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南迪見到對方終于話,冷笑一聲:當真是不容易啊。八一中文網(wǎng)≠=≈.≈8=1≠Z≠這兩位朋友不知是什么出身來歷,不光身手了得,就連戲也演得出神入化。此刻既然已經(jīng)開口說話,為什么不將面具摘下,讓我看看廬山真面目?
滄桑的聲音自面具之后響起:我們面具之后的相貌其實一點都不重要,即使你見到又能如何?看你們幾位的本事不小,竟然能夠闖進這座宮殿之內,一定也是在江湖上十分有頭臉的人物。我們跟你們比起來,只是孤魂野鬼而已,又何必真正相見呢?
穆南迪不怒反笑,輕聲道:其實二位真的不用演戲了,你們二位是何種身份來歷,在下已經(jīng)略知一二,能夠猜出分曉來。
面具之后沉默了片刻,方才說道:我倒想聽聽,你這位江湖中人怎么知道我們兩只孤魂的來歷。
穆南迪不慌不忙的說道:不瞞二位,我?guī)煾競飨聛淼谋绢I,便是在眾人眼中上不得臺面的潛地盜墓的本領。年少時跟隨師父,成年后便自行江湖。也算有些經(jīng)驗世面。自然知曉是世上還有一類人,是專門活在過去的記憶里面的。
見到面具男子默不作聲,穆南迪接著道:這些人有個共同的名字,便是守陵人。他們沒有身份,沒有來歷,經(jīng)過層層選拔出來的時候只有一個任務,便是守護那些神秘的陵墓。因為這些人都會掌握其看守中的陵墓的秘密,所以,他們必須十分忠貞恪盡職守,并且代代相傳。在下說的可還偏的不很遠么?
只見躲在面具男子身后陰影處的那個消瘦身影聽到此處,似乎已經(jīng)按耐不住,猛的上前一步。卻被身前手持燭火的面具男子攔了下來。
滄桑的聲音終于再次響起:閣下果然見多識廣,不知還有什么其他高見?
穆南迪接著道:不僅如此,我還知道明代帝王的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在皇族之內,有一支精銳的貼身護衛(wèi)隊。他們個個身懷絕技,在黑暗中保護著皇室的安危。必要的時候,不惜犧牲自己的生命。然而,我卻不記得在史料里面有所記載。當年闖王進入京城的時候,直至崇禎皇帝上吊身亡,甚至都沒有見到這支神秘護衛(wèi)的影子。那么,這些大內高手究竟去了哪里呢?
面具后面那滄桑聲音的主人終于打斷了穆南迪。
他緩緩的說道:真的沒有想到,這世間活著的人里面,還有知道這么多秘聞典故的高人存在。只可惜,你知道的實在太多,想的也是在太多了。
穆南迪揚聲問道:難道二位不是那只皇家護衛(wèi)的后人么?負責世世代代在這泰陵之下的神秘宮殿里面,守衛(wèi)你們幾百年前的主子長平公主?
面具男子身后的瘦小黑影再次上前一步,用極其尖細的嗓音開口說道:師兄。不要和這兩個家伙廢話了。我們時間不多了。
戴著面具的男子重重干的點了點頭,說道:兩位,能找到這個地方,真的不知道是你們太過幸運,還是太過不幸。我雖然很想和你們聊聊,可是,我們的主人已經(jīng)快要進餐完畢,你們也該要走完最后一程了。
聽到這里,我的心往下沉,似乎對方根本就沒有想要放過我們的意思。不僅如此,我們就如同案板上面的魚肉一般,似乎要立刻任由他們處置。
不由得怒火中燒,大聲叫道:名人不做暗事。那張關于寶物的照片到底是不是你們傳出去的?你們到底有何陰謀?
