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曦一臉的不開心,好像也是十分的尷尬。低著頭不情愿的回答道:家父讓我來看看你,你不要多想。我對你沒有意思。你也知道,素來王朝內(nèi)部要通過聯(lián)姻來平衡自己之間的實力,大王也要通過聯(lián)姻來權(quán)衡朝廷中的勢力。我就在你這里呆一會,家父的探子等在門外,若是今天不來,家中鬧得天天不安寧。
天佑躺倒了床上脫去了外面的衣裳道:我知道,你呆著吧。一會走的時候我就不送你了。說完就拖過了被子,面朝著墻壁睡去了,今天喝酒太多,天佑也不想逼出酒精。剛剛從安逸的生活中走了出來,重歸喧囂??偸怯幸恍┎贿m應(yīng)的,盡管頭疼欲裂,但是閉上眼睛還是無法睡眠,腦袋中想的這些天生的事情,心中潮起潮落,總是平靜不下來。不知道妖紫萱現(xiàn)在心里在想什么,是不是跟自己一樣的孤枕難眠,自己剛才就該去安慰一下雨桐的,至少應(yīng)該跟他坦白,求得她的原諒。雖然在這個大丈夫三妻四妾都很正常,但是他知道,無論是妖紫萱還是慕容雨桐都不能接受這個事實的,兩個人只能選一個,或許真的是自己太貪心了,越想越感覺無奈,久久不能睡下。
而蒙曦端坐在一旁,看著眼前的這個少年,英俊、善良、有為、是三大真人的得意門徒,當(dāng)今朝廷的股肱重城,劍仙的領(lǐng)、不止一次搭救過自己的性命,若是真的聯(lián)姻,自己應(yīng)該沒有什么好挑剔的,雖然是個劍仙,早就下決心一心向道,可是自己怎么看見他的時候總是浮想聯(lián)翩??粗煊雍粑鶆颍恢浪遣皇且哺约阂粯佑羞@樣的心事,自己在他的心中是一個什么樣的位置?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一樣,忍不住的想進入了他的內(nèi)心看看,或許會有一個結(jié)果出來的。
天佑微微的睜開了眼睛問道:你還不走?再過一刻鐘就要宵禁了。一個女子深更半夜呆在別人的房間中,人們難免會有風(fēng)言風(fēng)語的。我倒是沒有什么,不過你可就不一樣了?;厝グ桑谖曳块g里都一個時辰了,也能給你的父親交差了。說完就閉上了眼睛。
這個是下了逐客令了,不走也太沒有面子了。蒙曦不知道為何突然十分的委屈,自己堂堂一個千金,沒有想到低三下四的竟然還不受人待見,出去他不說,自己走到了哪里不是焦點,那些王孫公子那個不是團團的圍著自己轉(zhuǎn)。頓時幽幽的瞪著天佑問道:難道我長得難看?
天佑搖搖頭道:不難看,客官點說是傾國傾城。估計天下間能跟您一比高下的女子,屈指可數(shù)。
蒙曦疑問道:那你為什么就從來不多看我一眼?難道我做什么對不起的事情讓你這么不待見。
天佑嘆口氣從床上坐了起來,然后看了蒙曦一眼道:今天我多看了你一眼了,不送了。出去的時候把門給我?guī)?,謝謝!說完一翻身就閉上了眼睛。
蒙曦唰一下就站了起來,瞪著天佑看來是十分的生氣了,一腳踹開門就走了出去,天佑這才不坐了起來,一個人站到了房門口,抬起頭看著天空的月亮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天佑就這么站在門外等到了天色微亮,然后伴隨著悠揚的朝鐘聲上早朝去了。想了一個晚上,終于想明白了,自己或許就不該這么貪婪,一會下了早朝自己就去找雨桐,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清楚,她要是原諒自己就就算了,她要是不原諒自己就跪倒她原諒自己。這樣至少心中會好受很多。
不會的功夫朝臣就位列兩班進入大殿中,推金山,倒玉柱。山呼萬歲。嬴政似乎已經(jīng)有些厭倦這一切,擺擺手道:有事早奏,無事退朝。
嬴政剛剛說完,呂不韋就站了出來道:啟奏我王,臣昨天中午接到了八百里急報,具我們前方探子回報,長安君有造反的跡象,長安君已經(jīng)斬殺了我朝護軍都尉,看來形勢十分的危機。
呂不韋一說完,頓時朝廷中就亂成了一團。幾位大臣你看我,我看你,一時之間也不知道他們都在想什么。蒙武將軍頓時出列跪倒在地上道:臣原為先鋒,剿滅長安君亂黨,保我大秦長治久安。蒙武一說完,王翦也出列跪倒在地上道:臣原為大王分憂,一平亂黨。
嬴政滿意的點點頭,心中琢磨道:還是蒙家,王家是自己的愛將啊,以后這萬里江山自然都是依靠他們了。然后笑道:兩位將軍請起吧,蒙武跟王翦你們都要要命在身,我看這次你們就不需要去了,再說長安君遠(yuǎn)無糧草,近我援軍。支撐不了多久的,蒙武將軍啊,聽說蒙恬倒是少年有為,我看也該讓年輕人去鍛煉一下了。
蒙恬站在朝臣的最后面,其實以他的級別是還能不上殿的,他現(xiàn)在也算是天佑的副手,所以才勉強有個資格議政。聽到嬴政讓他去平亂,自己是開心的不得了,說是平亂,其實是一個肥差,只要打幾場硬仗,打散了他們的軍心,自然一切都不成問題。畢竟敵人現(xiàn)在沒有糧草支援,成不什么氣候,所以急忙跪倒在地上道:謝主隆恩,臣等粉身碎骨、肝腦涂地、在所不惜。
嬴政點點,然后看著天佑問道:郎中令有什么要說的沒有?
