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坐在沙發(fā)上,悠然自飲自酌的少年,何曉成前所未有的恐懼了起來。
按理說,他身為港島百億資產(chǎn)船王家族子弟,何仲基老爺子的三房大兒,別說是在澳門了,即便是港島上層社會,他都能橫著走。
畢竟老船王給不掌權(quán)的何家剩下三房,都分了價值十多億的股份。
就這些股份而言,港姐算什么東西?
他何少爺最牛的時候,曾一晚上就找了兩個當(dāng)紅女星過來作陪!
即便其中有何家當(dāng)時最鼎盛的原因在內(nèi),可他何依然是最上層圈子里面的一號人物。
而現(xiàn)在。他卻像一條死狗一樣跪倒在地上,渾身不由自主的發(fā)抖。
只因——眼前這個少年!
何曉成甚至都還不知道他叫什么,什么來頭,什么年紀(jì)。就已經(jīng)徹底跪了。只因為他一出場,就殺了跟著自己五六年的風(fēng)水大師,然后一彈指,又將法力無窮。被圈子里面大少奉為高人的黃正運給分尸了,腸子現(xiàn)在還在地上。
最可怕的是,航大師死前,連一句話求饒的話都沒有說出來啊。
這是什么概念?
恐怕特首身邊的那位大陸武道強(qiáng)者,也就如此了吧?
何曉成這么想著,終于心里有些承受不住恐懼了,顫聲道:“大人,我……我是真的一句假話都沒說?。∧痛笕擞写罅?,把我給放了吧!”
嚇破膽的情況下,他哪里還敢有絲毫隱瞞,一句不漏把所有知道的東西都交代了出來,哪怕何初然是他的妹妹,整個何家的公主,他也說了個底掉。
“那就是說,何家確實在黑市上下了巨額懸賞,要索一個大陸強(qiáng)者的命了?”
林城聞言不置可否,輕抿一口茶水,淡淡的問道。
“對,對?!焙螘猿苫琶c頭,又瘋狂的搖頭:“但不是整個何家,而是何初然所在的大房,和我們這些人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啊?!?br/>
“遠(yuǎn)在英國的外公死了以后,她父女兩個就不知道發(fā)什么瘋,開始大筆抽調(diào)流動資金,不僅在港島到處請強(qiáng)者,還跑到東南亞擴(kuò)散消息....簡直就是個瘋婆娘?。 ?br/>
何曉成這會也回過神來了,似乎明白了什么,破口大罵何初然。
“哦?”
林城聞言笑了笑。
看來伍雄峰的消息,并非是空穴來風(fēng)啊,何家竟然真敢來捋虎須。
何曉成卻還在喋喋不休:“我們有人已經(jīng)查探過了,說那人是大陸什么榜的第一,雖然只是網(wǎng)絡(luò)戲言可能有些水分。但實力絕對不弱,便勸他們放棄?!?br/>
“沒想到他們卻一意孤行,非要....”
何曉成現(xiàn)在這么說,但當(dāng)初在何家全體會議上,他是投了贊成票的。
畢竟身為何家外公的英國老伯爵,是整個何家的海外之柱,整個何家船隊百分之四十的貨運、租賃生意都是他帶來的,可謂是遮風(fēng)擋雨的參天大樹。
現(xiàn)在因為續(xù)命神藥沒找來,伯爵死了。不殺雞儆猴,斬掉這個大陸人,怎么平息的了何家人心中之怒?又怎么震懾那些蠢蠢欲動的港島家族?
‘就是不知道眼前這個少年,和那個大陸強(qiáng)者到底什么關(guān)系了。’
何曉成看著地上沾染著血跡的羊絨地毯,心里雖然依舊恐懼,但還是活躍了起來。
‘聽說家里現(xiàn)在請到了十三位風(fēng)水術(shù)士,每一個都堪比黃正運,還有徐華亭大師親傳弟子。如果把他騙到家里的話,是不是就能……’
他這么想著,卻見林城將手里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悠然的道:“那就帶我去何家吧?!?br/>
“什…什么?”
何曉成聞言整個人猛地一顫。目露難以置信的神色。
這個人是魔鬼嗎?怎么會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林城不屑一笑。
港島何家要對自己下手的消息,都已經(jīng)傳到遠(yuǎn)在大陸的伍雄峰耳中了,何曉成身為何家子弟,怎么可能不知曉?再加上他猶豫的神色。林城自然一眼便看了出來。
“好...好的!”
