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fēng)輕羽放低了語氣，低訴哀求：“想干什么，別過來……放了我吧……啊！！！”

    一陣凄煭的慘叫聲，伴隨著尖銳的笑聲，響徹整個漢王山監(jiān)獄。

    守在門外的傭兵不自覺的一個哆嗦，里面那個東方小白臉兒被他們老板殘忍的折磨著，翻來覆去的在他的異能身軀上重復(fù)做著傷害程度不同的實(shí)驗(yàn)，每一次他承受不住昏過去，老板都會拿著秒表站在旁邊等待，在他老板發(fā)現(xiàn)，那東方小白臉兒昏迷的時間一次比一次短的時候，露出了亢奮又殘忍的微笑。

    風(fēng)輕羽渾身都沒有知覺，只有臉上強(qiáng)烈而尖銳的疼痛讓他知道，他還是在意識清醒的情況下，被這個變態(tài)用刀在臉上割劃，他能清楚的聽到鋒利的刀刃切割他肉皮的聲音，溫?zé)岬难毫魈实剿恼麖埬樕希?br/>
    小十四再次被他的慘叫聲震醒，他的大腦被機(jī)器控制，如果沒有強(qiáng)烈的外界影響，他會一直昏睡?？墒?，他已經(jīng)不知道這是第幾次被風(fēng)輕羽的驚呼慘叫聲驚醒，繼而就是，他翻來覆去的不斷承受著非人的折磨。

    哈洛斯捏著刀刃，用鋒利的尖端，沿著風(fēng)輕羽最敏感的耳側(cè)的細(xì)肉，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向下滑動，肉皮被割開，頓時血流如注，頃刻間染紅了哈洛斯的雙手和袖口，鮮紅的血液像開了一半的水龍頭，不住的往下流淌，在風(fēng)輕羽的身前匯成一灘小河。

    小十四驚悚的大叫，“哈洛斯，快住手，這樣他會死的，快住手啊?。?！”

    哈洛斯的整張臉被風(fēng)輕羽的血噴濺的侵染了他殘忍的五官，他舔了一下嘴邊的血，微笑道，“放心，他不會死的，這點(diǎn)傷害對于他來說，用不了半天就會好了?！彼焐陷p緩，下手卻奇狠無比。

    風(fēng)輕羽活生生被疼的暈死過去，血水混合著他的眼淚，糊滿了他的臉。

    小十四看著眼前這一場殘忍的‘屠宰’，瞪大了雙眼寫滿不敢置信，風(fēng)輕羽奄奄一息的躺在血泊之中，他不敢相信……

    哈洛斯終于順利的，取下了風(fēng)輕羽的整張面皮，高舉過頭，人皮在晃動的燈光下照的透亮，呈現(xiàn)出淡淡的粉紅色，非常的漂亮，上面鮮紅的血液滴到他的臉上、嘴角，都被他一一舔舐干凈，毫不吝嗇的贊美，“真是好看啊，這小寶貝的臉皮，真是又嫩又滑，我要怎么利用好呢？”

    小十四看著風(fēng)輕羽仰躺著的血肉模糊的臉，已淚流滿面，他咬著牙，用稚嫩卻嘶啞的嗓音對哈洛斯嘶吼，“為什么要這么殘忍，他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直接殺了他吧，不要這樣折磨他?！?br/>
    哈洛斯一臉享受的將風(fēng)輕羽的面皮貼在自己的臉上，滿眼的陶醉，唇角殘留著點(diǎn)點(diǎn)血花，那都是風(fēng)輕羽的?！盀槭裁匆?dú)⒘怂矣昧四茉捶N換來的呢，而且，這不是折磨，是實(shí)驗(yàn)啊，難道看不出來嗎？”

    小十四大吃一驚，錯愕的呆愣著布滿淚痕的小臉兒：哈洛斯，是在測試風(fēng)輕羽的……自愈能力？？可是……

    “可以直接捅他一刀，給他一槍，為什么要這么殘忍的活生生的剝下他的臉皮？簡直不是人??！”

    小十四憤怒到無以復(fù)加，赤/裸的小身子渾身發(fā)抖，他怎么會是這種人留下的種？他

    好想抽干身上的血一死了之，死了的干凈?。?！

    哈洛斯捧著血粼粼的面皮，眨了眨眼，理所當(dāng)然的說：“我喜歡啊，沒看到嗎，這張臉皮多么漂亮啊?！?br/>
    小十四震驚的看著他寶貝的將臉貼在那張人皮上，來回的磨蹭，那場景，說不出來的血腥與惡心，讓他止不住痛恨。

    這一次，風(fēng)輕羽昏迷的時間似乎比前幾次延長了好長時間。

    當(dāng)他睜開血紅的雙眼，入目的就是哈洛斯很不耐煩的拿著秒表，坐在他身邊，他感覺臉上傳來一陣強(qiáng)烈的刺痛，火辣辣仿佛有火在灼燒，他伸手去碰，可是……

