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萬這件事情做的特別能符合我的心意。
而也就在余天魁的世紀(jì)酒店出事的第二個晚上,何有志的酒店也出了事情,自然,手法是一樣的,不過不是一人所為。
捷報頻傳,我心下快慰不已。
兩家酒店的失火事件過去了有大概半個月的時候,終于,再次聽到了好消息,是余天魁的工廠也出了事情,至于細(xì)節(jié)是怎樣的無從知曉。
我只知道是因為機(jī)器的故障引發(fā)了廠房坍塌事件。
這大概也是那些兄弟的杰作吧。這世上其實也沒那么多天災(zāi)**,大多都是人為。
而余天魁的工廠之所以發(fā)生倒塌事件這么遲,想必和操作的難度有關(guān),畢竟外人是進(jìn)不了工廠的,但那些兄弟還是做到了。
也就是同一時間斷,相差也就三天的時間,何有志的在本地最大的面粉廠也發(fā)生了這樣的事件。
警察刑偵部門也介入了調(diào)查,不過得到的結(jié)論一致,都是因故障引起的偶然事件。
何有志跟余天魁燒了我兩家工廠,我自然是要加倍奉還的。幾個兄弟做的不錯,現(xiàn)在已經(jīng)盡數(shù)還了回去。
倘若這樣還不肯罷休,還不知道我的厲害,想必下次,就不是燒工廠制造意外那樣簡單了,甚至于會讓何有志他們死于非命也說不好。
倒非我心狠手辣,只是對于那種人,我也沒必要太過仁慈了些。
趙杰再次來找我的時候,他說幾個兄弟沒有辜負(fù)我們的期望,做的很好。不過現(xiàn)在都在警察局那里接受調(diào)查。
這一點我也早就想到了。
“不過不用擔(dān)心,他們兩家工廠的事情是兩個兄弟應(yīng)聘進(jìn)去以后半個月才發(fā)生的,所以應(yīng)該不會懷疑到我們頭上。”
不惜血本花費(fèi)這么多的時間和精力做這樣的事情,也算是出了一口氣吧。
斗爭便是如此,幾乎是沒有意義的,但是特別的解氣。
過了一陣子,趙杰說那幾個兄弟出來了,而且也辭職了,辭職的理由就是工廠工作的不安全,所以不干了。
趙杰并沒有把幾個兄弟帶過來跟我見面,這自然也說明何有志跟余天魁有可能會跟蹤他們。
這一點大家都想得到,何況是我了。
越小心越好,不過還是得做好保密工作。
“兩個兄弟做完事辭職后,就拉了另外的幾個兄弟一起辭職了,這也好掩人耳目嘛!”
“嗯,把那幾個兄弟安排到我們的工廠干活吧——”
“已經(jīng)安排了,也是他們找來的,在這一點上,何有志跟余天魁不會抓住把柄的,因為那些人底子很干凈,不會有什么紕漏?!?br/>
聽趙杰這樣一說,我所有的擔(dān)心便都消失了。
如今一切都還了回去,我也做到了敲山震虎的目的,想必何有志跟余天魁也應(yīng)該知道我是不能得罪的了吧。
但愿這些事情以后,他們會知道一些厲害。
倘若不然,我可能還會更加放肆。
其實我無心跟他們那些人做什么暗中的斗爭,只是有時候不得已而已。
很多事情就是這樣,我們不做,別人會逼著我們做。上梁山的那些草寇不也是被逼的么,制造這些意外我也花費(fèi)不少啊,主要是我還很擔(dān)心。
只要讓他們知道厲害就行了,我也無意做得太過過分。
今日留一線,日后好相見。雖然我并非如此的善良與慈悲,可也知道物極必反。
而據(jù)趙杰所講,我們那邊的兩家工廠現(xiàn)在是蒸蒸日上,生意較之之前好了不少,甚至于還有望在外省設(shè)立新廠。
我也跟趙杰說了,不要急于冒進(jìn),一切小心為好。
“知道的,我只是跟陳倉說一聲,我知道怎么做——”
趙杰現(xiàn)在還真的像一個秘書,什么都要跟我匯報。
然而其實我是不想知道那么多的,一來,免得趙杰說我想要取代他的位置,二來,也好落得自己清閑。
其實現(xiàn)在看來,趙杰也樂意聽我的命令,他可能會覺得不服氣,但是事實上,這所有的一切,幾乎因我而易。
新岸口那邊已經(jīng)完全啟動,但是說實話,我都沒有去過一次那個地方。
這一切我都是聽說,聽趙杰說的。我突然想起了刀子。
他曾經(jīng)是我的伙伴,只是因為腦子不大好使的緣故,他一直沒什么作為,其實他并不壞。
這天下午,我打算去找刀子,我想他還在那個地方看車吧。
“陳倉,你上哪兒去了,這么久都找不到你——”
刀子見到我,立馬就撲了上來。刀子這樣的人可以做兄弟,但是不能共謀事。
因為他沒有那樣的魄力。我問刀子現(xiàn)在怎么樣,還在看車么。
刀子說是啊,現(xiàn)在比以前好多了。
“咦,對了,上次從大哥的壽宴回來,你去了哪里啊,怎么不見了——”刀子旁邊還有一個年紀(jì)不大的少年,看上去就比刀子好了很多。
至少看上去沒那么的憨厚。
他看著我,并沒有說話,刀子跟這個少年說,“這是我以前的小弟,現(xiàn)在混的可好了,對了,在哪里混呢?”
