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物空間不算很大,大約半人大小,除了衣袍雜物外,只有一個黑色的木盒。
在看到木盒的瞬間,蘇意行感受到識海里的道神在不斷顫動,爆發(fā)出前所未有的熾熱,仿佛對盒中之物,燃起了強烈的渴望。
他伸手一抹,將木盒從儲物袋里取了出來。
木盒小而精致,上面繪滿了精美的花紋,在木盒的一角,竟然是一行朱白印章留下的小字。
一品源紋“鶴隱”,源師“木易”,制于昆吾殿!
字體古樸蒼勁,富有韻味,傳達出濃濃的傲意,如同書畫大家,畫出了得意的作品,往往會在書法上留下個人印記,昭示天下。
將木盒打開,令蘇意行驚奇的是,在盒體中央,竟漂浮著一道白色的紋絡(luò),如同金鉤鐵劃的字體,凝聚成一條逍遙的鶴形,藏于山海之間,瀟灑自在。
蘇意行剎那間想到了什么,失聲道:“這是源紋!”
這幾日,從王有福那里,他已經(jīng)知道,這個修界最尊貴的一種職業(yè),便是源師。
道神乃是先天所誕生的,修士無法去抉擇,隨著以后的修行,往往存在著各種遺憾和缺陷。
所謂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源紋,便可將道神的遺憾彌補!
每個源師都是驚才絕艷的天才,他們將煉法、陣法,符法等結(jié)合在一起,形成各種奇妙的源術(shù),制造出的源紋,能夠烙印在道神上,增加道神的神異。
元祭大界歷史上最著名的源師,無一不為后世留下璀燦一時的杰作。
比如,修界最出名的一套七品源紋“夜帝”,便是皇玄域里一座超級王朝的鎮(zhèn)國之寶,號稱能模擬仙王血脈,帶來近乎無敵的氣勢,橫掃皇玄域百國,鑄就這座王朝上萬年的輝煌!
咔嚓之聲回旋,煉神塔吞噬這道源紋之后,蘇意行面色紅潤,如同吞噬了大補之物,他的身體,發(fā)生了異變!
渾身的氣息朦朧,從食氣七層下降到食氣六層,五層,再飛快的恢復(fù)。他右眼中的金光被掩蓋,仿佛變成了普通的眼眸。識海里,煉神塔也被一層淡淡的灰霧所籠罩,變得毫不出奇。
鶴隱,這道源紋的作用,便是隱匿自身的氣息,防止別人的窺探。
蘇意行的身上含有許多的秘密,暴露出去,很容易引來別人的覬覦,唯有更好的隱藏自己,才能活到最后。
他沉入修煉之中,一晃幾日過去了。
遠方的晨光雖然微弱,但卻如大劍一樣劃破了濃濃的黑暗。
這是破曉。
也是第二次試煉開始的標志。
兇焰之地,遍布黃沙與戈壁,它是兇冥島北部的一個巨型荒漠,也是現(xiàn)在的試煉地。
此刻的天空之上,一大一小,竟高懸著兩個大日,在灼熱的烈陽下,紫袍執(zhí)事指著天空,那個稍小一點的太陽說。
“這輪虛陽,是我裂道宗靈器“封天鏡”的投影,你們所有的人,都被這件靈器壓制成最普通的凡人,不能動用法術(shù),不能飛行,只能一步步獨自行走,在封天鏡鏡光的指引下,走出兇焰之地,那時,你們便擁有進入兇冥島核心區(qū)域的資格。”
“這條路注定兇險重重,你們要為了生存拼命,想做什么就大膽去做,包括拿起刀劍殺人!”
白袍執(zhí)事開始分發(fā)水囊,這里大約百人,每人都分到一小袋水,接著,他們又在地上拋出幾把刀劍。
蘇意行明白他們的用意,通過弱肉強食的殺戮,篩選出原始狀態(tài)下生存能力最強之人。
“大道修行,每一步的攀登,都需要掠奪無數(shù)的資源,這次的試煉,壓制你們的修為的目的,便是讓你們以凡人的視野,去明白一個道理。”
“修為可以消失,地位可以失去,想要活著,唯有用鮮血去殺出一個煌煌未來!
紫袍人的聲音慢慢消散開,化作一道雷霆,回蕩在眾人的心中。
“他們走了?”有人打破沉默。
蘇意行突然閃出,撿起地上一把鋼刀,就向前沖去。雖然被壓制了修為,但以他的身體素質(zhì),依然占據(jù)很大優(yōu)勢。
看到蘇意行的搶刀行為,這些人如夢初醒,飛快的沖向地上僅有的幾把刀劍,你爭我奪,血腥激烈。
“把刀交出來!”這時,幾個赤手空拳的青年,沖向了蘇意行。
蘇意行突然轉(zhuǎn)身,繃緊全身肌肉,舉刀揮出,狠狠刺進一人的胸膛。刀尖上一滴艷紅的血珠滴落,身后那人胸膛上,一條紅線慢慢變得鮮紅無比。
蘇意行下手又快又狠,那些青年瞬間清醒過來,揮手就要釋放出法術(shù),但無奈修為被壓制住,只能放下手。
“尋我者,死!”
蘇意行冷冷的看向這些人。
他知道自己握住了刀,就握住了麻煩,但他,從來就不怕麻煩!
地面揚起一縷縷沙塵,所有的人都在奔逃,向著不同的方向沖去,這些人來自不同的營地,蘇意行兩眼望去,并沒有從中發(fā)現(xiàn)王有福的身影。
天氣越來越熱,毒辣的陽光烤得地面冒煙。
走在熾熱的沙土,為了保持體力,蘇意行步伐很慢,水囊里的水,早已被他一飲而盡,他的腹中,傳來一陣陣痙攣的痛苦感。
這是饑餓的感覺,自從修行之后,他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了。
食物!
就在這時,蘇意行的目光發(fā)現(xiàn)了一只巨大黑影。
這是一只沙蟲,擁有龐大的肢體和一張恐怖的口器,咔嚓聲傳來,沙蟲在不斷咀嚼吞食著,它的口器里,是幾個倒霉的沙蝎。
沙蟲只是很普通的巨獸,以前,蘇意行隨手就能將其斬殺。但現(xiàn)在,他的修為被壓制住,只能勉強應(yīng)付。
在沙蟲的背后,掩映在灼熱的黃沙中,,蘇意行潛伏著,哪怕是狂風席卷著砂石擊打在他的臉上,刮出深深血痕,他也毫無動靜。
他就仿佛一塊毫無生命的石頭,沒有半點生命的氣息。
“索索索索……”前方傳來怪異的聲音,那只沙蟲終于進食完,慢吞吞的走著,
漸漸的,它一點點接近蘇意行。
蘇意行的呼吸開始急促。
握住鋼刀的手也逐漸用力。
五米……
三米……
蘇意行猛的跳了起來。
鋼刀閃著寒芒,從沙蟲的頭顱狠狠地穿過,爆出大團的腦漿,一刀斃命!
蘇意行慢慢拖出沙蟲,就在此刻,一個粗重猶如野獸般的聲音傳來。
“把肉放下!”
五個試煉者擋在蘇意行的面前,為首一個長得非常高大,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滿臉兇狠充滿了戾氣。
這些人早就聽到這邊動靜,潛伏在周圍等待,結(jié)果正好遇上搬運獵物的這蘇意行。
作壁上觀,漁翁得利。
刀疤臉吼道:“把肉放下!”
蘇意行沉默的看著這些人,滿臉的殺氣。
放下?
拿命換來的,你讓我放下?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