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重水最近有些盯上了陶箏的感覺。
動不動就對她用窺探術(shù),用禁言術(shù),用反話術(shù),讓陶箏的生活一團亂。
比如:
南航:“陶姑娘,你看這件衣服,我覺得你穿上肯定很好看!”
陶箏:“……”
南航:“陶姑娘?”
陶箏:“……”
南航只好把裙子放了回去,重新拿起了另外一套,“這件也很漂亮!”
老板在一邊笑瞇瞇地捂嘴,“這位公子真識貨!”挑的全都是最貴的??!
陶箏:“不對,真丑?!?br/>
南航:“?。俊?br/>
老板也笑不出來了。
陶箏不解地看著他們兩人,為什么她只是說了句“是啊,很美?!边@些人就是這個反應?
陶箏回到家里,無奈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突然覺得肚子好餓。
門外的丫環(huán)問,“大人,現(xiàn)在用膳嗎?”
“不用!”
“奴婢知道了。”
然后陶箏左等右等,都沒有把自己的飯菜等來,氣勢洶洶地去問丫環(huán),那丫環(huán)卻跪在地上說,“大人,是您說不用膳的呀!”
咦?
咦……
咦!
與此同時,關(guān)重水伸出手將楚謖面前的奏折壓了下來。
楚謖任著關(guān)重水胡鬧,順勢放下奏折,將他的衣服袖子整理好。
“陶箏是奸細?!?br/>
很快,陶箏就知道那天那個人來是想要告訴她什么了。
在大理寺所有人都被靜山寺一案搞得頭昏腦漲的時候,武林當中悄無聲息地傳來一個消息——
楚謖親自提劍滅了靜山寺。
自古以來,儒以文亂法,俠以武犯禁。武林與朝廷本來就關(guān)系僵硬。
陶箏將枕頭下面的照片拿了出來,看著上面的楚謖,面色凝重。
而同時,聽到了這個消息的大理寺卿更是激動地噴出了一口茶水,“陛下親自動手的?放屁!這些武林人一天不找事都不成是不?。?!”
當然,也有人將這個消息信以為真。
畢竟楚謖曾經(jīng)在靜山寺受到了皇后一黨的排擠,想要報仇是自然的。
楚謖上了朝,看著臣子們各種各樣的目光,沉聲問道,“你們也聽到了那小道消息?”
大部分臣子都不敢回答。蕭翊依舊抬著頭,陶箏則是開口回答道,“微臣相信陛下!此事定是有人污蔑陛下!”
“那你說,是誰?”楚謖問陶箏。
陶箏輕蹙著眉,“是……”
“自然是黎國了?!笔採唇涌诘馈?br/>
這時下面群臣才開始附和,“對,應當是黎國做的事。”
“陛下宅心仁厚,怎么可能那般行事?”
楚謖看著下面的人冷笑,不一會朝堂就再次安靜了下來。
“大理寺卿”,楚謖說,“可查到了什么?”
“靜山寺中尋到了一把劍,除此之外,別無他物……”
“那劍可有來歷?”
“有……”大理寺卿抬頭飛快地看了一眼楚謖,“有人說,那曾是陛下在靜山寺住時用的佩劍……”
楚謖皺眉,看來這次是有人專門針對他的。
退朝之后,楚謖將南航叫到了自己的宮殿。
“你和陶箏什么關(guān)系?”楚謖問。
南航心想,難道陛下是要指婚?于是趕緊答道,“微臣喜歡陶箏?!?br/>
“那……”
南航等著聽好消息。
“那你可愿今晚一探陶箏官府?”
南航瞪大了眼睛。
“她是黎國奸細?!?br/>
“不可能……”南航向后退了兩步,然后看向關(guān)重水,“是國師說的,對嗎?!”
關(guān)重水安靜地坐在一邊。
“國師可有證據(jù)?若沒有證據(jù),請勿這樣污蔑陶箏姑娘!”
楚謖居高臨下看著南航,“誰讓你這么對關(guān)重水說話的?”
南航站在一邊握著拳頭。
“白姨也覺得陶箏處處古怪,只是看你對她實在用心,才沒告訴你,這也是她讓孤說的。孤本來想找別人去,沒想找你。既然你不同意……”
南航痛苦地搖頭,但卻說道,“我去!”
楚謖看著他。
“我去找證據(jù),如果沒有證據(jù),那就是……國師大人說錯了。”南航看了關(guān)重水一眼。
“成”,楚謖點頭,“但你剛才吼他,罰俸一月罷?!?br/>
南航走后,楚謖抱了抱關(guān)重水,“罰俸一月夠不?本想罰一年的,但你肯定不答應。孤都舍不得吼你呢。”
關(guān)重水輕輕搖頭,然后問,“你怎么辦?”
“不怎么辦,走,我們?nèi)ニX?!?br/>
關(guān)重水默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這才正午。
于是他躲開楚謖,“武林中人不會罷休?!?br/>
“孤亦不罷休?!?br/>
蕭翊回到自己家,找官府里要用的資料,結(jié)果看到了蕭滅天開著的房門,于是蕭翊忍不住往里面看了一眼。
蕭滅天的右手上纏滿了紗布,他正在喝茶,兩人遙遙對視了一眼。
蕭翊立刻扭頭就走,回到自己房間,很快找到了資料之后,卻發(fā)現(xiàn)蕭滅天站在自己的房間門口。
……早知道就不該看他。
蕭滅天不動,蕭翊也沒辦法走,只能問,“干什么?”
“我受傷了?!?br/>
“哦……誰傷你了?”