天佑當(dāng)即明白他的意思,這不是明擺的軍功,不去豈不是傻子。于是急忙站出來道:臣認(rèn)為這我等萬萬不可輕敵,臣和長安君多次打過交道,對他們還是有了解的,他們這么張狂的造反,我看一定是胸有成竹。
嬴政這才露出了笑容道:此話這么講?
天佑急忙回答道:稟告陛下,臣上幾次跟長安君交手實屬運氣才險勝,對方有高人助陣,凡人是對付不了的。我君一但大意,后果不堪設(shè)想。再則長安君手中有四萬人馬,加上這些天招募我看最少有六萬多,他們雖然看似孤軍,但是一點投靠了趙國,我看他們就會變成趙國的先鋒。糧草如果是由趙國提供,那么他們也就不是烏合之眾。
嬴政站了起來笑道:敵人滅我之心不死,吾等這么可以大意之。虧你們滿朝的文武,沒有一個能真正的給寡人分憂的,郎中令繼續(xù)說。
天佑繼續(xù)道:臣以為我們應(yīng)該雙路出擊,派大兵壓境給趙國施壓。然后派去使節(jié)去趙國宣揚我們的態(tài)度,聲明這個是我們的家事,若是趙國真的要插手,我們就不惜一切代價跟趙國開戰(zhàn)。這樣就能釜底抽薪,斷了長安君的后路,以微臣看,趙國支持長安君也是想看我們的內(nèi)亂,他們只要幾萬石的糧食就能看到秦國自己打自己何樂而不為?趙國現(xiàn)在休養(yǎng)生息,加上春耕時節(jié),一定不想給我們開戰(zhàn),我們不僅要讓他們停止給長安君的供給,還要他們堅守城池,我們這個時候再去圍剿長安君,那是事半功倍。
嬴政點點頭道:此計甚好。只是誰愿意去趙國敢當(dāng)使節(jié)?嬴政一說完,頓時所有人都安靜了下來,誰也不傻,現(xiàn)在去趙國做使節(jié)不是擺明了送死么。一來沒有趙國支援長安君的證據(jù),二來著種事情就算是有證據(jù),趙國也一定不會承認(rèn)的,別人有不傻,為了一只雞都打仗,這么一個口實不是擺明了要挑起戰(zhàn)爭嘛。沒有證據(jù)去了趙國說是你無端挑事引起戰(zhàn)爭,可是要證據(jù)這個要去長安君的軍營中,誰有那個膽量?
