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還給我
顧南笙忍著強烈的翻白眼沖動,正想張口回答,卻見墨玉容突然抬手,白皙、修長而骨節(jié)分明的手指擋在了她的唇瓣邊。而他,則是一字一句,飽含深情的開口:“小笙笙,我現(xiàn)在不希望聽到的答案,我說的這個問題,希望能仔細,清楚的想一想,到底想要的是什么后,再告訴我答案。”
“我不去?!?br/>
顧南笙想都沒想,直接確定的道。
墨玉容悶了一下,一雙好看的桃花眼瞪著顧南笙,而后使性子一般的,將碗里的一塊肉,飛快的掀進顧南笙碗里,“煩死了,都說了不要聽,還要說,罰把這塊肉吃完,否則……”
“否則怎樣?”顧南笙看著那坨肉有點發(fā)愁。
這么大一坨,難道沒有人告訴他,生病的人要吃的清淡些么!
“否則我就把直接搶走,再把關(guān)在當(dāng)初關(guān)我的中渠祠堂里,這輩子都別想見到的野男人!”墨玉容惡狠狠的說著,將他筷子上夾得的另一塊肉當(dāng)成是云瑾承,惡狠狠的咬了一口。
顧南咽了咽口水,好意的提醒道:“小花,我覺得作為一個未婚的、又沒有對象的男孩子呢,還是應(yīng)該要溫柔一些的,不然這么暴力,可能不會有女孩子喜歡的,那樣的話,很可能要做一輩子的單身狗?!?br/>
墨玉容被顧南笙氣得翻了個白眼,咬牙切齒:“顧南笙!”
她在說誰暴力呢!
“我錯了我錯了,我吃肉,我吃肉!”顧南笙立刻認錯,拿起筷子就開吃。
倆人吃了沒一會兒,店小二又喜滋滋的端了一個白瓷盅上來,恭敬的對墨玉容開口道:“公子,這道菊花煲是我們金沙鎮(zhèn)最有名的吃食,老板娘特意吩咐小的給送一份來?!?br/>
“菊花?現(xiàn)在這個時節(jié)有菊花了么!”顧南笙有點詫異。
以鮮花入菜,古來皆有。
但眼下才八月初,正是桂花開放的時候,怎么這酒樓竟有菊花做的菜品了。
“是了,這菊花是我們老板娘親自種的,因為經(jīng)養(yǎng)得好,所以開的比別人家的都早,夫人可要試一試?”店小二低聲詢問道。
顧南笙一臉期待的點頭,正要同意。
但,墨玉容比她還先開口,直接拒絕道:“她不要,但是,本公子要!”
說完,還直接將那盅菊花煲抱到了自己跟前。
“墨玉容!”
顧南笙氣憤的虎著臉,對他直呼全名。
跟她耍脾氣,她能忍。
故意調(diào)戲她,她也能忍;
但,跟一個吃貨搶東西,這簡直就是忍無可忍??!
墨玉容卻絲毫不為所動,拿著勺子毫不客氣的就吃了起來,幾下就把那盅菊花煲給吃完了,末了,他還故意感嘆了一句:“嗯,好吃!”
“謝宇辰!”顧南笙氣得要死。
這不是說帶她出來犒勞她的么,既然是犒勞她的,為什么不給她吃;
不給吃就算了,那就別端上來誘惑人嘛。
端上來了又不給吃,顧南笙表示,不帶這么欺負人的!
看著顧南笙那表情是真的生氣了,謝宇辰這才收起了吊兒郎當(dāng)?shù)谋砬椋忉尩溃骸熬栈ㄐ院?,平時手腳發(fā)涼、畏寒怕冷,脾胃虛弱等虛寒體質(zhì)者不宜食用,如果沒記錯的話,阿笙不止體寒,前幾天的傷寒都還沒有完全好,怎么吃得?”
這不讓她吃,其實是為了她好!
不過他的行為,的確是有點惡劣就是了!
然而,這一次墨玉容低估了吃貨對美食的執(zhí)著,顧南笙氣呼呼的望著店小二:“我不,我就要吃,我偏要吃,我要吃五碗!”
“阿笙!”這下,輪到墨玉容哄人了。
“我要吃?!?br/>
顧南笙堅決不退讓。
墨玉容也沒有想到,顧南笙這次這么堅決。
一時間,二人僵持不下。
還是店小二機靈,見狀立刻站了出來,打著圓場:“二位,其實我們店里所用的菊花,都是經(jīng)過特別制作的,里頭的寒性已經(jīng)去除得差不多了,夫人若是想吃,也是可以吃一些的?!?br/>
聽了店小二這句話,墨玉容才有了些松動。
最后,顧南笙在墨玉容的注視下,賭氣般的喝下了三大盅的菊花煲,氣得墨玉容懊悔不已。
唉,明知道這丫頭愛吃,好好的,他干嘛拿吃的跟她開玩笑?
菊花煲的味道的確超好,但顧南笙吃了后不久,竟有點覺得頭暈眼花,天旋地轉(zhuǎn)的感覺。
原來這菊花煲的主料,是老板娘家里自釀的濃醇米酒,米酒經(jīng)過加熱后酒味就會變得淡許多,吃起來不止感覺不到多少酒味兒,甚至還覺得特別爽口。
但這樣的酒,后勁也比一般的酒勁兒大。
等到顧南笙那三大盅的米酒后勁兒一上來,顧南笙有點蒙圈兒了,她盯著墨玉容那張艷絕天下的臉,腦子不太清醒的開口道:“小花,我感覺有點不對勁,能不能別再晃來晃去了?”
墨玉容頓時就有點哭笑不得,他晃來晃去?
明明是她自己暈了!
“不行了,我覺得我想要回去睡一會兒,慢慢吃,我先回去了?!鳖櫮象险f著,就要站起來離開,但最終卻腳下一軟,栽進墨玉容的懷里。
墨玉容摟著顧南笙,看著她那蒼白而略帶病態(tài)的臉頰,因為酒醉而微微泛著一絲紅暈,不由自主的收緊了手臂,將她抱緊。
曾經(jīng)他幻想過無數(shù)次將她摟進懷里,然而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卻心疼的很!
顧南笙聞著身邊那墨玉容專屬的香味,知道抱著她的人是墨玉容,掙扎著想要起來,“嗯,不行,不能抱,不能抱,云瑾承要不開心的?!?br/>
即便是她腦子已經(jīng)開始有點懵,但她還是記得,她曾經(jīng)跟云瑾承保證過,會與墨玉容保持該有的距離。
墨玉容聽著她那斷斷續(xù)續(xù)的酒后醉言,好看的桃花眼之中閃過一抹刺痛,即便是她喝醉了,她的心里想的,依然是云瑾承!
阿笙啊阿笙,那個男人到底是哪里好啊!
墨玉容正感嘆著,忽然,身后傳來一陣令人后背發(fā)涼的寒氣。
他轉(zhuǎn)身。
只見云瑾承眉頭微皺,目光之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殺氣。
“把她還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