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那片桃樹林,還是原來的位置。
李空有些無奈的站著,心底多少有些發(fā)虛。
沒辦法,現(xiàn)在可不是未來的法治社會,而是帝王天下,李世民一個不高興那可是能要他腦袋的人。
別看剛才李世民喊的時候那么歡喜,可畢竟是一個新的靈魂,對于李世民這個帝王,多少還是有一些陌生,哪怕在他的記憶中曾經(jīng)不止一次的和李世民搗蛋。
但那個時候李世民只是秦王,而他們相識的時候李世民還只是一個世子,這兩個身份和皇帝看似只差一步,但有多少人因為這一步而沒有看清楚自己的身份被弄死的?
“臭小子,聽說你在邊疆那邊帶人和突厥一部發(fā)生了遭遇戰(zhàn),并且全殲了突厥兩千多人?”
許久之后,吃飽喝足的李世民才看向李空,開口問道。
李空輕嘆道:“應(yīng)該是同歸于盡,如果不是程將軍去的快,或許我這個唯一的幸存者也已經(jīng)死了?!?br/>
“那也是我們贏了,而且你只有八百人,卻弄死了突厥兩千三百余人,這份戰(zhàn)績就算放在整個大唐的開國史上也是舉足輕重的,不錯!”
李世民瞇著眼,笑的有些狡猾。
李空渾身一冷,連忙躬身道:“陛下言重了,這些都是別人的功勞,我……”
李世民不等李空說完,便揮手打斷了他的話,道:“別說那些有的沒的,那些戰(zhàn)死將士的事情我會妥善處理,還是說說你吧,再邊關(guān)這么久,有什么感想?”
“感想嗎?”
李空陷入了回憶當(dāng)中,尤其是那次和突厥之間的突然遭遇,他們只有七百多人,而對方卻有兩千余人,這是一場實力懸殊的對比。
可面對這種情況,大唐將士竟然沒有一個退縮,反而大膽挑釁,呵斥對方滾出大唐地界,最終雙方因為口角發(fā)生戰(zhàn)斗,在人數(shù)比例接近三比一的情況下,依然全殲了對方,這等功績,這等震撼,李空怎么可能沒有感想?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不知過了多久,李空才低聲自語,沒有炫耀,這只是他對邊關(guān)的一種期待和向往。
“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好,好一句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李世民拍案而起,雙眼灼灼的看著李空,道:“你果然長大了,但不知你可能做朕的大唐飛將?”
強大的帝王氣勢爆發(fā),震得李空直接后退一步,目瞪口呆。
李世民哭笑不得的搖搖頭,道:“算了,看來你還是沒能完全長大,是我心急了!”
被李世民這么一說,李空登時不樂意了,怎么滴?咱好歹前世也是華夏頂級特戰(zhàn)隊的隊長,精通各種戰(zhàn)法的人,雖然現(xiàn)在只是一個十五歲的年輕人,可只要給他時間,照樣能為大唐打造出一支所向披靡的鐵軍。
所以,李世民的話音剛落,李空便踏前一步,眼神堅定的看著他,沉聲道:“誰說的?”
“喲?還不服氣?”李世民笑了,看著李勣道:“看到?jīng)]有,你家這小子雖然看上去沉穩(wěn)不少,但還是有些孩子氣,懋功啊,你的期望可能要打個折扣了!”
李勣不置可否,笑著回了李世民一句,便對著李空呵斥道:“還愣著干什么?趕緊退下,丟人現(xiàn)眼。”
李空卻寸步不讓,倒不是他喜歡逞英雄,而是現(xiàn)在他必須做出自己的態(tài)度,要不然以后真的搬出英國公府,他很快便會被李世民遺忘,好不容易來到這個時代,若是不在上面留下一絲青墨,怎么對得起穿越者的身份?
更何況,大唐初期,磨難眾多,作為一個大唐發(fā)燒友,李空絕對不允許那些磨難再一次肆虐大唐江山,不為其他,只是為了讓這個盛世,多一些美好,讓后來者更加仰慕這個時代。
深深地吸了口氣,李空這才道:“不是小子狂妄,而是小子有信心,既然陛下欲要讓小子成就大唐飛將,何不給小子一個機會?”
“呵呵,你這個兔崽子,志氣倒是不小,既然如此,那朕就給你個機會,從明天開始,滾去崇文館,好好將里面的學(xué)識全部學(xué)通,等待明年束冠之后,朕再給你機會?!?br/>
頓了頓,李世民繼續(xù)道:“不過,如果你學(xué)不好的話,那么以后就不用跟朕說話了,因為朕最恨的,便是那種光說不練的人,拿出你的能耐,讓朕對你刮目相看?!?br/>
李世民走了,李空看得出來,李世民走的時候比來的時候多了一份不喜的郁結(jié),他更清楚,之所以如此,完全就是他頂撞出來的結(jié)果。
李勣帶著一絲淡淡的笑容看著李空,道:“這下好了,你要別院的事情丟了,最少在你束冠之前,是別想搬出去了,回去休息吧,明兒一早,我讓李福帶你去崇文館?!?br/>
……
天色漸漸地暗淡了下來,房間里增添了一絲絲火苗,讓黑夜里多了那么一丟丟的光亮,但對于適應(yīng)了點燈如白晝的日子,對于這樣的光線李空依然有些無語。
尤其是現(xiàn)在燃燒的還是蠔油,隨著火焰的跳動,一股刺鼻的油腥味兒充斥著整個房間,讓李空的眉頭忍不住皺了皺。
這是一間不算大的臥房,李空推門而入的時候,便看到床榻上坐著一個端莊的婦人,看上去也就三十余歲,但頭上卻多了一絲青發(fā),就連眼角也有道道輕微的魚尾紋。
不算光滑的手中拿著一件衣服正在修補,看得出來,那是她自己的,而在這些衣服的旁邊,還有一些厚厚的帆布麻衣,那是李空的。
心底一酸,李空開口道:“娘……”
靈魂的融合程度似乎還不夠,所以這一聲‘娘’叫的有些別扭,可最終還是喊出來了,那一刻,李空只感覺心神通暢了不少,就連先前有些不太適應(yīng)的身體都一下子舒坦了下來,此時他感覺自己應(yīng)該能發(fā)揮出前世九成的實力了。
當(dāng)然,這還要多虧李空本身在亂世長大,練得一身好身體。
婦人渾身一顫,連忙抬頭,帶著些許朦朧的雙眼,瞇著看向李空。
這一刻,李空什么都不想了,不為其他,只為了那已經(jīng)嚴重近視的雙眼,因為那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消弭半分的母愛。
緩步走到婦人面前,李空單膝跪地,輕輕地趴在婦人懷里,道:“娘,兒子回來了!”
這一次,他叫的很順,也很安心。
“回來好,回來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