    一片粗糙與粘膩……

    他怔楞的看著自己滿是血肉手掌，滿臉都是茫然與震驚。

    哈洛斯見他清醒過來，很不耐煩的說了一句，“怎么比上次昏睡的時間還長了呢，差不多倆小時了，難道是因?yàn)榱餮^多？還是皮肉傷更難愈合？還是心理因素？到底怎么回事……”

    風(fēng)輕羽不知道他在嘀咕些什么，他一扭臉，就看到小十四頂著那個碩大的機(jī)器頭蓋，滿目的蒼白和淚水，看著他……

    他笑了，“小十四，怎么了？哭什么？”

    他見十四緊咬著嘴唇低下頭去，然后再抬起來時已經(jīng)滿臉淚水，驚恐的對著他搖了搖頭。

    風(fēng)輕羽茫然的笑，眼神空洞的望著他，“小家伙，怎么跟看見鬼似的？第一次看哭的那么凄慘?！?br/>
    小十四低著頭墜泣，小身子因?yàn)槌槠幌乱幌碌亩秳又?br/>
    哈洛斯看了看風(fēng)輕羽的臉，笑道，“嗯，果然還是那張面皮好看，這樣整個扒下來以后，光溜溜的太難看了?！?br/>
    風(fēng)輕羽像被閃電雷擊一樣，身子猛然一顫，“說……什么？”

    哈洛斯露齒一笑，指著他旁邊桌上的一個圓盤器皿。風(fēng)輕羽順著他的視線，緩緩轉(zhuǎn)過僵硬的脖子，終于看清了……他那被浸在透明液體中的……面皮。

    風(fēng)輕羽歪著腦袋，盯了半晌，吭吭笑了兩聲，一眨不眨地繼續(xù)盯著，一直到他指甲深深摳進(jìn)了手掌，掌心一片血肉模糊，他才醒過神來，視線慢慢地，從他的面皮上移向哈洛斯，然后……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直到他笑的眼淚都流了出來，混著他的血往下掉，他對哈洛斯豎起大拇指，“真是，真是太有想法了……哈哈哈哈哈哈……”

    小十四被他的凄厲而悲慘的笑聲嚇住了，“輕羽叔叔……別。”

    別這樣，好嚇人！！

    可他置若罔聞，還是不顧一切的放聲大笑，仿佛要把胸腔中的所有空氣全部放空，那笑聲比他的慘叫聲，更加慘烈、更加彷徨……

    哈洛斯也察覺出風(fēng)輕羽似乎有些不對勁兒，他用僵硬的鋼鐵手指摸著下巴，似乎是在思考什么，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風(fēng)輕羽，然后……眼中生出一股殺氣。

    笑了好久，直到他笑的上氣不接下氣，風(fēng)輕羽終于停止了滲人的笑聲。睜開腫脹血紅的雙眼，迎視著哈洛斯帶有明顯殺意的眼睛，他燦爛一笑，笑的被剝了皮的臉血肉擠壓的褶皺，此刻，他已經(jīng)絲毫感覺不到疼了，這種感覺真奇妙。

    是什么讓他連這種刺心的疼都感覺不到了呢？

    是無畏……

    他摸了摸自己血肉斑駁的臉，粗糙的觸感能讓他清楚的感受到脂肪與血管，“原來喜歡我的臉皮啊，是不是？”

    哈洛斯遲疑了一下，被他的雙眸盯的怔楞了一秒，然后輕點(diǎn)了一下頭，他的臉上剛浮起一絲常見的笑痕，就被風(fēng)輕羽猛然一腳踹飛了出去。

    ‘哐咚’一聲撞在墻上，彈落在地，然后趴在地上捂著胸口猛烈的咳嗽，可見風(fēng)輕羽這一腳多么發(fā)了多大的狠勁兒。

    風(fēng)輕羽站的搖搖晃晃，臉上肅殺一片，眼中是無邊無際的風(fēng)雪，挾著嚇人的狠厲，斜瞪著哈洛斯，“還喜歡我哪里？嗯？說出來，我成全，用不著動手，我自己剝給?！?br/>
    他雙眸向下一點(diǎn)，看到正好掉落在他腳邊的手術(shù)刀，他呵呵一笑，蹲下身，撿起刀，瞥了一眼仍然沒能爬起來的哈洛斯，然后，刀尖抵住手臂，向下狠狠一擰，‘噗呲’一聲輕響，頓時血流如柱，他仿佛感覺不到疼，刀柄旋轉(zhuǎn)，狠狠一劃，整條手臂皮肉分離，深可見骨。

    “不要??！”

    小十四驚嚇的大叫，“風(fēng)輕羽，瘋了嗎？”

    哈洛斯似乎也沒料到他會出現(xiàn)這種過激的行為，就在他一時怔楞間，風(fēng)輕羽‘噗’一下拔出手術(shù)刀，手腕一轉(zhuǎn)，刀尖向內(nèi)，對準(zhǔn)自己的心口，狠狠往下扎下去……

