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夢書無語了。
沒錯,這件襯衫是她帶來的,當(dāng)初收拾行禮的時候她也根本沒想那么多,隨手收了幾件便裝行禮箱了。
她輕吸口氣,抬起頭顱,注視著天際的點點繁星,無比悲涼地感嘆了一句:“這樣的漫漫長夜,怎么過?”
“覺得無聊?”
“難道你不覺得?”
“不如我做找點樂子?”
“比如呢?”
“比如……”伊慕琛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起,低頭吻在她的唇上。
元夢書立刻笑罵著推打他:“伊慕?。∧闾珢盒牧?,我才不要跟你玩野戰(zhàn)?!?br/>
“是你自己想得太邪惡了?!币聊借∩钌畹匚亲∷?,將她要出口的反抗壓了回去。
元夢書臉色緋紅一片,果然是她想得太邪惡了。
耳邊依舊是海浪的低吼,野生動物的嘶鳴,元夢書心里多少有些發(fā)毛,身體不自覺地往伊慕琛懷里靠了又靠。
伊慕琛似是感覺到了她的恐懼,薄唇挪到她的耳際輕吻低喃:“別怕,這里都是一些可愛的小動物,沒有攻擊性的?!?br/>
有了他的安慰,有了他的懷抱,元夢書很快便安下心來了。
這么美麗的夜色,又是和伊慕琛在一起,她突然覺得其實也沒那么無聊了。
第二天一大早,元夢書是在一片鳥語花香中醒來的。
感覺全身發(fā)冷的她,像只小貓般往伊慕琛的懷里鉆去。而環(huán)在她身上的手臂隨著她的動作而收緊,試圖讓她暖和些。
元夢書幽幽地睜開雙眼,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是一片藍色海洋。昨晚的一切襲上腦海,從跟伊慕琛的爭吵到親吻,猶如戲劇一般。
垂眸,出現(xiàn)在她眼前的是伊慕琛健碩的胸膛。
依然是昨晚的那個姿勢,因為怕她冷,他將她抱得很緊很緊。
她閉上眼,聞著他身上獨特的氣息,默默地享受著這種躺在他懷中的感覺。
估計是昨晚著了涼,她感覺有些暈沉沉的,希望別感冒才好,她在心里暗暗祈禱。
“夢書,你醒了么?”頭頂上方響起伊慕琛的聲音。
“醒了?!痹獕魰琅f地重閉著雙眸,對他的懷抱戀戀不舍。
“嗯……不想回別墅了?”
“不想?!?br/>
“這里太冷了,還是回去睡吧,嗯?”伊慕琛將她從懷里抱了出來。
不光是因為冷,昨晚兩人都沒有吃晚餐,這會連他都覺得餓了,懷著孕的元夢書肯定更餓才對。
雖然不想,但也不能一直呆在這里,而且天已經(jīng)亮了,很快就會有游客過來觀光,這里也不會再靜謐地屬于他們二人了。
元夢書從他懷里退了出來,晃了晃有些暈沉沉的腦袋,然后捧過他的帥臉打量著他問:“慕琛,你還好么?”
“不太好?”
“怎么了?哪里不好?”元夢書倏地緊張起來。
“全身腰酸骨痛……被你給壓的?!币聊借∫贿吶嗄笾弁吹母觳惨贿呅τ?。
元夢書歉疚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啊?!?br/>
“嗯……沒事,回去休息一下就好了?!币聊借牡厣险酒?,元夢書慌忙扶上他的手臂,兩人一起往山下小碼頭的方向走去。
回到別墅,洗了一個熱水澡,吃過早餐,元夢書將伊慕琛扶到床上道:“你昨晚肯定沒睡好吧,好好休息一下?!?br/>
昨晚他把外衣讓給了她,又抱了她一夜,肯定是又冷又累了。
“你呢?不一起休息一下?”
“你不是也說了么,我昨晚睡像頭小豬一樣。”
“一個人睡太無聊了,上來吧。”伊慕琛往里面挪了些,拍拍旁邊的位置示意她上去。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他已經(jīng)喜歡上和她同睡一張床上了,而他也知道,離開度假村,回到別墅后,他又要回到他那個小牢籠一般的臥房內(nèi),明明與她只有一墻之隔,地又不能與她相見。
元夢書見他這般邀請,想著自己正好有些頭暈暈的,休息一下也許會有好轉(zhuǎn),如是躺了上去。
伊慕琛滿意地笑了,伸出長臂將她抱入懷中,閉上雙眼。
這一覺睡到大中午,醒來時,元夢書的頭暈不但沒有好轉(zhuǎn),居然還發(fā)起了燒。
伊慕琛撫著她滾燙的額頭,擔(dān)憂道:“看來是昨晚著涼了,趕緊上醫(yī)院去吧?!?br/>
“可是去了醫(yī)院也不能打針吃藥啊?!?br/>
“醫(yī)生總會有辦法的,多喝點白開水?!币聊借∶髦叩讲鑾着裕o她倒水。
元夢書忙走過去,從他手中搶過水壺:“我的大少爺,你還想伺候我哪?”
一句無心的話,卻讓伊慕琛臉色微變。
元夢書驚覺自己有傷害到他的跡像,忙將水壺放下,雙臂摟住他的脖子,笑瞇瞇地在他的唇上吻了一記:“親愛的,我沒有別的意思啦,你別放在心上好么?”
“我沒有放在心上?!币聊借』匚橇怂挥洠骸拔抑皇怯X得自己很沒用,連你生病了都不能為你做點事情。”
“別這么想嘛,我沒有這么嬌弱,自己可以照顧好自己的?!痹獕魰鵁o所謂道:“從小到大,我生病都是自己一個人的,從來沒有人照顧我?!?br/>
“你母親呢?”伊慕琛有些心疼。
“她啊,她喜歡賭博,一個月都見不上幾次面的?!痹獕魰臑閾ё∷氖直郏骸耙荒阍谶@里休息一下,我自己去醫(yī)院看能不能開點零副作用的藥吃?!?br/>
“我陪你一起去。”伊慕琛道,語氣堅定。
元夢書想了想,點頭:“那好吧?!?br/>
兩人來到醫(yī)院后,元夢書讓伊慕琛坐在走廊上等,自己則進去做常規(guī)檢查。
醫(yī)生的檢查結(jié)果是胎兒發(fā)育良好,并且已經(jīng)有三個多月了,可以吃一些中藥成份的感冒藥。
坐在走廊上的伊慕琛突然聽到有人喚自己的名字,他怔了一下,隨即轉(zhuǎn)過臉去,關(guān)切地問道:“憶彤,你還沒出院么?是不是傷口不好?”
蘇憶彤含笑走過來,打量著他:“我正打算出院呢,你是過來看我的么?”她額頭上的傷口很小,用一塊小小的紗布貼著,而她堅持住在醫(yī)院里為的就是等伊慕琛過來看她。她以為伊慕琛一大早就會過來的,沒想到等啊等,等到現(xiàn)在看到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