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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音先鋒艷母 全集 玄甲軍來臨川前皇

    “玄甲軍來臨川前,皇上已賜了本王一道密令,待梁使和長樂公主到了劍碑兵獄地界便將你派回鄴城。既然如此,謝大人,即日啟程吧?”

    寥寥數(shù)語,軒轅理就這樣打發(fā)他上了路。

    不過這樣也不錯,謝瑾在追趕劉時和雁夫人一行的車隊時這般想著。

    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等回去了鄴城,他便向軒轅珷請旨將自己調(diào)去文苑,又或是無涯閣。

    既然從老頭子那里承了“天子戒”,那他就該安分守己地在無涯閣待著。其實,他也對自己這忽如其來的變化而感到奇怪。

    他還從未這樣不安過。

    自從離開臨川后,這種感覺在他的心口處越發(fā)得逼迫,悶悶的壓著他,讓他難過。

    不過好在只過了十余日的功夫,他很快就追上了劉時和雁夫人一行人。有了這兩人相伴,這種感覺似乎退卻了不少。

    謝瑾也沒有再多想,他只當(dāng)他是離家太久,想迫不及待地趕回太傅府,所以一路上才焦躁不安。

    而這邊謝瑾前腳剛走,軒轅理也從幾日前回返的探子口中落實了夏正德和夏婉已然啟程回了大梁皇宮的消息。

    他這便立刻發(fā)起了第一波攻勢,聯(lián)合臨川外境緊緊隔了一條臨溪的漢國軍隊,剛過了重陽節(jié)便來到了劍碑兵獄地界。

    隔著不過百十步,軒轅理第一個開了口,這一開口就是厲聲數(shù)落了夏正德和夏婉的行徑。

    “想不到汝等梁國的王孫貴胄居然會作出這等讓人恥笑的事來!看在先皇和祖皇的面子上,本王就先饒你們首陣!”

    話音剛落,軒轅理自己就大笑起來。這不是他第一回上戰(zhàn)場,自從行了成人禮起,他便投身了玄甲軍。

    早在天啟帝還是儲君的時候,他就同這位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王叔常年出征在外了。

    也多虧了他這年少時立下的軍功,這才讓他順利承襲了齊王之位和玄國最富饒的封地。

    他一早就聽說了如今統(tǒng)率劍碑兵獄處駐扎的梁國大軍的不是別人,正是不久前剛剛才行了冠禮的梁國太子夏正韜。

    比起還是個初出茅廬的乳臭未干的小子的夏正韜,軒轅理自認(rèn)即便如今是在對方的地界上,他也絕對不會輸!

    然而,他注定要為自己的這點狂妄自大而付出代價。

    也正是他還不依不饒,嘴上嘲弄著夏正德和夏婉兩人時,突然間一支箭從城樓上疾飛而來。

    仿佛故意般地,這支箭正正好好,不偏不倚地擦過了他的臉頰,在他的臉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驚愕之余,軒轅理抬頭看向了城樓。城樓之上,夏正韜正不緊不慢地將手中的鐵胎弓放了下來,很顯然,這支箭他是故意準(zhǔn)準(zhǔn)地射出,只擦傷了軒轅理的面頰。

    “齊王殿下,我們太子殿下說了,只要你們現(xiàn)在識相地退兵到臨川城北三十里,那大梁就暫且停下這次的戰(zhàn)事。若你們大玄將這臨川拱手相讓于我等,那大梁就不追究你們玄君軒轅珷囚禁大梁皇子,絞殺長樂公主的事了!”

    同樣站在城樓上,隨侍在夏正韜一側(cè)的軍師扯緊了自己的喉嚨朝向軒轅理喊了過去。

    他說的,完全同軒轅理說的不一樣。

    大玄說夏正德和長樂公主罔顧人倫,私逃歸梁,梁國這邊卻是說軒轅珷囚禁了夏正德,絞殺了長樂公主。

    雙方各執(zhí)一詞,一時間,同樣在城樓下方,率領(lǐng)的漢國軍隊的年輕將軍聽得沉默不語。

    這年輕的將軍不是別人,正是如今的漢君—公儀殷,或者說,是曾經(jīng)在玄國以漢國公主身份為質(zhì)的公儀緋。

    雖然不知其中詳細(xì)內(nèi)情,可公儀殷覺得,無論是玄國還是梁國,兩邊不可盡信。

    “豈有此理,你大梁其風(fēng)不正在先,怎么如今倒拈黑作白,指鹿為馬地血口噴人?!如此荒唐可笑的言辭,難道這就是大梁的態(tài)度嗎?!夏氏小兒,你可敢下來,與本帥一戰(zhàn)?!”

