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小宋,一起去喝杯酒?”實驗剛結束,一個身材高挑的女生便叫住了宋井桐。女生是本國人,五官如同刀刻般線條明朗,個子極高,身材緊實豐滿,典型的西方美人胚子。
宋井桐摘下口罩,朝她遺憾地搖搖頭,用德語回復道,“抱歉,下一次。”全無拘謹之態(tài),她很好地適應了這里的人的談吐方式。這邊的人喜歡直接,不喜歡拐彎抹角,這樣的方式是她覺得舒服的一個狀態(tài)。
女生聳肩,意思是表示沒關系,下一次約。在一同下樓時,女生微側著臉看她,“小宋,這可不像你?!彼牸?,稍稍偏了點頭過去,是感興趣的意思。女生對她道,“嗯,你今天很著急回去,而且今天很迷人,笑容?!?br/>
果真,喜歡一個人,哪怕是捂著嘴巴,愛意也會從眼底跑出來。她以為她表現得不明顯,不料還是被發(fā)現了。她大方地笑,清冷之中不外多了些熟稔的語態(tài),“卡瑞,你的觀察力真可怕。”女生一聽,濃密的眉揚了揚,大大方方地接受下她的評論。到了岔路口,她跟女生道別,“明天見?!?br/>
女生揮手,俏皮一笑,“明天見?!?br/>
燈光由昏黃過渡到明亮,打開門,沙發(fā)上闔眼淺眠的人立即醒來了。宋井桐彎下腰換上拖鞋,程向陽已經來到了她身邊。一只手撐在墻邊,半斜倚著身子低頭看她,“怎么又是那么晚?”他悶悶地問,完完全全跟在家里等丈夫回來的怨婦一樣。不同的是,角色置換了,他這是怨夫腔。
宋井桐換好鞋直起腰,順便抓起他手腕的腕表看了眼,“十點多,不算遲?!?br/>
程向陽臉色不好,“我等你好久了?!彼卦V,瞥見她不明所以疑問的眼色,他道,“我等你等得要睡著了,飯菜都涼了。”與此同時,肚子配合地咕嚕咕嚕響。
不知為何,她笑得有些猖狂,不顧形象。他卻會意了,嘲笑他肚子咕嚕響的事。可他是為了等她的呀,她好意思嘲笑他?“喂,桐桐!”他故意鐵青著臉,不出一秒破功,又是一副黏人蠻橫的小孩子樣,“我不管,你害我老出糗,沒人會要我了,所以你再也不能拋棄我?!?br/>
她頭疼,揉了揉太陽穴。眼前光景模糊起來,只有他最清晰。
這頓晚飯確實夠晚,飯菜都涼透了,熱過一遍后精致的外觀全糟蹋了,但兩人吃得并無挑剔。她忘了告訴他,其實她同樣沒吃晚餐,因為他說要給她做晚飯吃,所以她一直空著肚子等待他不甚好的廚藝。
那些日子,異常忙碌和疲憊。兩個人在一起的時間,屈指可數。他來了有近一個星期了,除去第一天他太疲憊睡得太熟沒有送她去上課外,今后的每天他都送她。中午餐時間一到,他便去醫(yī)學院去接她,然后一起吃午餐。晚上他在住所做飯,廚藝不怎么好,至少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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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學院的學生經此認識了他,之后她每天晚上急著回去,實驗室的人便調侃她,“小宋,你們中國人是不是都是夫管嚴,妻子要守一堆的規(guī)則?你看你每次下課都急著回去,連半點私人時間都沒有了。”
她驚怔,而后眼角蕩起了彎彎的弧度。當然不是了,只是她不忍讓他等她那么久而已。每次她回去晚一點,他都特別委屈,幽幽地看著她低聲問,“是不是因為這里遍地的帥哥,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都不愿意早點回來了?”那本該是詰問的語氣,在他又吃醋又可憐的表情之下,硬是整成了拋棄既定的事實。
為了不讓程大公子胡思亂想,她只能用行動證明。可是,她郁悶,曾經自信滿滿的人到哪兒去了?
許是覺得虧欠,宋井桐在第八天的時候請了下午半天假。太多計劃在心中醞釀,她想應該好好和他一起逛一逛這座古老的校園,跟他一起到內卡河的河邊吹吹風,在星光底下吃一頓浪漫的晚餐……光是想一想,唇角已不自覺的上翹。
手機放在住所給他用了,他需要用手機打電話、視頻處理承源的大小事務。于是,宋井桐沒有辦法第一時間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