少年終于說話了,他有些詫異地叫著我的名字說,“陳倉?趙杰背后的人!”
刀子叫少年不要說話,什么趙杰,什么陳倉,還說我只是他的兄弟。
我苦笑,刀子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我在這個地方跟著他看過車子。其實我也希望像刀子這樣什么都不在意,什么都不懂。
可是這個世界沒叫我是這個樣子,以至于叫我做了那么多的壞事。
少年人拉著刀子在一旁說了些什么,回來的時候,刀子的臉色也變了。他吃驚地說,“你就是那個跟大哥對抗的人?”
我無可置辯,我也并不否認(rèn)。
這次來,我只是看看刀子。我從口袋里拿出一些錢,扔給了刀子,要他拿上去花。
刀子也沒客氣,他拿上了,但是語氣倒是很客氣,說謝謝我。
我無意將刀子帶在我的身邊,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機(jī)遇,而刀子的際遇絕對不是我,我的際遇也不是刀子。
我只拿他當(dāng)朋友,不會給他太多的幫助。
而今天以后,我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成長就是這樣,爬得越高,身邊的人就會越少,甚至沒有一個人。在最初,我們有朋友,甚至于還有愛人,但是當(dāng)走到這一步的時候,連朋友都不得不防著了。
刀子很喜歡現(xiàn)在的自己,我也很喜歡現(xiàn)在的他。
這也是我沒將他帶在身邊的原因,他其實也做不了什么事情,就能做一些雜七雜八的亂活。
我離開了刀子的視線,刀子也沒叫我一聲兄弟。
我想,刀子將會是我最后一個兄弟吧。他真的很真誠,但終究,此時的我,已經(jīng)不能再做他的兄弟了。
世事的殘酷不在于我們是否經(jīng)受了太多的磨難與波折,而是當(dāng)有人愿意與我們稱兄道弟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成了兩路人。
刀子就是這樣。
最后一個兄弟,今后,愿你會過得安穩(wěn)些,不要像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時刻都在擔(dān)心著有人會暗殺了我。
其實越是平庸,我們過得越是安逸與幸福,至少是安穩(wěn)的。
……
因新岸口動工后,趙杰就很少會來找我了,而這天,白山主動打電話找我,說是為了慶祝新岸口的啟動。
這么久了,我都沒找白山,料不到他主動來找我了。
白山是想在新岸口這塊肥瘦上吃下一塊,可是他怎么會知道我對他有著怎樣的算盤呢?
倘若要他知道我就是當(dāng)初的那個葉蕭,想必白山已經(jīng)后悔了吧?,F(xiàn)在還公然來找我,想必他是要跟我開條件了。
但是現(xiàn)在,白山?jīng)]跟我講條件的條件,他只得聽我的,如若不然,我定要他滾蛋。
而這么久以來,想必他也知道了我的行事風(fēng)格,那就是不折不扣的無賴。我都能跟余天魁他們對著干,何況是你剛來不久的白山呢?
吃了你,我骨頭都不吐。
白山說晚上他設(shè)局,要我一定賞光。我也答應(yīng)了,因為我們現(xiàn)在還是合作伙伴,主要的是,我還想見見陳小奇。
如果有機(jī)會,我會跟白山問一問小柔在哪里。
假若這世間還有我思念的女人,只有小柔了。
趙杰也會參加白山的這次酒局,我們是一起去的。趙杰在車上問我,白山是什么目的。
“不大能肯定,可能是跟新岸口后面的布局有關(guān)吧,他也想吃下一塊肉的,”我交代說,“晚上不管我做了什么,你都不要吃驚,記住,一定不要勸我什么——”
趙杰疑惑地點頭,他便沒再問我什么。而我,已經(jīng)在籌劃另一件事情了。
白山于我的傷害,其實遠(yuǎn)不及陳小奇來的那么強(qiáng)烈。我心有不甘的,始終是陳小奇對我的背叛。
過去這么久,我不是放不下,我只是覺得不應(yīng)該被一個女人給耍了。既然他耍了我,也欺騙過我的感情,那么,我也要讓她丟盡臉面,甚至于叫他們之間的感情因我而破裂。
所有的紛擾因我而起,也便會因我而終,就當(dāng)這個世界給我的賞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