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天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你生氣?好啊,快生氣,快發(fā)威,我好怕怕啊?!焙齑笮χ?,滿是嘲弄。
就在這時,店門口忽然又有人走了進來,他們是穿著制服的一群人。
為首的是一個戴著警帽的中年男子,一進來便是道:“這里開party呢,這么熱鬧啊。”
原本還大笑著的胡天看到走進來的那些人,臉上的笑容頓時凝固了起來。
“怎么會有警察到這兒來?”胡天心里滿是疑惑。
但胡天卻也鎮(zhèn)定,他跟警察打過交道。
“小子,是你報警叫警察來的?”胡天冷聲道。
“對,是我叫來的。”方巖承認了。
“這是我們道上的事兒,你居然報警?”胡天的聲音里有著憤怒。
“是嗎?既然你是道上的人,那就應(yīng)該講道義,你的人砸了我的東西,那就該賠?!狈綆r的語氣漸漸冷漠。
張峰雙手揣兜走了過來,他的目光要一下子就落到了胡天的身上。
但還沒等張峰開口,這胡天便是拿出雪茄,諂媚的笑道:“來,大哥,抽雪茄?!?br/>
“雪茄就免了,我不喜歡抽這玩意兒?!睆埛鍥]接他遞過來的雪茄,沉聲道:“再有,別跟我套近乎,我不認識你,也不是你大哥?!?br/>
胡天也不覺尷尬,笑道:“哪里話,這位警長,我認識一位區(qū)派出所的所長,這個您看……”
張峰眉頭一挑,他拿出自己的證件,道:“你拉人出來跟我對臺呢?這個你看清楚,是什么?”
蓉城市警局刑警大隊隊長張峰!
看到這個頭銜,胡天的臉頓時就成了苦瓜色。
一個區(qū)派出所的所長理應(yīng)是和刑警大隊隊長平起平坐的,但要說起實權(quán)的話,那肯定就是刑警大隊大了,因為這個是市警局的。
就算胡天認識區(qū)派出所的所長也沒用,別人會為了他來跟一個刑警大隊隊長對著干嗎?想想也不可能!
胡天咬了咬牙,道:“那張隊長,你……給劃出條道來?”
“這就慫了?”張峰嗤笑一聲,道:“真不知道你是膽子大呢還是裝傻充愣,連這位爺你都敢惹,真不知道該怎么說你好啊?!?br/>
這位爺……指的自然就是方巖了。
剛才方巖一直沒有說話,只是在旁看著。
實際上從胡天進來的時候,就一直沒把方巖放在眼里,但現(xiàn)在,他是真的慫了,他怎么也沒想到,方巖竟然會有這樣的后臺。
但胡天不可能坐以待斃,他又說道:“張隊長,你們別欺人太甚,我是飛天幫的,飛天幫幫主的姐夫就在市政府里,張隊長,麻煩你給個面子吧?!?br/>
但胡天可能估算錯了張峰的性格,張峰的神色頓時沉了下去,道:“你想拿這個威脅我?”
胡天意識到不好,連忙搖頭擺手道:“張隊長,張隊長,是我說錯話了,您別放在心上?!?br/>
張峰冷冷一笑,道:“你帶人到這兒聚眾鬧事,不管怎么說,你還是帶著你的這些人跟我到局子里走一趟吧?!?br/>
胡天面色頓變,他剛才低頭哈腰的,就是想讓張峰放過他,可現(xiàn)在張峰竟然要帶他和手下回局子,這讓他大驚失色。
尤其是他這次可是帶來了三四十號人,已經(jīng)是飛天幫的一半人手了,要是真被帶回了局子里,那要是有人對飛天幫下手,可真就完了。
當(dāng)即胡天一改剛才點頭哈腰的模樣,冷聲道:“我警告你,張峰,別給臉不要臉!這是我和這人之間的事兒,你最好別插手!”
“是嗎?你的手下打碎了我的東西,賠償吧,只要賠償了,那什么都好說。”方巖道。
“賠償就賠償,說吧,你那堆破爛多少錢?”胡天道。
方巖的眼中閃過一抹詭異的笑容,道:“也沒多少,就值個一百多萬,不算多了,你賠我一百萬吧。”
“什么?!”胡天面色驟變:“你這是敲詐嗎?”
方巖淡淡道:“對,敲詐?!?br/>
這話一出,那就是擺明了方巖的態(tài)度,一百萬給也得給,不給也要給。
今天方巖守在這兒,就是要讓飛天幫大出血,當(dāng)然了,如果這胡天不給,那他連同這四十多號人都得進局子關(guān)上兩天,這點方巖還是能做到的,誰叫他來自國安局呢。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張峰就不會趕來此地了。
總之,方巖算好了一切,他今天就是挖了個坑讓胡天跳,就算不是胡天,也總得有其他人跳進來,反正方巖是吃定飛天幫了。
胡天臉色很難看,有點扭曲,他怒吼一聲,道:“小子,別給臉不要臉!”
“是嗎?我臉就在這兒,至于你臉在哪兒,那我就真不知道了?!狈綆r淡淡道:“我的這堆爛東西,你賠償還是不賠償,給句話吧?!?br/>
“你要與飛天幫為敵?”胡天冷聲道,話語之中滿是威脅之意。
“與你飛天幫為敵又如何,一個三等幫會而已,我就算飛天幫在這蓉城除名,你又能如何?!狈綆r道,終于展現(xiàn)出了他強勢的一面。
“你!”
胡天終于明白過來了,對方不是沖著他來的,而是沖著飛天幫來的。
但是,胡天絕不相信僅憑方巖能做到,他冷笑道:“就憑你?癡人說夢!”
方巖平靜道:“那咱們看著就是?!倍笏o了張峰一個眼神。
張峰頓時帶來的那些手下說道:“這些人聚眾鬧事,都給我?guī)Щ鼐肿永锶?,手機什么的全部沒收了,等人來保釋!”
說完,張峰又看著面前的胡天,微微一笑,道:“請吧?!?br/>
有兩名警察過來將胡天押著,胡天雖有憤怒,但他不可能反抗,若是反抗,張峰立時就會給他一頂‘襲警’的帽子按下來,胡天還不可能這么傻。
方巖拿出香煙,抽出一根遞給張峰,張峰接了過去,笑道:“這才是嘛,我不喜歡抽雪茄,就喜歡抽這煙?!痹捓锏囊馑及凳舅钦驹诜綆r這邊的。
方巖淡淡一笑,道:“張隊長,今天麻煩你了,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張峰道:“一些混子而已,小意思。”頓了頓,他又說道:“多問一句啊,你真的要將這飛天幫給滅了?”
“嗯?!狈綆r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個字,卻也讓張峰捉摸不透。
這或許有方巖的意思,也或許有國安局的意思,方巖就是在扯國安局這張虎皮,至于張峰怎么想,這就不關(guān)方巖的事兒了。
送走了張峰,大廳里又空了起來,方巖到儲物室那里吩咐了小四等人幾句,而后便離開了分店,前往莫老的宅院,他要見一見莫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