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遲疑,旋即點了點頭,宇天浩手印一動,徹底放開了對那股龐大靈魂力量的壓制,令得它融合進(jìn)自己體內(nèi)。
隨著聘風(fēng)靈魂力量的盡數(shù)借于宇天浩,后者體表洶涌的彩色火焰也是越加活潑,急速的翻騰間,不斷的發(fā)出呼呼聲響。
宇天浩突然暴漲的氣勢,也是令得聘林臉色微微變了變,目光死死的盯著前者身體,片刻后,身體卻是猛然一顫,在那升騰彩火間,他似乎隱隱間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
腦海中飛快的搜索了一遍,旋即終于定格在記憶深處的一道蒼老人影之上!
霎時,一股驚惶的恐慌,瞬間自聘林內(nèi)心深處蔓延而出,那存在于許久之前的記憶,再度浮現(xiàn)眼前,令得他渾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充斥著殺意的臉龐,此刻被一股異樣的煞白所取代,聘林眼神驚恐的望著對面的宇天浩,片刻后,他幾乎使用了全身的力氣,方才發(fā)出一道有著極度駭然的恐慌聲音:“你...你沒死?!怎么可能!”
宇天浩目光淡漠的瞧得那臉色突然間煞白的聘林,道:“托你的福,讓我遇見了老師,不然的話,我這修煉之路,怕會少了許多精彩?!?br/>
“老師?”聘林眼瞳微微一縮,目光盯著宇天浩眨也不眨,臉龐上剛開始出現(xiàn)的煞白倒是微微消減了許多,眼芒閃爍間,更加濃郁的殺意涌現(xiàn)臉龐,聘風(fēng)未死的消息對于他來說,幾乎如驚雷般,身為聘風(fēng)曾經(jīng)的弟子,他非常清楚聘風(fēng)當(dāng)年在大陸上擁有何等的號召力,即使是如今,大陸上那些真正的巔峰強者,也是對當(dāng)年那個叱咤大陸的“風(fēng)武圣”記憶尤深,聘林絲毫不懷疑,若是放出風(fēng)說聘風(fēng)依然存活,將會有多少巔峰強者前來。
而且,最重要的,聘風(fēng)在那些巔峰強者中擁有極為不錯的人緣,如那所謂的尊武圣,前者對他幾乎是有著再造之恩,因此即使聘風(fēng)已經(jīng)失蹤多年,但其依然不屈不饒的在尋找著他的蹤跡,甚至其中有幾次還調(diào)查了聘林,但由于沒有絲毫證據(jù)的緣故,他倒是對聘林無可奈何,但是,如今聘風(fēng)卻并未像聘林想象中的那般隨風(fēng)消散,反而是存活了下來,聘林不敢想象,若是聘風(fēng)將他當(dāng)年暗下毒手的事傳了出去,他會陷入何等困境!
屆時,恐怕那所謂的尊武圣,將會第一個將他剝皮抽筋,武圣后期境界的傳說強者,即使是現(xiàn)在的聘林,也是不敢有絲毫的遭惹。
隨著心中念頭的轉(zhuǎn)動,聘林臉色也是陰晴不定,到得最后,終于是定格在猙獰與陰寒之上,想要活得性命,那么便必須讓得宇天浩與聘風(fēng)永遠(yuǎn)的閉上嘴,而死人,才會是最值得信任的人!
臉龐上,殺意涌動,聘林猛然抬頭,如同一條隱藏在陰暗處的毒蛇般,聲音嘶啞的道:“老不死的,我不管你究竟是活是死,今天,我都會讓你們兩人徹底的閉上嘴!”
宇天浩面無表情,手掌一翻,更加兇猛的彩火自體內(nèi)暴涌而出,最后在頭頂之上如龍卷風(fēng)般的纏繞呼嘯。
“就怕你沒那本事?!敝讣馍?,彩火跳躍著,宇天浩的聲音如其表情般,古井無波。
“嘿嘿,原來你能如此之強,是因為借用了那老不死的靈魂力量,只不過沒想到啊,當(dāng)年我苦苦哀求他都不肯傳給我的無名訣,竟然會給你這么一個毛頭小子,難道他以為你會比我更好?”聘林森然一笑,聲音中隱隱有著一股難以掩飾的嫉妒與怨恨。
宇天浩嘴角掀起淡淡冷笑,卻是未再說半句廢話。
“當(dāng)年他如果能將無名訣傳給我,我依然會對他禮敬有加,不過,誰怪那老不死的眼睛不好呢,我的天賦,他還不了解么?”臉龐略有些漲紅,聘林的情緒似乎有點激動,他一直認(rèn)為當(dāng)年如果聘風(fēng)肯將無名訣傳給他,那么如今定然又將會是另外一個場面。
對于聘林那嘶聲力竭的吼聲,宇天浩如若未聞,只不過漆黑眸中閃爍的殺意,越加陰冷。那在其頭頂翻滾不休的彩色火焰突然涌下,在宇天浩右掌處凝成一個碩大的彩色火球,旋即,左手緩緩攤開,最后,在聘林噶然而止的聲音以及震撼目光中,將一團(tuán)森白色的火焰,召喚而出。
隨著這團(tuán)森白色火焰的出現(xiàn),聘林的臉龐徹底凝固了下來,片刻后,雙眼通紅,嘶聲道:“玄寒火!那個老不死的,竟然把這都給你了?憑什么?!”