何曉成卻是如見鬼魅,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哪里還顧得上地上昏迷的女秘書。連忙給碼頭保存游艇的俱樂部打了個電話,讓他們現(xiàn)在加油。說自己馬上要去往港島。
‘對了,去往碼頭需要五六公里的車程,要路過不少繁華地帶,我如果跳車的話。是不是能離開這惡魔的掌控?’
到別墅下方取車的時候,何曉成心里又忽然浮現(xiàn)出了一個念頭。
但想到隔著三四米,直接被分尸的黃大師,他又打了個冷戰(zhàn)。徹底不敢再想,乖乖的坐上了奔馳車的駕駛座,朝著碼頭開去。
這款他最愛的防彈奔馳,平日了給了何曉成無數(shù)安全感??山裉?,卻是讓他手腳冰涼,毫無任何駕駛樂趣。
“看來你很怕死?。俊边@時,卻聽林城淡淡的道。
沒想到就是這一句話。就把何曉成嚇的臉都白了,整個人篩糠似得顫抖起來。
“別……別殺我??!”何曉成哆嗦了好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林城并不是要殺自己。這才勉強(qiáng)擠出一絲笑容道:“大人,不光我怕死,天下有誰不怕死???”
“是嗎?”
林城聞言微微一笑,饒有興趣的道:“可我看你們何家就不太怕啊。”
“召集強(qiáng)者要殺我,還擴(kuò)散消息出去,不就是不怕死嗎?”
“嗯?您...您就是...”
何曉成聞言楞了一下,旋即整個人再次一震。
他之前就已經(jīng)有了些猜測,只是不敢確認(rèn)而已。畢竟林城太年輕了。可沒想到,竟然真的是他。這是正主直接找上門來了?。?br/>
一時間,他所有的疑惑都解開了。
難怪他會出現(xiàn)在我的賭場,還隨手抵押出去了這么珍貴的血核。又問了何初然的事情……
何曉成通過后視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后座的少年,心中開始為何家大房眾人祈禱了起來。
這么一個極度恐怖的殺神,你們也敢招惹,看來真的是活的不耐煩了!
但很快。他心中又升起了一絲幸災(zāi)樂禍。
大房啊大房,你們這兩年借著老爺子的寵愛到處打壓我們,掌控整個何家,現(xiàn)在……
他心中冷笑著。油門一踩,車速再次提升起來,朝著碼頭快速而去。
……
與此同時,港島半山別墅,所有港島人都羨慕的富豪聚聚之地。
半山腰環(huán)境最好的一幢三聯(lián)獨棟別墅中,正在舉行盛大的晚宴。
來往皆是港島之中的上層人士,名媛、交際花在其中穿梭不斷。
正是何家老爺子整七十大壽的宴會。
雖說老爺子只是喝了一杯酒,就回到九龍療養(yǎng)去了,但場面還是很熱烈。
畢竟老爺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把很多權(quán)力已經(jīng)放給了大房,鐵定是將來的何家繼承人了,有沒有老爺子在場,也都無所謂了。
是以。等長輩都退場散去,穿著一襲白色長裙的何初然,就成了全場的焦點。
“何小姐,祝老爺子長命百歲。再活三十年!”
眾多家族大少都圍著她舉著酒杯,說著喜慶的話。
他們當(dāng)中有港股上市公司老總的小孩,也有本土金融巨子,甚至是白手起家,身家上億的白手起家富豪。但對何初然,目光都是恭敬中帶著熾熱。
畢竟港島何家大房只有這么一個女兒啊,誰能攀上她的高枝,可就真的是越了龍門。這也是他們個個身價不菲,卻趨之若鶩的原因。
他們雖然也是港島上層,身家以億計算,可和何家比起來,那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何初然自然也知道這一點,所以誰敬酒都是淺嘗輒止,臉上帶著略有高傲的笑容,宛若一只白天鵝。
畢竟自從何家老伯爵傳出消息重病,何家一直風(fēng)雨飄搖,直到近期才總算穩(wěn)定了下來,重新坐在了港島船王的位置上。
而這個穩(wěn)定方案,正是她提出來的,她當(dāng)然有理由驕傲了。
但她臉上的笑容維持了不到三秒,目光忽然看到一個人影,便頓時凝固了起來。
喜歡我自蠻荒來請大家收藏:()我自蠻荒來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