“廬山派的人?!?br/>
干得真好。蕭翊在心里想。
蕭滅天看到蕭翊沒什么反應,最后還是把路讓開了。
“自己找點藥抹一下?!笔採礊榱搜陲椬约旱拈_心,輕咳一聲,對蕭滅天說道。
蕭滅天看了看蕭翊。
似乎還是有用的。
南航偷偷潛入陶箏的房間。
他想過他可能會出現(xiàn)在陶箏的臥房,但從沒想過是以這種情況出現(xiàn)在這里。
陶箏的房間很干凈,東西也擺放得很整齊。
南航緩慢走進內(nèi)間。
要找證據(jù)……
他先拉開陶箏的抽屜,沒想到入目就是那個粉色的拍立得。
不是說丟了嗎?不,說不定沒丟,陶箏只是弄壞了。
南航試著用了一下,然后拿起剛拍好的照片。事實證明,這東西也沒有壞。
南航把拍立得拿起來,看見了下面放著的另一張照片。
這……
南航咽了咽口水,把照片也收好,又繼續(xù)在書柜書桌上面翻翻找找,最后來到床上。
枕頭下面藏著一張楚謖的照片,照片看起來經(jīng)常被人摩挲,已經(jīng)有些舊了。
大門突然被推開,陶箏的聲音傳了進來,“誰在里面?不是說最近不要進我房間的嗎?!”
下一秒,兩人都看見了彼此。
陶箏看見了南航手里面拿著的楚謖的照片。
南航看見了陶箏沒有半分波動的臉。
陶箏正在心里想著解救措施,最后決定實話實說。如果對南航一直說謊,恐怕他們之間連最后的一絲感情都沒了,當然,只是南航單方面的感情。
“我喜歡陛下……”陶箏直視著南航的雙眼。
“……那我呢?”
陶箏低著頭,“我知道你喜歡我……但是我……我對陛下……對不住,我應該早些跟你說清楚的,我不應該耽誤你,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了眼里?!?br/>
“那拍立得呢?你不是說丟了嗎?!”
“我……我想用它拍些陛下的照片……所以謊稱丟失……”
“你別想了”,南航突然說,“陛下和國師是一對,你不知道嗎?”
“我知道的……我也沒有想要拆散他們??!我還向陛下提議立關(guān)重水為后!我只是喜歡陛下……而已啊……”
南航心亂至極,他轉(zhuǎn)身要走,卻被陶箏拉住了袖子,“你……”
南航不會再誤解什么了,他看著陶箏,終于想出了陶箏應該擔心的事情。
“不用擔心……”南航說,“我不會跟陛下說你的事情……”確實不用他說,因為陛下早都知道了。
陶箏手中的暗器悄悄地收回。
“但是,拍立得我拿走了,這是關(guān)重水的東西,我得還給他。”
陶箏握緊了暗器,她的手上甚至因此出現(xiàn)了一道劃痕。
“你的手……”南航擔心地想要去看。
陶箏趕緊把手藏在了身后,“沒什么,指甲太長了,握流血了而已。”
“呼……”南航出了口氣,“我以后也不會犯傻了,之前是我一頭熱,我也對不住你。你是個姑娘,而我太過莽撞了,總之就這樣吧,陶姑娘?!?br/>
南航說完這些話,還對著陶箏微笑了一下。
陶箏低著頭,直到南航走了之后,才松開自己的手。
她把那暗器扔到地上,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身份,于是趕緊走到書桌邊按了一個硯臺。
書柜緩慢地旋轉(zhuǎn)起來,露出后面的一個木頭箱子。
陶箏看那木頭箱子并沒有被翻動的痕跡,這才放松下來。
但是伴隨著心情的放松,她也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疲憊感。
仿佛自己正在陷入泥沼之中,無法自拔。
如果她早幾年遇見南航,說不定會真的愛上他,但現(xiàn)在啊……
長川是蕭滅天的手下,自然在泡到鄧顧之后,帶著鄧顧來到曙國京城,跟在蕭滅天身邊。
鄧顧被人養(yǎng)慣了,自己也沒什么主意,唯一有自己的主意的事情就是和長川從家中私奔。
家里一開始都不認他,甚至他的父親還想要和他斷絕關(guān)系,但是還好有他的哥哥鄧白玉從中協(xié)調(diào)。最近他偶爾也會和家里寫信,說說最近的情況,但回信的都是鄧白玉就是了。
此時,鄧顧在街上光明正大地拉著長川的手。
長川易容成了一個清秀的女子,站在鄧顧身邊,唯一不協(xié)調(diào)的就是長川比鄧顧還要高。
街邊一個母親拉著自己的兒子,說,“你要多吃飯,不然長不高,怎么娶媳婦啊!”
他兒子看到了長川和鄧顧之后,指了指說,“你看,那個哥哥那么矮,不也娶到媳婦了嗎?”
母親:“……快、快走,這位兄弟,對不住啊……”
鄧顧:“……”
長川在他耳邊笑道,“你看,就算讓我易容成女子也不合適,不如下次我把你易容成女子?”
鄧顧:“還是……算了……”
長川很聽鄧顧的話,有的時候兩人上街鄧顧讓他易容成什么他就易容成什么,就算是女子也沒關(guān)系,除了讓他易容成紫晴。
因為,這些看起來吃虧的事情,長川總會在其他地方討回來的。
鄧顧的腳步一頓,長川看著鄧顧,正要問他為什么停下,就看見鄧顧打了雞血似的向前沖了幾步,抱住一個男人。
長川瞇了瞇眼睛,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