嘯天也似沒想到,呆了一呆慫慫說道:“神君是戰(zhàn)神,真想傷你你早shi了!定是不小心的,不小心……”
侯晶晶決定跟嘯天絕交。
嘯天被她眼神嚇到,忙忘掉“讓老公咬他”那一節(jié),小心翼翼不讓自己碰到侯晶晶傷口:“說真的,他為什么打你?”
“我也很想知道?!弊约吼B(yǎng)的狗子,哭著也得理下去。
“你也不知道哇!”嘯天私心還是站在侯晶晶這一邊的,不管因為什么,只是不敢惹楊戩,才避著鋒芒顯示自己對主人的關(guān)心,“那我下次問問他哈!免得你再挨打?!?br/>
阿萊知道自家神君的性情,平素對外面的人性子冷些是有的,但絕不會不講道理刀劍相向,對認(rèn)識的人更算得上寬厚,更別說侯晶晶還是菩提祖師最寵的愛徒了。
因此他叮囑嘯天陪著侯晶晶,又讓仙童小心伺候著,院子收拾好了通知他,他親自過來送侯晶晶過去,這才跟侯晶晶告了退,去楊戩處問他到底怎么回事。
楊戩正五心向天坐在修心堂念誦心法,阿萊見他雖言修心卻眉頭緊鎖,忍不住上前坐在他身邊輕聲詢問:“神君可愿跟屬下說說緣故?屬下伺候您上萬年,還沒見過您這般生氣過……”
緣故?
如何說得出口?
他靜默良久,才從鼻孔緩緩噴出一口長氣,眼睛都不睜的問阿萊:“她怎么樣了?!?br/>
自是在問侯晶晶。
阿萊忙道:“醒了,屬下又給她上了藥,帶回神君殿養(yǎng)傷,正讓人在嘯天他們旁邊收拾出一個院子來……”
“還讓她住下?!”
阿萊一噎:“這樣……送回靈臺方寸山?”
楊戩又默默吐了口氣。
“神君為何……”
“別問了,我不想提?!睏顟烀碱^又皺了起來。
阿萊知道能把楊戩氣成這樣定然不是小事,正整理著措辭,想建議若真是大事,可去菩提祖師面前說一說,以免被侯晶晶惡人先告狀,讓楊戩被動。
他話沒出口,就聽堂外仙童高喊:“悟空……啊——”隨后便是一陣嘈雜之聲,聽著像是悟空將仙童打飛了,還砸壞了東西,隨后悟空還不管不顧的沖了進來:“神君!你為什么打傷我哥哥?!”
阿萊對悟空還是敢說話的:“神君可曾這樣對你呼來喝去?!”
悟空不情愿的擺了個拱手施禮的架子,隨即又道:“請神君明示!”一副你既糾結(jié)禮數(shù),咱們就先禮后兵的架勢。
楊戩抬眼看向悟空,卻從他身上看不出分毫前世的影子,想是靈臺方寸山土生土長的伯勞鳥并未參與侯晶晶的前世,便再次垂下眼眸道:“你該問問你哥哥?!?br/>
“他說,他也很想知道!”
悟空一直覺得楊戩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但侯晶晶更是,兄弟倆相處近十年不曾分開,沒有馬勺不碰鍋沿的,免不了爭執(zhí)打鬧,總是哥哥最先服軟,從不是壞脾氣不講理的人!
但此刻的楊戩似乎耍起了無賴,干脆閉上雙眼,一句話也不肯說了。
悟空一看氣得轉(zhuǎn)頭就走,阿萊情知不妙,忙追上去問他想干什么,悟空恨聲道:“他把我哥哥后背砍了那么長一條傷口,又不肯說緣故,我請師父過來評理!”
阿萊急得眼睛都紅了,拉住這二世祖問他:“你不問清你哥哥緣故就請你師父過來,是不想在神君殿呆了是不是?!”
“……”
悟空想在神君殿呆。
他自小好動,只是靈臺方寸山的師兄也好,師父也罷,都更愛講經(jīng)論道,侯晶晶算是愿意跟他喂招的,也水平有限,特別不盡興。
神君殿像是打開了他的新世界,一眾武修趣味相投,連平日碎碎念的阿萊都比他能打,更別提楊戩偶爾出手點撥……他簡直愛死這個地方了。
他想了一想,只好做出男子漢能擔(dān)事兒的架勢,挺胸昂首道:“行,那我就去問我哥哥!但神君請聽:我跟哥哥年紀(jì)雖然小,卻也不是任誰都能欺負(fù)了去的!若是哥哥的錯,我逼他給神君磕頭認(rèn)錯!但若是神君以大欺小,也請給我兄弟一個說法,不能讓他白白受傷!”
說罷依禮拱了拱手,頭也不回的去了。
楊戩聽他說到一半兒氣就消了,強忍著才等他走遠(yuǎn)才輕輕的笑出聲來。
阿萊忙趁機勸慰:“不管那侯晶晶做了什么,神君看在悟空和菩提祖師的面子上,還是別跟他計較了,到底是個孩子?!?br/>
楊戩這一笑也自覺輕松了很多,回想前些日子因為侯晶晶如鯁在喉,竟做出那么多不雅的事兒來,著實可笑。
是,何必跟一個無謂的人計較?她小小凡人,得了任務(wù)自是拼了性命,雖不擇手段得下作,但移情別戀后鐘情那人,竟這輩子的任務(wù)都放棄了……
也算是有些真性情。
“好好給她養(yǎng)傷,養(yǎng)好了送回靈臺方寸山就是?!睏顟鞜o奈的揮了揮手。
阿萊卻是有些擔(dān)心的:“她是菩提祖師最寵愛的弟子,要是知道被神君砍傷……”
“我自有應(yīng)對?!?br/>
你們做過什么,心里沒點數(shù)嗎?
還跟我興師問罪?
彼此翻過這頁,誰都不要提及,已是他楊戩最大的仁慈。
阿萊見楊戩成竹在胸,又知他素來都是不惹事、不怕事的性子,一顆心才算放回肚子里,告辭去看侯晶晶的院子收拾得如何,見阿梨安排在跟嘯天一墻之隔的馨苑,點頭道:“行了,不必過于費心,再多收拾會兒傷口都痊愈了?!?br/>
阿梨忍不住笑道:“聽說血了呼啦可嚇人了,實際不嚴(yán)重嗎?”
“不嚴(yán)重,皮肉傷,要不是神君的三尖兩刃刀所傷,此刻就能讓他愈合——如今多養(yǎng)三五日罷了。”
阿梨一聽就放心了,讓仙童們好歹收收尾就退下,阿萊也換了副慈愛的面貌去請侯晶晶:“院子備好了,我著人抬你過去?!?br/>
侯晶晶之前只是怕被楊戩砍死才碰瓷,如今見竟被神君殿的人當(dāng)成上賓供奉,便知道楊戩不敢再殺她,便道:“你們神君大白天都敢砍我,我還敢住在這兒?罷了,我回靈臺方寸山,以后橋歸橋路歸路,老死不相往來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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