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你說的沒錯,是應(yīng)該查一查了?!?br/>
我靠在椅背上,覺得身心疲憊,開始懷念以前的生活。雖說那時候每天只是檢查檢查尸體,出出任務(wù)現(xiàn)場,每天和王婷兩個人互相調(diào)侃,聊聊八卦,平淡如水,沒了那么多的激情和豐富。
但現(xiàn)在的生活同樣也不是我想要的,這不叫激情,只能叫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提心吊膽,生怕出什么事情。
我沒有自保能力,完全就是靠燕無極在保護(hù)我,但他也不可能將我徹底保護(hù)的周全……
我深吸了口氣,開始控制自己不向壞的地方去想。
怎么最近開始變得多愁善感了呢?果然事情積壓的多了,是必須要釋放一下的。
回到家中,燕無極坐在客廳的沙發(fā)上,看到我進(jìn)門,立刻邁開長腿,上來幫我脫了外套。
還不忘記倒杯熱水給我,“一夜沒睡,身子里難免有涼氣。”
幸福感瞬間包圍了我。
我輕輕環(huán)抱住他的腰身,“有你真好。”
洗了個熱水澡,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燕無極因為有事要出去,早早就起了床,不能留在家里陪我。
他幫我蓋好被子,又在額上輕輕一吻,告訴我廚房里有已經(jīng)做好的飯菜,醒了之后熱一熱就可以吃,這才退出房間。
由于忙了一晚,再加上剛才又受了驚嚇,此刻在自己的家里放松了下來。整個人瞬間疲憊不堪,頭腦脹痛。
一覺睡到下午兩點,我才迷迷糊糊地爬起床。
燕無極出去忙著自己的事情,小泉去上學(xué),此刻家中只有我一個人。
本來今天是可以休息的,明天再去上班。但我一想到今天遭到襲擊的事情,就覺得肚子里全是火。
俗話說,柿子挑軟的捏,江云我不能直接把她怎么樣,但若是有人在背后給我使絆子,那肯定不好使。
我沒有給劉隊打電話,而是親自換好衣服,趕到了國安局。
劉隊辦公室的門沒關(guān),我一眼就看到陳禮正坐在對面,劉隊面色難看,怒火幾乎要溢了出來。
我伸出手輕叩門,“劉隊,有時間嗎?”
他看到我,招了招手,“正好你過來了,咱們把這事好好說一說。”
我看了看陳禮,大概已經(jīng)知道了他是把我早上碰到的事情告訴劉隊了。
果然,我剛一坐下,劉隊就憤怒地說道,“真是太過分了!居然敢在國安局做這種事情!這簡直就是踐踏國安局的尊嚴(yán)?!?br/>
我很少看到劉隊如此憤怒的時候。
“梁亓,我馬上就派人去嚴(yán)查這件事情!查不出東西絕不算完!”
劉隊說夠了,這才想起該讓我這個當(dāng)時人說一下情況,“梁亓呀,你還記不記得那個人長什么樣子了?或者是某個特征也行?!?br/>
說實在的,他那雙眼,單眼皮,平淡似水,毫無波動,就是一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樣子。
之所以我知道那雙眼是陌生的,是因為一種感覺。當(dāng)與某個人相熟之后,即便出現(xiàn)了另一雙和他一樣形狀的眼睛,蒙上兩人的臉,我也一樣能夠認(rèn)得出來。就是因為那種感覺,眼睛里面包含的東西。
我搖搖頭,“他戴了口罩,頭上還戴了帽子,就露出一雙眼睛,實在沒什么特征。不過他的身體非常壯實,手臂上面全是肌肉?!?br/>
我仔細(xì)回想,雖然當(dāng)時人受到了驚嚇,但當(dāng)時的場景,還有那個人的樣子反而更清晰地印在腦子里,只是當(dāng)時燈光問題,能看到的東西實在太過有限,“再就沒什么了?!?br/>
劉隊臉上更加難看。
陳禮補(bǔ)充道,“我記得一些他身體的特征,雖然沒看到臉,不過他的身高大概在一米七五左右,和梁姐說的一樣,非常壯實,他當(dāng)時扣住梁姐脖子的手臂肌肉很明顯,應(yīng)該是練過的。”
“皮膚黝黑,穿著連帽衫和工裝褲,腳下是一雙特警才有的戰(zhàn)訓(xùn)鞋?!?br/>
陳禮說到這里,特意加重了語氣,“我當(dāng)時也沒在意,后來回去越想越覺得那鞋子在哪里見過,后來我才想起是特警。”
劉隊猛地從椅子上站起,“我要去把這件事匯報給局長,絕對不能姑息!”事情真的涉及到內(nèi)部人員,就不是他可以獨自解決的了。
我和陳禮面面相覷地坐在劉隊的辦公室里。
“你確定是特警才有的戰(zhàn)訓(xùn)鞋?”我有些擔(dān)心他萬一記錯了,那這事豈不是搞大了。
“放心?!彼攀牡┑┑乇WC,“絕對沒有看錯,我這人就是記性好,過目不忘?!?br/>
等了沒多久,就見一名警員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局長叫你們?nèi)ニ霓k公室。”
局長辦公室位于頂樓,整個一層都沒有辦公區(qū)域,全是個人辦公室。
敲門,里面很快傳來應(yīng)聲。
我走在陳禮前面,推門進(jìn)去。
局長坐在辦公桌后,還是那副平淡的樣子,只是眉頭緊皺,“坐下說。”
我坐在劉隊旁邊的椅子上,陳禮緊隨其后。
待我們都坐好了,局長才緩慢開口,“這事我希望你們能保密,我會進(jìn)行私下調(diào)查。畢竟這是局里內(nèi)部的事情,若是傳出去了,讓群眾知道,難免會對咱們國安局造成不好的印象。”
局長雖說的是希望,但語氣是肯定的,根本不允許我們反駁,他只是象征性的詢問一下而已。
劉隊黑著臉,好半晌才道,“可是局長,這事如果不趕快解決的話,這樣的一個人留在特警……”
局長抬起手,打斷他的話,“好了,我說我會調(diào)查的?!彼D(zhuǎn)頭看向我,“梁亓,你不用太過擔(dān)心,我允許你最近不需要加班,而且我還會派一個警員每天送你回家?!?br/>
“不用這么麻煩……”找個人送我回家什么的,實在感覺怪怪的。
“局長,你不用找人,這就有個現(xiàn)成的?!标惗Y出聲,笑了笑,“我和梁姐住對門,而且我也是法醫(yī)室里的?!?br/>
局長點點頭,“那就再好不過了?!?br/>
接著他就說讓我們先回去工作,他會立刻著手安排這件事情。
他作為局長,而且現(xiàn)在剛好快到了換屆的時候,競爭壓力非常大,稍微有點風(fēng)吹草動都有可能被對手拿來做文章。
他說的是會調(diào)查,但實際上肯定要等換屆過去之后,確定他還是局長,才會真正考慮這件事情。
現(xiàn)在能做的,只能像他說的,派個人保護(hù)我而已,但若是他下次傷害了別的同事,那就真的是亡羊補(bǔ)牢,為時已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