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說,緣分是本書,翻得不經(jīng)意,會錯過;讀得太認(rèn)真,會淚流。其實,緣分,更像一場魔法雨,能把最好的和最壞的都給你。不伸手去接,永遠(yuǎn)不知道,它在掌心,究竟是一顆鉆石、一粒水晶,還是一滴水、一塊冰,它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
城市的夜,流光溢彩,沉醉在一片祥和的月色中。此時一幢低調(diào)獨立的別墅畫房里,一個身著素色長裙,挽著頭發(fā)的高挑女子正在涂涂抹抹,立起的畫板上,田園鄉(xiāng)間,大片的薰衣草迎風(fēng)綻放;身后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身著白色娃娃衫的美麗女孩,垂直的秀發(fā)披散,柔靜的黑眸目不轉(zhuǎn)睛……
片刻后,女子放下了畫筆,身后的白衣女孩也興匆匆地湊了上去:
“姐,你畫得真好看!裱起來,掛我屋里吧!對了……那個,今天下午,我替你去看了……殷少跟傳聞中的,根本不一樣!”
想著下午出現(xiàn)在餐廳的時候,斜對面位子上坐著的儒雅男子,棱角分明,眉宇俊朗,一身淺色的西裝,干凈筆挺,淡淡一笑,都仿佛無數(shù)小太陽照過來,華玉清都禁不住紅了臉,呆滯了片刻,隨后,才屁顛屁顛一路追著姐姐去了洗手間:
“帥氣,溫柔……也很紳士!”
不自覺的,她又想到了那個溫文爾雅的男人。雖然兩人不是同一桌,可她看得清楚,也聽到身邊的人叫他‘殷少’,應(yīng)該是不會錯的!即便隔著一點距離,并不是每句話都聽得很真切,可寥寥數(shù)語,她的感覺,卻非常好,一個懂得跟服務(wù)生說‘謝謝’的男人,修養(yǎng)應(yīng)該不差。
一路又追著姐姐回到房間,坐到沙發(fā)上,玉清扯過一個抱枕抱到了身前。
“姐,我第一次見長得這么好看的男人!真得,比電視里的模特,還好看!舉手投足,也是彬彬有禮,跟外面?zhèn)餮缘氖裁瓷須埿娜?、性格孤僻,完全不一樣的!還有他的腿……我今天特意留意了下,不知道是不是時間太短,我沒看清楚,看著很正常!不過,聽他們談話……好像是提到了‘受傷’‘骨折’……可也不至于說是殘廢?哪里用得著坐輪椅?也不知道那些報道怎么來的,真會捕風(fēng)捉影!”
看了看一邊徑自忙活著的女人,玉清起身,翻了翻眼皮:“姐,人家說了這么多,你有沒有在聽?你到底……什么意思嗎?”
回身,千悅倒了一杯水,推了過去,“辛苦了!”
“姐?”她又不是這個意思?
看了妹妹一眼,千悅淡淡地勾了下唇,“我愿不愿意,有什么用?先要看人家的意思吧!”
這三年,隔三差五,她相過的親,受過的詆毀,遭受的侮辱,還少嗎?對愛情,對婚姻,她早就沒什么期待了!
她說得云淡風(fēng)輕,玉清卻聽得心痛如絞,上前,就挽住了她的手臂,緊緊的:“姐,你不要這么說呀!好飯不怕晚!那些人,根本不了解你,是他們,配不上你!”
她不懂,為什么她的姐姐,明明美麗善良,才華橫溢,卻要被人形容得那般不堪?
她從來就不喜歡熱鬧,外面卻都傳言她愛瘋能玩,經(jīng)常流連夜店?
她甚至都沒交過男朋友,外面卻傳言她閱男無數(shù),濫情無度?
去相親,穿得漂亮點,就被批‘騷首弄姿’不要臉;。
穿得樸素點,又被詆毀‘裝模作樣’假正經(jīng);。
一句話,一個動作,他們無關(guān)痛癢,卻都是在姐姐心上捅刀!
當(dāng)年,發(fā)生了什么,她說不清楚??伤?,她的姐姐,并沒變!她究竟做錯了什么?要這么被人傷害?就因為她為了討自己喜歡的男人歡心在夜店跳了一場鋼管舞嗎?
外人統(tǒng)統(tǒng)指責(zé)她是‘小三’,‘表子’,不要臉地介入他人感情;可她跟那個男人從沒在一起過!
一個名聲,她背了三年,她已經(jīng)不再辨別,那個男人一句話都沒有,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任由她被詆毀,他卻摟著心愛的女人……進(jìn)了禮堂!
三年,她的姐姐,卻被生生拖成了‘剩女’!
起碼這三年,她什么都沒做,又可曾傷害過誰?可時不時地,認(rèn)識的,不認(rèn)識的,總有人出來踩上一腳!姐姐好好的身體,也因為那場大雨、大病變得虛弱;三年,無數(shù)次的相親,一次次被傷害,可她什么都沒解釋,沒怨恨,只是這樣靜待一切過去!
除了家人,誰能理解她的苦?
不自覺的,玉清手上的力道加大了些。她知道,姐姐已經(jīng)開始排斥相親了。所以,這半年,所有的相親,她全推了,這一次,她替她去了!
“好了,玉清,我沒事!”
拍了拍妹妹的手,千悅笑得很美麗,“有些事,不必放在心上,你經(jīng)歷的還太少,何必為不重要的人、不值得的事兒生氣?有你這么護(hù)著我的妹妹,我做夢都會偷著笑呢!只是,玉清,你要記得姐姐的話,任何時候,都要學(xué)會保護(hù)自己,特別是在愛情面前,女人,一時智商為零,不要緊,但不能時間太長。男人,長得再帥、再好看,有什么用呢,一副皮囊而已!所以……不許再發(fā)花癡了!”
調(diào)笑著,千悅還伸手捏了捏妹妹鼓鼓的臉頰!
“姐,人家是替你相親,你還取笑人家!那你到底愿不愿意?一提起這個事兒,媽就氣得掉淚,她真得很擔(dān)心你……這個殷少,不像是尖酸的人,我覺得你真可以試試,而且,他的條件,那是多少富豪都望成莫及,嫁給他,絕對羨慕死全天下的女人……包不包括我呢?還是包括吧!”
眸色一暗,千悅卻也被被妹妹逗樂了,“愿意,行了吧!你說得這般天花亂墜,我還能說不給你面子?”
是啊!她的年紀(jì),早該嫁人了!嫁給誰,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這三年,她對不起的,唯有自己的家人!
此時,另一邊的豪宅里,同樣的一幕也在進(jìn)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