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日下午,正值朝荒去上早朝,她這一下午都窩在太子宮,好生無聊。
臨走時候,朝荒吩咐:“你若是在晚上我回來之前,臨摹十本的字帖,我便帶你去。”
于是,她為了能順利前往大幽國,這不一下午都在宮殿內(nèi)拼命的臨摹字帖,
可是書案上厚厚的一層名家書法字帖已經(jīng)讓她疲憊不堪了,大半天的時間長臨摹了一本小纂體的。
窗外間或傳來小宮女們嬉戲玩鬧的聲音。
她不禁感慨年輕真好,可惜啊,她雖然長著年輕的模樣,內(nèi)心卻是十分蒼老了,有些事有些人有些恨,是不能忘懷的痛。
正在她胡思亂想之時,管家小德子慢慢走進來,看了一眼正露出潔白的胳膊扯著袖子奮筆疾書的絕色少女,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恭敬地說道:“公主殿下,將軍府季小姐上門求見!”
“不見,沒看見我這還有事呢!”
小德子的眼中閃過一抹驚艷的光,此刻在陽光下暮兮美得驚人,不食人間煙火一般,白皙如美玉的臉龐散發(fā)著淡淡的微光,一頭墨色青絲僅用一木簪系著,嫩黃色的發(fā)帶迎風飛舞。
不得不說,見慣了宮中美人的他,在這一刻也不禁感慨若是等十一公主長大,恐怕無人能比其姿容的萬分之一!
聽見公主的拒絕,小德子瞇著眼睛,瞇成一條細細的縫,回答道:“可是那位季小姐說了,若是見不到公主就不走了!”
她不禁摸了摸鼻子,季月如她怎么會突然拜訪,要知道上次在花園她曾見過她一次,她只覺得季月如不簡單。
居然挑撥十公主算計她,這次還目的明確,想必一肚子壞水!
不過,想了她上門求見應(yīng)該是有什么事,不然不能進太子宮。
只是這事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暮兮才緩緩地從那梨花桌案上站起身,蒼白的臉上,卻勾勒起了一道笑?。骸八F(xiàn)在在哪?”
“在大廳等著呢……”小德子笑瞇瞇的回答,低垂下眼簾。
“走吧,那就去瞧瞧!”她放下墨條,應(yīng)了聲是,便跟著小德子一道出去了。
正廳之中!
很寬敞,地上鋪著紅色毛絨的地毯,兩排十個座位,椅子都是用名貴的古檀木制作而成,顯得雍華而貴氣。
此時,廳內(nèi)已經(jīng)坐了一個人。
來到大廳,只見一少女正在飲茶,其身姿修長而纖瘦,穿藕荷色方領(lǐng)對襟繡芙蓉花的上衣,露出里面襯衣的紫紅色交領(lǐng),下身著一條深蘭青的百褶襦裙。
春日的陽光下,她發(fā)間的寧瑯珠翠熠熠生輝。
果然生的雍容華貴,氣質(zhì)高潔,不愧是大朝第一美人。
朝暮兮觀望著,季月如的目光忽然投向她,聲音里帶著幾分柔弱:“暮兮,我可是等你好久了,你可算同意見我了。”
“哦,我跟季姑娘沒那么熟吧,而且你應(yīng)該向我見禮的,我畢竟是十一公主……”朝暮兮瞥了她一眼,冷哼一聲。
季月如眼中閃過一抹恨意,但想到此趟的目的,便壓下心中的怒意,俯身問好,眸子閃過一抹異色。
“好了,有事就說,沒事我還要回去練字……太子哥哥回來還要檢查呢!”
朝暮兮實在不想同這個虛偽的女人打交道,因為她總覺得她此次過來,恐怕懷著什么不好的目的或者心思。
然而,季月如只是溫和一笑,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瞬間消失了一般:“太子殿下對公主果然疼愛有加!”
“這個當然!太子哥哥還曾經(jīng)說過,我是他的心尖寶,萬金難換!”暮兮抬眸,嬌弱的應(yīng)道,雙眸亮晶晶的好比天上星辰。
季月如眸子黯淡了幾分,此刻怒火攻心。
她是堂堂大朝第一美人,而她只是個不受寵的病秧子公主,憑什么,憑什么得到太子的關(guān)注?還心尖寶,她恨不得撕爛她的臉!
聽說今日早朝太子居然懇求皇上讓暮兮也出使幽朝,說暮兮身體不好,打算去幽朝陪她散散心。
聽到這個消息,她哪里還穩(wěn)得住,哭著喊著央求父親讓她也一同前往,太子殿下還未成婚,萬一去了幽朝被人看中,娶了太子妃,那她怎么辦?
她可是從小便深深喜歡這太子殿下,可是他永遠那么冷漠,連一分溫柔也不曾給過自己,卻對這個同父異母的公主這么好,要不是她知道朝暮兮的確是他的妹妹,他們之間有血緣關(guān)系。
她都要誤會,誤會太子殿下喜歡朝暮兮,那可是不倫之戀啊!
想必她應(yīng)該是多想了,太子對朝暮兮只是哥哥對妹妹的寵愛吧!可是如此寵愛,卻讓她不得不警惕,若是這個丫頭不嫁人,太子豈不是一輩子不娶妻了?
這是絕對不行的!
收斂神色,季月如婉轉(zhuǎn)一笑,說:“今日黑市之中有拍賣會,我想請公主一同前往?!?br/>
季月如望向她,她的眼睛里閃爍著溫柔的光芒,好似一個溫柔可人的大姐姐,正目光真摯的包含希望的看著她,那真誠的目光讓人不忍拒絕。
“哦?拍賣會那有什么好看的?”朝暮兮平淡的開口,語氣不緊不慢,喝了一口茶反問。
季月如愣了愣,詫異地抬頭看她,卻見她面色如常,狹眸中依舊淡漠。
這個年紀的小姑娘不是最喜歡熱鬧了,怎么會不動心呢,要知道如果十公主聽說有這樣的拍賣會,肯定會高興的出宮。
季月如有些不明白。
季月如的笑容僵在臉上,好半晌后,才回過神,笑得有些尷尬:“聽說此拍賣會好像還有一個女奴拍賣,公主你不好奇嗎?而且還有許多寶物進行拍賣?!?br/>
“怎么說?”
朝暮兮還是第一次聽說拍賣會居然有女奴出現(xiàn),要知道這是違法的,大朝禁止拍賣人,物品倒是可以。
“我也是聽別人議論的,此次黑市拍賣閣拍賣的女奴聽說來歷不凡,好像是幽國的人……”季月如把玩著十根蔥蔥玉指,含笑說道。
“幽國,你確定?”朝暮兮雙眸一瞇,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再次浮現(xiàn)。
“是啊,聽聞這個女奴長得十分驚艷?!?br/>
季月如拖長了尾音,慢慢說道。
暮兮緩緩地勾勒起唇角,莫名笑道“天下美人多得去了,這有什么好看的?”
季月如眉頭一蹙,心里暗忖:這個該死丫頭,怎么就不上鉤呢?
季月如湊近暮兮的身邊,一臉神秘,蠱惑人心的開口,“可是傳聞稱這女奴是從大幽國皇宮運出去的,恐怕來歷非凡啊!大家都猜測是新帝的后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