面具男子聲音提高了一個八度:既然你們都已經(jīng)猜到了,這件事情我并不否認。只不過什么陰謀之說,我們不便應答,冥冥之中的天意罷了。
頓了一下,接著道:盜墓者,你們確實是我引來的獵物,等到我們的主人吃盡那幾只靈猿,下一頓便是你們這些祭品了。莫要怪我們,這是我們的責任而已。
穆南迪咬了咬牙:果然,這些靈猿是你們飼養(yǎng)的。你么好大的本事啊,竟然能在中原腹地,將西域的物種飼養(yǎng)成為如此大量的規(guī)模,并且訓練有素為你所用。
面前兩人并沒有直接應答,那可怖的面具就這樣想看著兩具行將就木的尸體一般看著我們。
忽然之間,那消瘦的身影再次開口道:大哥,是不是有些不對勁?為什么主人此刻還在進食?六只靈猿的話,應該只要片刻功夫,便可以被主人吞噬殆盡。更何況,還有一只掉落在了鳳床之內。被這個盜墓者拖到了這里。
滄桑的聲音答道:二十年了。也許主人在這二十年里精血虧得太過厲害,這才將靈猿吃的一干二凈吧。莫要驚慌。
尖細的聲音接著問道:可是,大哥。為什么主人這一次進食,動靜如此之大?就連幾百年都沒有損壞過的棲鳳呈祥寶塌的頂棚,都被拆壞了。
過了許久,滄桑的聲音方才說道:也許是因為時間過得太久,已經(jīng)幾百年了。那張寶塌也終于到了快要散架的程度。或者,是咱們主人一旦清醒的時候,就感覺到有些太過寂寞了吧。
聽到這兩個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還帶著可怖面具的神秘人一問一答,居然還言語之間透出傷感的情緒,我心中的憤怒之意更甚。
大聲喝道:這都是什么年代了。你們難道還如此的食古不化么?你們口口聲聲的將這只已經(jīng)成了精的赤目僵尸喚作主人,還在多年之間供給他那么多的活人精血與牲畜作為口糧。你們難道是瘋了么。你們難懂不知道這只僵尸的厲害可怕之處。
面具男子此刻已經(jīng)被我犀利的言語激怒。滄桑的聲音帶著絲絲顫抖。
他高聲喝道:你算是什么東西。為何要來管我們的所為?你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一個即將成為祭品的人,沒有資格知道這處行宮之內的事情??磥硪膊挥迷俚攘耍疫@就將你們送到主人那里,讓你們成為他的養(yǎng)分。
說完,便伸手抓向我們的胳膊,要將我們徹底的制服。
穆南迪冷笑一聲:手下敗將。真的有這樣的本事么?
亮開手中的洛陽鏟,橫在胸前,一副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樣子。
此時此刻,穆南迪的那只復明的眼眸里面紫色光暈更盛,就像是一團火焰在熊熊然道一般。
而那洛陽鏟上的握柄之上,映射出點點寒光,不求生,便成仁。決不能折在這守陵人的面前,更不能葬身僵尸的腹中。
奸笑聲再次傳來,那兩條黑衣人影忽然交錯身形,自腰間取出光影四射的長劍。
“叮當”幾聲輕響,第一招已經(jīng)交手而過。
穆南迪生生的退了幾步,低聲道:原來二位之前還有保留,并沒有施展全力。這是兩儀劍陣,你們是武當派的傳人。
對方根本便沒有想要答復的意思,兩柄長劍一上一下,忽左忽右,瘋狂的朝著穆南迪斬殺過來。
穆南迪一柄精鋼洛陽鏟揮舞起來,抵擋了對方絕大部分的攻勢,畢竟這幾尺長的鋼鏟占據(jù)了“寸長寸強”的優(yōu)勢。
但這二人的劍陣顯然已經(jīng)配合多年,施展竟然開來沒有一絲破綻漏洞。加上穆南迪受傷在身,又失血不少,氣力體力全都大打折扣。漸漸的便落在下風。
我心中焦急不已,全身上下反復顫抖,然而這三個人腳步太快,我握住沉重的拂塵銀槍根本就無法插手。
眼看穆南迪又中了幾劍,我要是在不相助,就要落得身異處的下場,當即決定拼了。
也不管這幾人的戰(zhàn)團在哪里,揮起銀槍便扎了過去。
第一擊撲了個空,我有卷土重來。終于在第四次猛撲的時候,才撞上了這兩人的劍陣。
這銀槍的槍頭不知是用什么材料制成,實在太過鋒利。撞進劍陣的時候竟然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那身形高大的男子手中的長劍在我的撞擊之下,生生的折斷成了兩截。劍尖不知道凌空飛到了哪里。
而穆南迪則終于見到劍陣有了破綻,狠狠的用洛陽鏟一個上挑,將此人手中的半截殘劍撥的橫著飛了出去。
那兩名黑衣人的劍陣頓時被破了。身材瘦小之人連退三步,方才站定,用尖細的聲音呼喊道:大哥。你的劍?
滄桑的聲音再次響起:這兩人居然久攻不下。待我取回斷劍,咱們先去看過主人再行處置。
尖細聲音應和了一聲,兩人忽然朝著斷劍落下的方向一同竄了出去。
穆南迪見到暫時脫離危險,一下子癱坐在地上,似乎已經(jīng)完全力竭了。
我連忙上前將他扶起,詢問下一步是否要立刻離去?
穆南迪使勁的咬牙說道:不可。此刻已經(jīng)得知這兩人便是守陵一族無疑,那么聚魂棺的事情,一定在此處會有結果。我是不會放棄的,哪怕只有一絲希望都要與他們糾纏到底,只要抓到這兩名守陵人,相信可以逼問出聚魂棺的下落所在。
見到穆南迪跌跌撞撞的站了起來,我不禁動容:穆先生,老舅和你都不止一次的對我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錢財至寶都是浮云,一切乃身外之物。在危難的時候,最先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才有未來和明天。可是這件事情,為什么你要如此執(zhí)著?難道這聚魂棺就真的比你我的性命都來的重要么?
穆南迪用洛陽鏟使勁的撐著地面,一字一頓的說道:賢侄。你聽好了。這聚魂棺是我和文武兄追逐了十幾年的至寶。在我們的眼里,從某種程度上講不僅比自己的生命重要,還比我們兩個的性命加在一起更加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