    方才夏正韜故意而為的一箭,實實在在地折了軒轅理作為玄甲軍主帥的顏面與眉角。

    本就不曾將夏正韜放在眼中,軒轅理如今更是惱羞成怒,大聲叫罵起來,同時手中軍令旗揚,指揮著身后的弓兵隊列上前,一個個訓(xùn)練有素的兵士,無不張弓引弦,只待主帥再次旗落,便要將這箭雨射向?qū)γ娴膭Ρz。

    然而,隨著玄甲弓軍的作動,遠(yuǎn)遠(yuǎn)可見城樓上也有了動作。只見那夏正韜和軍師退了下去,數(shù)十梁國兵士盡皆在城樓上列隊,每兩人守住了一處城墻上的缺口。

    “嗯?!這是……”

    突然,城樓各處亮起了道道白光,晃得方才一直緊盯著城樓動靜的軒轅理一時眼痛。

    他連忙再度揮揚了手中軍令旗,讓一眾弓兵暫時擱置下了蓄勢待發(fā)的羽箭。

    再度抬眼望去,軒轅理這才看清了城樓上這耀眼白光究竟為何,是一面面豎立起來,一人多高的精鐵盾。

    “齊王殿下常年駐守北原,想來也是不知道梁國大軍最擅盾守,這劍碑兵獄的關(guān)隘也是燒土為城,強攻不利。”

    沉默了許久的公儀殷策馬上前,來到了軒轅理身后,平平淡淡說著,就好像是在暗里責(zé)怪起了軒轅理方才的魯莽。

    “漢君此言差矣,這梁兵盾守堅城,不能強攻,可之前也沒與我大玄這玄甲軍交過手。漢君怕是也不知道我大玄的玄甲軍最擅攻城,當(dāng)年別說是雪原上的蘇毗國,就連有著千騎營的長魏國也都被玄甲大軍一一剿滅,眼前這些,不過是區(qū)區(qū)墨守城池的南梁水兵……”

    身份尷尬,自小因為是庶長子而不受父親待見的軒轅理如今身為玄甲軍主帥,一時自傲比天,睥睨眾士。

    他哪里會將小小漢國的國君公儀殷的話聽在耳里,愈是好聲好氣地同他商議,他愈是要一意孤行,打算強攻劍碑兵獄。

    公儀殷和他率領(lǐng)的三千輕騎也被他下令調(diào)去了后方大營防守。

    “唉……”

    公儀殷忍著這口氣搖了搖頭,只好領(lǐng)命而去。

    即便他是一國之君,即便他遠(yuǎn)比軒轅理更懂得如何攻城,可他什么也做不了。

    與此同時,緊張著的不單單是臨川一地的戰(zhàn)況,還有比往日更為沉寂著的玄國朝堂。

    自從謝太傅闔府遭難,鄴城中貫來是聽風(fēng)為雨的街頭巷尾的談閑書生們將自己舌頭尖上,嘴皮子的這點功夫水平發(fā)揮到了極致。

    個個都是舌燦蓮花,將太傅府罹難的緣由歸結(jié)于朝堂之爭。

    一時間,風(fēng)言四起,就連丞相府里品級最低的負(fù)責(zé)洗刷馬桶的家丁們都起了疑惑。

    莫不是,真的是自家褚相大人因為政見不合所以就勾結(jié)了流寇,屠了人家滿門?

    滿城風(fēng)雨不停,遠(yuǎn)比當(dāng)初軒轅珷血脈是否正統(tǒng)一事要鬧得更大,就連大理寺,一眾言官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將這些統(tǒng)統(tǒng)上奏給了軒轅珷。

    “三人成虎,流言止于智者,諸位大人不知有何見解?”

    早朝上,軒轅珷在未央大殿上看過了一道道疏奏,無一不是模棱兩可,閃爍其詞的奏文。

    這班大臣們,其實個個心里也都清楚得很,太傅府一事必有蹊蹺,和褚相,和另一人都脫不了干系。

    可偏偏這另外一人,是不能說出口的一人。

    軒轅珷一聲問,無人敢應(yīng)。眾臣心里明鏡似的,軒轅珷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謝太傅與褚相二人中的任何一位,是他們當(dāng)初太小看這位年輕的玄君了。

    如今繼位不過四年,已然收回了兵權(quán),敲打了靈奉寺,至于吏治……如今的滿城風(fēng)雨也只不過是一個開始。

    “老臣斗膽,既是整個鄴城上下都道是老臣與流寇勾結(jié),那還請皇上下旨,將老臣收押天牢,以待一切查明清雪?!?br/>
    炯目如鷙,褚相側(cè)步上前,在未央大殿中向軒轅珷深深一稽首。他自信,即便軒轅珷如今兵權(quán)在握,也不敢,亦是不能將他落下大獄。

    在這與梁國臨川交兵的當(dāng)口,軒轅珷不會同時讓大玄有內(nèi)憂外患的機會。

    然而,就在褚相信心十足地這般自請之后,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fā)生了。

    “褚相忠心可鑒,朕又怎能不辨黑白,將江山股肱落獄?只是……人言可畏,朕決定讓吏部尚書褚子甫代褚相大人暫代左相之位,褚相大人這段時日也可在府中安養(yǎng)度閑,不知意下如何呢?”

    意料之外,難以置信,群臣面面相覷。這哪里是為了褚相的聲名清譽?分明是尋了個借口讓褚相賦了閑。

    不過,這暫代左相之位的人卻又是褚相的親兒子。軒轅珷這一手,著實讓群臣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如果真是打算要除掉褚相,怎么反倒又提拔了他兒子,難道是因為皇后?

    “老臣……遵旨……”

    五味雜陳,褚相大人面上顏色不大好看,平日里貫是精靈的那條舌頭也在這時候不聽使喚,在口齒間如離了水的魚似的翻騰了半晌,這才教褚相大人擠出來了這么幾個字。

    倒是一旁褚相大人的好兒子—吏部尚書褚子甫自謙了幾句,這便毫不推脫地領(lǐng)了軒轅珷的皇命。

    那張嘴巴,裂得就好似御花園里的牡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