    “噗呲?。?！”血濺三尺。

    “風(fēng)輕羽?。?！”

    “別……”

    哈洛斯第一次出現(xiàn)了吃驚的表情，他手腳并用奮力的朝風(fēng)輕羽爬了過去，“還不能死，還有用呢，怎么能這么輕易就死呢，還不能死?！?br/>
    風(fēng)輕羽冷笑著看他朝自己這邊爬過來，松開刀柄，掌心抵住柄端，狠狠往下一按……

    “不……”小十四激烈的掙扎著，身上的管子崩裂開來，可是頭上還插著固定器，他只能朝他伸出手去，含淚大吼，“不不不不不……輕羽叔叔……”

    風(fēng)輕羽回頭看了看他一眼，眼睛一閉，轟然向后倒去……

    “哦天哪！”哈洛斯急忙往前爬，他撐住不聽使喚的機(jī)械腿，從地上勉強(qiáng)站了起來，解開他手腕和腳踝上的連接線，抱起風(fēng)輕羽，放在旁邊的試驗(yàn)臺上，解開他的衣服，看著他胸口處深深的血洞，緊蹙著眉頭，惡狠狠的說：“該死的，我還沒找到結(jié)果呢，還不能死?！?br/>
    “輕羽?。?！”

    華崇義翻身而起，大喘著粗氣，腦門子上全是冷汗，他雙眸失神空洞，充滿了驚恐和悲傷，嘴唇蒼白顫抖，輕輕低喃，“輕羽……輕羽……”。

    “怎么了？”方尤收起手中的能源種，聞聲跑了過來，見華崇義終于清醒過來，不由得喜道：“太好了，崇義可總算是醒過來了，知道嗎，已經(jīng)昏睡三天了。”

    華崇義猛一回頭，“三天？”

    他的眼底一片鮮紅血絲，翻身掀開身上的白單，光著腳就要往外走。

    方尤愣了一下，回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別胡鬧了，身體還沒恢復(fù)，干什么去？”

    華崇義話也不說，甩開他的胳膊，埋著頭往外沖。

    方尤跟不上他，在背后急聲喊道：“就這樣子去輕羽嗎？有幾分把握能把他救出來？”

    華崇義的腳步戛然而止，他寬闊的背脊微微的顫抖，仿佛在承受著某種巨大的痛苦。

    方尤見成功讓他停住，趕緊跑了過去，輕聲勸道，“崇義，我知道心急，我心里也急啊，我已經(jīng)再想辦法救輕羽，傷還沒好，哈洛斯那里不止銅墻鐵壁，還有數(shù)不清的基因重組人，這樣去了只會白白送死啊?！?br/>
    華崇義聲音嘶啞的像壞掉的樂器，粗糙難聽，他攥著拳頭，低聲道：“我不在乎?！?br/>
    方尤扶住他的胳膊，試圖安撫他的情緒，“我知道不在乎，可是要想想，老花他們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一個人去送死的，他們鐵定會跟在的背后一起去。”

    方尤果然厲害，抓住了華崇義的最柔弱的一點(diǎn)，他暗暗嘆了口氣，還好現(xiàn)在的華崇義已經(jīng)恢復(fù)了理智，倘若他一直因?yàn)轱L(fēng)輕羽而持續(xù)激狂，那他們就要全副武裝對付他了。

    華崇義兩側(cè)腮頰的肌肉清晰的抖動著，拳頭握的咯吱咯吱響，手臂和肩膀上的傷口因?yàn)樗募∪獗q而在次裂開，殷紅鮮血順著他白色繃帶洇透了出來，可見他此時，用著怎樣的意志力在隱忍。

    剛才那個噩夢，太過真實(shí)，太過殘忍，他無法忍受那種肝膽俱裂的無助于痛苦。

    他的輕羽，滿臉是血的向他伸手、求救。

    可是，他的身體就如同被一層無形的鋼鐵緊緊包覆住，怎么也動不了分毫，他嘶吼、他咆哮、他掙扎，他想救他，可是，他卻連他的一只手都夠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他渾身浴血，癲狂失智，最后倒地不起。

    這對于早已滿心愧疚與傷痛的他來說，幾乎像殘忍的在生生挖掉他的心。

    華崇義脫力的靠在墻上，身體順著墻面緩緩滑下，他雙肩不停的抖動，寬闊的肩膀看上去可憐又無助，他抬起手掌，捂住自己的眼睛，和臉，卻沒能阻止眼淚的緩緩流淌。

    方尤站在他跟前，不敢再動一下，也不敢再說一句話，他看著，華崇義的眼淚從指縫兒中流出來，低落到地上，那顫抖的嘴唇，緊咬的牙關(guān)，讓站在他身邊的方尤同樣感受著他強(qiáng)烈的心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