團新的能量下去,蕭子文這一身新長出來的皮肉就更緊實了。
“明天差不多就要正式‘任務’了,你這康復的還挺及時?!贬槍χ岸ê玫挠媱潱缭谥芪迥翘?,他們就安排這把分組做好了,這幾天只有巡邏隊伍在替換著來,其他的,就等著所有人修整的差不多了,然后下周一正式出征,所以才說蕭子文康復得及時。
還挺會“挑”時間。
“不過,小魏,你這有時間了,也多幫外面那群人治一下唄。”越煦又繼續(xù)說。
這些天,因為蕭子文的傷勢重,作為唯一的治愈系,魏成安那有限制的能量主要還是用在他的身上,之后是其他隊友,再然后才是其他人。
他們與原本的隊友都是特別熟悉,別說這些新加進來的了。
所以魏成安不是很有心理負擔地只是偶爾關照一下沒有異能的幾個普通人。
是的,只是普通人。
那一次戰(zhàn)斗,傷的重的,除了蕭子文這個以身軀做屏障的,就大多是普通人了。
經(jīng)過這幾天的驗證,已經(jīng)確定了,能力者確實體質(zhì)發(fā)生了改變。
常人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可現(xiàn)在,受了傷,拔了毒,這才幾天,他們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非常神奇。
而普通人,他們的體質(zhì)似乎也發(fā)生了些變化,但不如能力者這般明顯,所以暫時還不太確定。
“行?!蔽撼砂泊饝?。
畢竟明天就要出發(fā)了,他今天又有余力,多幾個干活的也好,說不定進度還能快點。
末世可不等人。
“我要去洗澡!”蕭子文發(fā)出一聲哀嚎。
蛻下去的皮或者說是壞死的肉塊整個發(fā)黑,甚至還有點臭。
蕭子文作為一個自認“不拘小節(jié)”的大男人,現(xiàn)在也有點受不了了。
越煦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這夸張的叫聲也算是他在征求自己的意見,于是仔細看了一下他身上的皮肉,很是冷酷無情地說了一句:“再等等吧,肉剛長好,最好還是不要碰水。”
??!夢碎了!
咳,有點夸張了。
“晚上呢?可以嗎?”蕭子文有點怕越煦框他,謹慎地問了一句。
“晚上……”這一句拖長了調(diào)子,滿是惡趣味,“等小魏再給你輸送一波能量,就差不多了。”
越煦有大體把蕭子文和其他被治療的人當樣本盯梢了一段時間,對魏成安現(xiàn)在能力的作用也有了一些了解。
“那就好?!笔捵游乃闪艘豢跉?。
雖然是個北方漢子,但蕭子文也實在受不了幾天臟兮兮的,還發(fā)臭了!
他又抖了抖掛在身上的“灰”,站直了任由能量給自己來個洗禮。
越煦圍觀了一會兒,親眼看著他身上的顏色一點點回歸正常,暗自驚嘆。
雖然已經(jīng)看了好幾天了,但他還是想感嘆一句,這能力真是作弊的醫(yī)學奇跡!
……
時間流逝地飛快,轉眼就到了第二天。
蕭子文已經(jīng)全然恢復了,好好打理一番,還是那個意氣風發(fā)的帥小伙。
經(jīng)歷了上次的戰(zhàn)役,我們可以稱它為“人蛛大戰(zhàn)”,蕭子文對自己能力的運用更加熟練了,多多少少也算是半個戰(zhàn)斗系人員。
他自請擔任外出尋找物資隊伍的隊長,魏成安擔任副隊長,帶領著六個人,帶好干糧、武器,跟其他人告別。
其實也說不準繼續(xù)探尋防空洞和外出收集物資比起來,哪個更安全,哪個又相對危險,他們面對的都是未知的一切,所以也沒什么好爭辯的。
要說最安全,可以說是吳崢帶隊的巡邏組了,但這些都是輪著來的,更沒什么好埋怨的。
因此,所有人都還算平和。
互相告別后,蕭子文就帶著人推開防空洞厚重的大門出去了。
而另一邊,吳崢又進了控制室,打開了那堵墻后的通道——黑洞洞的,深淵巨口。
……
現(xiàn)在是早上八點三十五分,外面還是安安靜靜的。
蕭子文其實一直都挺好奇,為什么這么大的醫(yī)院,消失的人數(shù)那么多,但怪物卻只出現(xiàn)了兩個。
就如他的學校一樣,明明原先有那么多的人,留下來的,卻可能連一個小區(qū)的人數(shù)多都沒有。
一個失衡的比例是比率。
不過,現(xiàn)在也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
他們沉寂了這么些天,防空洞里也沒有信號,所以對外面的了解非常有限,甚至可以說是毫無了解。
這是他們的劣勢。
誰也不知道,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之后的一切,會不會威脅到他們本身……
所以說,閉關鎖國要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