嬴政頓時怒道:一個個口口聲聲忠君愛國,怎么這個時候就全部都啞巴了?呂不韋站了起來到:臣愿意前往。
嬴政搖搖頭道:仲父年歲以高,怎么可以去那虎狼之地冒險。
天佑一看擺明了讓自己去,于是急忙笑道:臣愿意前往,只是臣要帶上一人,若是有此人,我看此事必成。
嬴政一臉的奸笑道:愛卿說的是長信侯否?孤王準(zhǔn)了。
站在一旁的嫪毐一臉的不情愿,但是自己能有什么辦法,急忙跟隨天佑跪倒了地上道:臣等肝腦涂地,萬死不辭。這個時候門外跑進來一個羽林衛(wèi),羽林衛(wèi)行禮之后急忙喊道:八百里急件,請大王親自查閱。呂不韋急忙走出來從羽林衛(wèi)手中接過了信筒交給嬴政,嬴政道:呂相給大家念念吧,若是猜的沒錯,長安君應(yīng)該是造反了。
呂不韋打開了信筒,然后大聲的念道:罪臣嚴(yán)鴻晉陽太守、長安君帶兵攻晉陽,晉陽失利,臣帶兵圍堵,長安君造反已經(jīng)成事實,下面附張安軍造反檄文。罪臣兵少將寡,怕是抵擋日是不多,懇請大王出兵平反,保我朝萬民無憂。然后呂不韋開始念長安君的檄文:傳國之義,嫡統(tǒng)為尊,覆宗之惡,陰謀為甚。文信侯呂不韋者,以陽翟之賈人,窺咸陽之主器。今王政實非先王之嗣,乃不韋之子也。始以懷娠之妾,巧惑先君;繼以奸生之兒。遂蒙血胤。恃行金為奇策,要返國為上功。兩君之不壽有由,是可忍也?三世之大權(quán)在握,孰能御之!朝豈真王,陰已易嬴而為呂,尊居假父,終當(dāng)以臣而篡君。社稷將危,神人胥怒,某叨為嫡嗣,欲豈天誅!甲胄干戈,載義聲而生色;子孫臣庶,念先德以同驅(qū)。檄文到日,磨礪以需;車馬臨時,市肆勿變。
呂不韋越念聲音越小,最后雙手不住的再顫抖。因為長安君的造反檄文上說秦王嬴政,其實并非先王的親生之子,而是呂不韋這奸賊所生。又說呂不韋縱橫三朝,飛揚跋扈,無人敢惹,而兩代先王逝世都很早,誰知道這是不是不韋的陰謀?是可忍孰不可忍?然后就說呂不韋跟嬴政互相勾結(jié),而長安君自然要恢復(fù)大秦朝的正統(tǒng)。問題是個老問題,呂不韋顫抖只是因為心虛罷了。
嬴政聽了這里哈哈大笑道:寡人的這個弟弟還真是煞費苦心啊。找個什么理由不好,非說寡人不是先王的骨肉,這不是欺爾等無知,好一個是可忍也?蒙恬聽令,寡人封你為威武將軍,帶領(lǐng)守軍五萬,三天后出征。孤王親自為你送行。王翦為上將軍,隨同王賁明日帶領(lǐng)本部所有兵馬出征垣(即垣,今河南長垣東北)、蒲(即蒲陽,今長垣境)。奪下魏國垣、蒲。趙國自然是懂得什么叫唇亡齒寒。相信他們會學(xué)乖一點的。郎中令李天佑加爵一等,隨同長信侯明天一早出使趙國。
頓時大殿中所有的朝臣頓時全部都跪倒在地上,山呼萬歲,我王英明。然后阿諛奉承之聲如風(fēng)一般飄進了嬴政的耳朵里,嬴政皺起了眉頭大手一揮道:都給我下去吧。天佑留下,孤王有話要問你。頓時所有的朝臣一個個如釋重負(fù),急忙領(lǐng)旨謝恩,一個個逃出了大殿中,沒有想到嬴政雖然年紀(jì)輕輕,但是卻已經(jīng)有了一代霸主的氣勢。
等所有人的都退走了,嬴政再次一揮手把所有的伴隨打走了走了下龍椅一把拽住天佑的手問道:長安君檄文上說的是不是都是真的?寡人難道真的不是先王的骨血?
天佑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回答,嬴政不是秦孝莊王的事情天佑是知道的,嬴政也確實是呂不韋的兒子。只是不知道長安君是如何得知的,不過天下也沒有不透風(fēng)的墻,紙也包不住火,這個都是遲早的事情。只是嬴政從小就是按照帝王來培訓(xùn)的,他的所有美好的愿望就是希望這個國家能強盛起來,他的所有所有的東西都獻給了這個王朝,就連曾經(jīng)能成為一個劍仙的夢想都放棄了,若是現(xiàn)在他要知道自己不是正統(tǒng)的王室,估計整個人都會頃刻之間倒塌的,這個世界就是分為兩種人,一種人為了現(xiàn)實活著,而另一種人只是為了夢想而活著。嬴政屬為了夢想而活著,破滅了他的夢想,不如殺了他。所以天佑回頭笑道:長安君滿口胡言,大王不必聽信他的讒言。他這么做就是故意離間您跟呂相的關(guān)系,這反間計難道您都看不出來,臣剛才已經(jīng)給您算過了,您就是先王的骨血沒有錯。
嬴政頓時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你下去吧。明天寡人為你送行。然后揮揮手回到了龍案上,開始埋頭批示奏折。帝王在風(fēng)光的背后,也是我們不知道的孤寂跟辛酸,威嚴(yán)的背后,也是無奈跟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