“噬師的畜生,也有資格說這話?”宇天浩輕笑搖頭,手中一彩一白的靈氣和靈火,緩緩的接近,最后在聘林那驚愕目光中,接觸在了一起。
兩色靈物交織,異樣溫度頓時彌漫整個天地間,一絲絲火焰如同電芒般,在兩團(tuán)靈物接觸處閃爍,在兩種靈物的對碰間,空間都是在此刻震蕩了起來。
暫時的收起心中的那份嫉妒怒火,望著宇天浩那舉動,繞是以聘林的閱歷,也有些感到難以理解,難道他不知道靈物之間的不融性么?不過心中雖然不解,不過他卻并未靜觀其變,手掌一握,深藍(lán)火焰急速凝聚,最后凝固成一把猶如實質(zhì)的深藍(lán)色三叉戟。
緊握著足有兩丈多寬的火焰三叉戟,聘林心中底氣也是再度漲了幾分,目光陰冷的望著那努力控制著兩種神器器靈的宇天浩:“老不死的,我知道你在他的體內(nèi),不過今天,我會讓得你再無任何逃生的機會!”
隨著聲音落下,一股極其磅礴的彩色火焰突然鋪天蓋地的自聘林體內(nèi)暴涌而出,旋即火焰翻騰,猶如滔天巨浪般轟然砸下,最后完全灌注進(jìn)了那把火焰三叉戟中。
如此磅礴的火焰灌入,使得那火焰三叉戟瞬間暴漲了幾丈之長,熾熱的深藍(lán)火焰在其上翻騰不休,轟隆隆的海浪拍擊聲音,不絕于耳。
“小師弟,師兄會讓你和老師,一起永埋此地的!”龐大的火焰三叉戟懸浮在聘林手掌處,感受著其中所蘊含的磅礴力量,他忍不住的動了動嘴,細(xì)微的聲音夾雜著陰寒,傳進(jìn)了宇天浩耳中。
宇天浩眉頭微微挑了挑,眼睛卻依然是停留在手中交織的靈物處,瞬間后,眼神突然一厲,雙掌狠狠一拍,那遲遲不肯融合的兩種靈物,終于是在被其維持在了一個奇異的平衡點上,頓時,璀璨的強光從中爆發(fā)而出,猶如一輪耀日般,引人側(cè)目。
突如其來的強光,令得不少人都是將目光投射了過來,片刻后,強光減弱,那之中的景象,終于是被清晰的收進(jìn)了眼中。
天空之上,黑袍青年懸空而立,在其掌心之上,一朵兩尺寬大的彩白珠子,緩緩的懸浮著,這朵彩白珠子并不如何的顯眼,與以前宇天浩所施展的那黑色珠子相比,這個珠子要顯得內(nèi)斂許多,絲毫未有什么能量溢出,但是,若是有眼尖之人,則是會發(fā)現(xiàn),隨著彩白珠子的緩慢旋轉(zhuǎn),其周圍處的空間,卻是詭異的扭曲了起來。
而且,尋常人雖然或許感覺不到這珠子的恐怖,但是天空某處打得如火如荼的寧符,金銀二老三人,卻是突然間不約而同的停下了手中戰(zhàn)斗,豁然轉(zhuǎn)頭,旋即眼睛皆是投向了宇天浩掌心上的那朵彩白珠子,目光中,透著一抹難以掩飾的驚駭。
這股力量,即使是連他們,都是感到了一種恐懼!
彩白珠子,猶如玉石鑄就一般,晶瑩剔透,極為的絢麗,然而就是在如此美麗的外表之下,卻是隱藏著連寧符這等階別的強者都忌憚不已的力量!
彩白珠子懸浮在距宇天浩手掌半寸的位置,緩緩的旋轉(zhuǎn)著,后者注視著手中這朵美輪美奐,猶如工藝品般完美的珠子,臉龐上的紅潤,悄然的淡了許多。
大型融合珠子,宇天浩最后的底牌,這張牌,非到生死關(guān)頭,他絕不對動用,然而這一次,面對著這位曾經(jīng)給予聘風(fēng)造成無盡傷害的“師兄”,宇天浩心中的殺意,絲毫不比他對自己的必殺之心弱多少,一向冷靜慈和的聘風(fēng),每當(dāng)在聽見這個名字時,都會變得極度沉默與陰寒,甚至,宇天浩能夠猜測到,先前在自己與聘林對恃時,潛藏在暗中的聘風(fēng),心中是何等的翻騰,以他的那冷靜性子,最后竟然依然是忍耐不住,即使拼著暴露自己的存在,也是要將所有的力量全部借于宇天浩,這其中的意味,后者很明白。
聘風(fēng)是想讓自己拼盡全力的殺了這個曾經(jīng)的噬師者!
這么多年過來,宇天浩能走到如今的地步,其中若是沒有聘風(fēng)的庇護(hù),他怕早已經(jīng)不知道死在哪個角落里,為了能夠使得自己變強,后者的確是付出了全部的心血,這位曾經(jīng)受到了極重心靈創(chuàng)傷的老人,早已經(jīng)真正的將宇天浩當(dāng)做了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