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寒沒再去管沈行司有何意見,正要示意阿正叫人將于夢抬去車里。
只是這時他感覺到手里一股溫暖的感覺,他朝手邊看去,是于夢正拉著他的手。
她醒了嗎?
慕寒湊到她的臉頰前,低聲溫柔叫道:“小夢、小夢”,手輕柔的撫摸著她的額頭。
她的眼睛還是閉著的,只是眼珠子在眼皮底下轉(zhuǎn)動。
她又做噩夢了,還是那片夢境,夢境還是那么真實可怖。
沈行司見于夢在床上,腦袋左右擺動,好似十分不安。
將慕寒推到的一旁,坐到于夢的身邊,“她是做噩夢了,昨晚她就一直是這樣”
“慕寒……慕寒……”
“她在叫我”,按動著輪椅上的按鈕,輪椅徑直去了于夢的床旁。
對著沈行司說道:“這一次她叫的是我的名字,她需要我”
“慕寒……危險……”
沈行司皺著眉頭看向于夢,眼神里帶著一絲憂郁。
或許吧!或許她此時真的很需要……,他側(cè)過頭看向慕寒。
“她在夢里很痛苦,你陪她吧”,說完便離開了房間。
站在房門口,背靠在墻上,低下頭看著腳下。
沈紀凌走過來,從煙盒里拿出一支煙,遞向他,“來一根?”
“叔叔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抽煙的”
“抽煙也可以解愁,人也是會變的!”
“不了”
沈紀凌搖了搖頭,長嘆了一口氣。自己拿出一支煙,點燃后,走出了客廳。
于夢嘴里不停的叫著慕寒的名字,滿頭大汗。
頭發(fā)已經(jīng)濕透,發(fā)絲貼在臉上。
慕寒伸出手撥弄著她的頭發(fā),順去她的耳后。
“小夢,我來接你回家了,不要怕”,慕寒輕聲說道。
夢境中于夢同樣聽到了這句話,“小夢,我來接你回家了,不要怕”
“慕寒!”于夢從夢境的驚嚇中彈起身來。
呼吸急促,直到視線逐漸清晰,看見慕寒就在她的身旁,這才稍微冷靜了些。
一把抱住慕寒,眼淚順著眼角流下。
“我以為我再也看不見你了”,于夢抽泣聲中緩緩說道。
“怎么會了,我們要一起到老的!”
于夢摟住他的腰,靠在他的肩上。
慕寒的右手胳膊不能用力,抱著他時,手臂突然吃痛的厲害。
臉上露出一絲苦痛之色,雖一閃而過,強制讓自己微笑。
卻還是讓于夢發(fā)現(xiàn)了,“很疼是嗎?”
松開擁抱,翻開他的衣袖,正準備查看他的傷勢。
“不疼,你醒了,我這傷也跟著快好一大半了”
慕寒按住于夢的手,不想她看見自己受傷的位置。
因為感染,傷勢要比普通中槍嚴重許多,他不想她為自己擔心。
于夢摸了一下自己中槍的位置,傷口已經(jīng)包扎好。
她受傷后立馬就被發(fā)現(xiàn)了,隨后便被沈行司帶走治療了,索性并沒有慕寒那般嚴重。
“這是哪里?”于夢看了一下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這里并不是莊園。
“沈家”
“是沈行司救了我?”
“嗯”
“那、那他人呢?”
慕寒朝門口看去,正好可以看見地上的影子,他一直站在門口。
于夢拉住他的手,“我有些話想和他說”,察覺到慕寒表情有些不悅,試探的問道:“可以嗎?”
“單獨?”
“嗯”
“不行!”
“好不好嘛?”
“不好!”
看著慕寒態(tài)度強硬,她順勢倒在床上,用被子蒙著頭,“你太專制了,越來越專制了!”似撒嬌似生氣的說道。
“你是我的老婆,你要和別的男人說話,我難道還要笑著讓道,給你們泡茶嗎?”
“我又不是沒有提前告訴你”
“那我一個大活人待在外面,看著自己的老婆和別的男人共處一室,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那我還是個男人嗎?”
阿正站在一旁,見著兩人好似爭吵,又好似玩笑似的。
怕殃及自己,退出了房間,將房門關(guān)上了。
看見沈行司站在門口,禮貌道:“沈副總”
“嗯”,點頭回應(yīng)道。
“阿正斗膽,可否和沈副總聊聊”
“你從小便跟在慕寒身邊,雖是守衛(wèi),卻也是朋友,有什么話盡管說”
兩人走到別墅外的花園旁,鳥兒在樹上嘰嘰喳喳,十分歡樂。
有時候真的會去羨慕那些動物,羨慕它們沒有煩惱。
“我從未見過主人這般開心過,自從于小姐的出現(xiàn)……他很愛她!”
“在礦島的時候,他那般折磨她,也是愛嗎?”
