罐子!小罐子!三指高,兩指寬的圓形小罐子,之所以稱呼為罐子,是因為光音這么稱呼。在席勒三人看來,這些黑色小木圓柱,只是小黑木柱,而不是什么罐子。若是有個比喻,保爾說的比較貼切:散彈槍的彈殼!差不多大,差不多的樣子!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十萬,甚至百萬!這一間二百平米的方形艙室內,碼放著數以萬計的這樣的小罐子。墻壁,頂棚,還有十五層的單層黑木架子…..這個場面足以令人震驚,就像進到一個巨大的蜂巢之中?!斑@上面還有花紋!”阿斯頓驚道,他的頭盔強光照射在一枚小罐子上,上面浮現出一株類似三葉草的花紋。
這,這……席勒長大了嘴,說道:“這,不會是基因庫吧!方舟,諾亞方舟!”腦子的所有相關的信息開始快速的邏輯排列,形成一個相當完整的信息鏈條。
光音說道:“是??!這些小罐子里所存放的就是第四紀大冰期的動植物的基因,不過,有些疑問!”小罐子上的圖畫非常的清晰,可以非常清晰的辨別動植物的界門綱目,從而判斷時代。
第四紀大冰期?阿斯頓為席勒和保爾解釋道:“第四紀大冰期,大約起始于兩百萬年之前,至今還未結束,期間有數次亞冰期,最晚的一次大約在十萬年前后。光音先生,您是說這里面的動植物基因最晚的在亞冰期?您有什么疑惑?”這里似乎類似于建立在挪威斯瓦爾巴德群島的人類種子庫。
光音說道:“是,這里面最晚的基因罐子是十萬年前的一種滅絕的被子植物,截止到亞冰期。至于疑惑,這里面少了最重要的一目,窄鼻猴亞目,也就是類人猿亞目?!?br/>
席勒訝問道:“是不是說,這里面沒有人類的基因?”
阿斯頓更是驚愕,問道:“這里面真的沒有類人猿亞目的基因?這不符合邏輯,無論從那個角度來說,這些基因的收集者,怎么會把一個早已進入石器時代的智慧種屬給遺忘?”他和席勒三人沒有那種過目不忘,沒有一眼就看出這數以百萬計的小罐子里有沒有類人猿的基因,但光音沒有理由欺騙他們,類人猿目的罐子必然是沒有。
光音說道:“信息太少了,結論很模糊,也許忘了,也許不需要,也許沒發(fā)現,也許當時沒有這個類人猿亞目?!毙畔⒘繘Q定邏輯計算結果,何況這里缺少一個極為重要的‘變量’。
呃!這幾個理由都很那啥。忘了?一個收集了上百萬種基因的智慧種,會忘了?會不需要?會沒發(fā)現?沒有這個類人猿亞目,是最不可理解,類人猿化石都推到四百萬年了,兩百萬年那會怎么會沒有?阿斯頓難以理解光音所說的話,也許有別的目的和指向。
保爾可不管什么類人猿和黑猩猩,他只是單純的對這個空間狹小,但絕對是龐大的基因庫有些震撼,小聲說道:“這里有點像挪威的斯瓦爾巴德群島的國際種子庫,以防世界末日后的重建?!蹦莻€地方他去過,可以說是人類最后希望。
“這里不也是嗎?諾亞方舟,承載著當時世界上的重要物種,期待在末日后重新存在!”席勒說道:“我小的時候還疑惑,圣經上的諾亞方舟只是一百多米大,怎么會承載那么多的一雄一雌動物?若是換成這些基因小罐子,那么圣經上所說的就沒有問題。只是記載的方舟一百多米的尺寸有些出入?!笔ソ浬系闹Z亞方舟,不就是現在的人類所建的種子庫嗎?
光音說道:“圣經上諾亞方舟的長度計算是以手肘的!”大人的手肘和小孩的自然有很大差距?!白甙桑撊ヅ灅蚩纯戳?,看看這艘希望之舟的中央控制室!”
四人出了基因艙室,又來到光音剛才所面對的那面墻壁。還是那樣,在墻壁的一角輕輕的拍擊了三下,墻壁升起,一扇十米高四米寬的門戶出現,柔和的白光散出,席勒三人跟著光音走了進去。
很失望!席勒三人想來,按一路走來的見聞判斷,這艘明顯是更早的神秘文明的船只的中控艦橋,應該是充滿了科幻感,或者是某種奇幻風格,尤其是見識了那百萬計的基因罐子后更是對這船只的中樞有著期待。當然,也有害怕,害怕這里竄出什么終極的蟲子,或者什么大boss。之前光音不是說過,可能會有什么高級的東西嗎?但,這空空蕩蕩的,只有中間一個長四米,寬兩米,高一米五的大木箱子外,什么都沒有,花紋圖案啊,什么都沒有。用華國的一句成語描述:家徒四壁!
“那是棺材嗎?”阿斯頓問到,這偌大空曠的艦橋只有中間有那么一個大木頭盒子,黑色,太容易讓人認為那是棺材。
光音沒有回答,只是走了過去,手附在木箱子上,走動,手指在沿著木箱子的邊角滑動。咔嚓,走到一角的時候,光音雙手交勁,那大木箱子平移,不是蓋子,而是整個箱子平移,白光透閃,露出底下的那物來。
哦!邁高!上帝!天哪!碧池!法克!席勒,阿斯頓,保爾,三人用了可以用的所有的感嘆詞,和把眼睛睜到了最大,嘴巴張開到最大,心跳咚咚的已經可以震動耳膜!
大箱子下,白色的,長方的,凝聚著著濃重的白色霧氣的,散發(fā)著流轉的光芒的,池子,對,就是池子,密布著各種奇妙線條的長方形池子。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池子里的那個,那個,人?能算是人嘛?
白皙的近乎玉質的皮膚,金黃的近乎透明的頭發(fā),紅寶石般嘴唇,圓潤完美的軀體…….一對白色的羽翼交互在胸前,雙手交叉兩肩,面孔精致到極處……銀白色的長袍,露出小腿和腳……天使!一個天使!一名天使!一位天使!
飄搖但凝而不散的霧氣,將那白光束縛,在霧氣流轉明暗,顯得光怪陸離,那里的,人,天使,完美的難以描述,令人震撼的難以描述。
“這位,這位天使同志,我想,咱們可以聊聊!”光音把自己的手掌電腦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