“主人將她認錯,這才對于小姐那般。但是阿正看到的不是這樣,其實是在認錯的時候,主人就已經(jīng)愛上她了,只是他不敢承認,不敢相信而已。當初山下的武老大便是主人親自殺的,也是因為于小姐”
“他親自殺的?”沈行司有些不敢相信,什么時候殺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人,也需要他親自動手了。
“是的,一槍斃命!”
沈行司聽后,嘴角上揚,冷笑了一聲。
“所以我不覺得主人是后來才愛上于小姐的”
“可是她那時候并不愛他,是他強制將她約束在身邊”
“或許這就是上天注定吧,他們遲早都會在一起~”
“我不信什么上天注定,我只信人為!”在他心里,他始終覺得,若不是慕寒的出現(xiàn),若不是慕寒的強制,他和于夢不會這樣。
沈行司走進了屋子,他不愿再說下去。說的越多,他只會越恨。
正巧慕寒正待在門口,見著沈行司便說道,“小夢有話和你說”,最終拗不過于夢,答應(yīng)她只準說十分鐘,十分鐘后就帶她回家。
示意阿正過來,將他推去了客廳。
沈行司知道于夢有話和自己說,連忙走了進去。
慕寒坐在客廳,仆人趕緊倒了茶水。
“小夢,你終于醒了”
“謝謝你救了我”,于夢靠在床背上,面帶微笑。
“我希望你和蔓蔓,能夠幸福!”
“你要和我說的就是這個?”
“你們定了婚事,我很開心,她是個好女孩”
“很開心?”沈行司冷笑了一聲。
“小夢,我只問你一句話”,緩了緩繼續(xù)說道:“你愛過我嗎?”
于夢遲疑了一會兒,她怎么會沒愛過,當初在礦島,她心里想著的念著的不就是他嗎!
“愛過,但是……”,但是那都是過去了,我希望大家都能放下!但是話語已經(jīng)被沈行司攔住。
“行了,我不想聽但是。你變心變的真快,于夢!”
于夢察覺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以往的溫暖,現(xiàn)在他的眼神令人感到恐怖。
“行司……”
沈行司一拳打在她腦袋旁的床背上,撐著胳膊,盯住于夢。
慕寒當初是怎么將你奪走的,我就要怎樣把你奪回來。
“你不就是喜歡這樣嗎?”沈行司湊到于夢跟前,兩個人面對面隔得很近。
于夢只感覺渾身寒顫,甚至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他的眼神太犀利了!
“你什么意思?”
“你今天不能和慕寒走”
“為什么?”
“嚴海安在我手上,你不是一直想找他嗎?”
“慕寒知道嗎?”
“我不說,他就永遠不會知道”
只見他的眼神越發(fā)陰冷,“江小羽的死你不想報仇了嗎?”
怎么會不想,報仇這件事,一直在她的日程中。
但是她不明白沈行司是何意,為什么抓了嚴海安卻不告訴慕寒。
于夢沉默,沈行司接著說道:“你若想報仇,今天就留下,不能和慕寒回去,也不能告訴慕寒是為什么!”
“你為什么要這樣?”
“還不是你逼我的!你若今日和他走了,你這輩子都別想找到嚴海安,別想報仇!”
“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
“慕寒不就是這個樣嗎?你為什么可以接受他這樣,卻不能接受我這樣!”
“放下過去好嗎?你和慕寒不一樣!”
沈行司笑了笑,“不一樣?”
“小夢,十分鐘已經(jīng)到了”,慕寒正朝房間過來。
于夢推開沈行司,一改緊張的神情,強制鎮(zhèn)定下來。
“你自己看著辦吧,你當初留在莊園,不就是為了報仇嗎?”
說完,慕寒便進入了房間。
見兩人神情都有些不對勁,臉上再次不悅起來。
“走吧,回去吧”,慕寒說道。
于夢仍然坐在床頭,沒有聽命于慕寒的話,低著頭,兩個手的手指互相拉扯。
手指甲已經(jīng)用力掐進肉里,咬了咬牙說道,“我不回去”
慕寒回過頭,看著于夢,“你說什么?!”
“我不回去,我現(xiàn)在不回去”
“那你要何時回去?”慕寒努力平復著憤怒的情緒,說道。
“我處理一些事情,就回去”
“是什么事情,需要你留在沈家處理?”慕寒看了看一旁的沈行司,接著又扭過頭來看向于夢,“我看你不是要處理事情,你是舍不得他了吧?”手指著沈行司道。
“慕寒……我……”
“小夢說今天不回去,你用不著強人所難吧”,沈行司淡淡的說道。
慕寒朝沈行司瞪了一眼,“她今天必須回去!”
“你不要說了,我說了我有事要處理,你能不能給我一點自由!”
“你要自由?”慕寒冷笑了一聲,“那你告訴我是什么事要處理?只要你說,我就不干涉”
于夢沉默,她何嘗不想說!只是事到如今,她還不能說。想著等事情處理完了,再好好向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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