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遠鈞和老婆兒子在客廳吃水果聊天,不時和兒子提幾句公司的事,很顯然兒子重點在他老媽的肚子上。
“媽,什么時候預(yù)產(chǎn)期?到時候我提前一段時間回來陪您?!辟赓庹f。
陸黎握著兒子的手,“還早呢,得到明年四月中旬了?!?br/>
兮兮開始算時間。
“你媽有我陪就行了,你該上課上課,該工作工作?!崩习挚戳怂谎?,抖了抖手里報紙燔。
“我會抽空回來?!?br/>
老媽生孩子是大事,再忙也會趕回來的,兮兮可是個孝順的孩子窠。
門外有響動,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轉(zhuǎn)過去,兮兮佯裝淡定地看著門口,“這么晚了誰???”
老爸心頭冷笑著盯了他一眼。
門開了,sherry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身后拖著行李,笑瞇瞇地跟大家打招呼,“hello,老爸老媽晚上好啊?!?br/>
陸黎很驚訝,看看丈夫,又看sherry,“女兒你怎么回來了?”
“噢,老爸在電話里說您有了寶寶,我一激動就想要快點回來看看您啊――老媽,開心不開心?”
sherry跑過去抱住陸黎,腦袋靠在她身上,撒嬌。
陸黎當(dāng)然開心,笑得眼睛都彎了,刮了刮sherry的鼻子,“你這個小東西,居然還給我搞點驚喜!”
sherry嘿嘿的笑,又跑過去抱顧遠鈞,“老爸,想我了沒?”
顧遠鈞揉了揉她的后腦,“哼,你說想不想你――要那么多錢出去旅行,是不是花光光了才想起要回來?”
sherry:“呵呵呵沒有花光……”
視線落在悠然自得的顧兮之身上,咳咳兩聲,“兮兮也回家了嗎?”
顧兮之望著她笑了下,心想你演技真他媽的差!
“sherry回來坐的哪家航空公司的飛機?”顧遠鈞笑著問女兒。
“嗯?哦……英、英航……”
sherry隨便說了航空公司,偷偷看了一眼顧兮之,然后問老爸,“怎、怎么了?”
“沒有,我就隨便問問?!?顧遠鈞笑笑,端起茶杯喝茶,目光盯著電視機屏幕。
停頓半晌,他說,“登機牌給我瞅瞅?”
sherry:“……”
顧兮之:“……”
陸黎:“……”
陸黎皺眉看著丈夫,“你有病吧,登機牌有什么好看的?”
“我記得以前不小心看過shrry的日記,她說有搜集登機牌的習(xí)慣,”
顧遠鈞說著又望著老婆笑,“你不是說我無聊嗎,我真挺無聊的!”
sherry的臉在發(fā)燙。
顧兮之的臉黑了又黑。
“那個,那個今天忘了留下來,在機場上洗手間的時候可能扔到垃圾桶了吧……”
sherry撒謊的時候總是有一種會要被人揭穿的擔(dān)憂,心虛的樣子太明顯了,別說老奸巨猾的顧遠鈞,連陸律師都看得一清二楚。
“是嗎?怎么會不小心就扔了?難道不想拿給老爸看?”
顧遠鈞瞅著女兒,咄咄逼人的,顧兮之垂著臉薄唇抿緊,他心里猜到了個大概,原本放在腿上的雙手攥成了拳。
“爸您別誤會啊,我沒有不想給您看,是真的……真的扔掉了!”
確實是扔了,那張明明就是從美國飛過來的機票放在身上sherry不放心,再喜歡搜集都把它扔進了機場洗手間的垃圾桶。
此時顧遠鈞故意說的這些話她不是不知道什么目的,看樣子他對她的行蹤已經(jīng)了如指掌,只差對她進行嚴刑拷打了。
其實從小到大兮兮和sherry幾乎沒有被爸媽動手打過,但是,所謂的慈母多敗兒,顧遠鈞和陸黎對這倆孩子的教育一直以來都很嚴厲,家教森嚴,所以如今sherry面對老爸意味不明的目光,十分害怕。
陸黎及時地為孩子找臺階下,拉了拉顧遠鈞,“我說,今晚你還給不給我按.摩?”
顧遠鈞的注視從sherry臉上收回,再看了一眼兒子,最后移到妻子身上,“嗯,要的,上樓吧?!?br/>
摟著陸黎上樓去了,客廳里只剩下兮兮和sherry兩個人。
等到爸媽離開了五分鐘之后,sherry終于對兮兮開口,“其實老爸什么都知道了,他不說,是不想我們太難堪……”
顧兮之雙腿疊在一起,摁了摁眉心,然后笑了,“剛才還不夠難堪?”
sherry:“……”
事情還是搞砸了,還是讓老爸不高興了。
現(xiàn)在老爸什么都沒有說,她知道,是在給她機會,就看她到底懂事不懂事了。
“兮兮,到此為止吧,我不想在爸媽面前抬不起頭來?!彼f。
“那你想在我面前抬不起頭來么?”
“兮兮!”
顧兮之走進了她,眼睛掃了一眼樓梯處,確定沒有人,這才伸手去握住她的手,“什么都不用管,全都交給我,我保證,不會讓你為難?!?br/>
sherry看著他,不知道突然觸動到那根神經(jīng),她甩開了兮兮的手,淡淡道,“你真搞笑,今天跟人接吻,明天又跟人保證,會不會太忙了……”
sherry低頭對手指,語氣里全是不屑,顧兮之怔怔地望著她無語,許久才說,“那天人家過生日,那種情況……也不好拒絕。”
sherry繼續(xù)對手指中。
“行了,我也有不對的地方,不該給人留有幻想的余地。”
sherry心里很不爽,被人親吻明明是可以避免的一件事,顧兮之那天跟她生悶氣,居然就那樣被許諾親了,她難過得要死,不然也不會和言言跑去醉酒??!
小女生的脾氣上來了,不可抑制的壞情緒,就是不要理他不要理他,這話沒說開還好,一旦提起來,她就別扭上了。
提起自己的行李,跟他說了句晚安就要走,顧兮之從后面扯住她的衣服,“喂,我都道歉了你還想怎么著?”
sherry回頭,氣呼呼的,“你那算什么道歉?有你這么道歉的嗎?”
“那你到底接不接受?”
“不接受!”
sherry揮開他的爪子這就要走,然后,兮兮不要臉的使出殺手锏,“好餓啊,胃疼啊,腸胃炎估計犯了啊,不吃東西好不了啊……啊啊啊,餓啊餓啊??!”
sherry停住腳步,“……”
好吧,這種情況是沒法扔下他不管的。
盯了他一眼,心里哎哎嘆著,然后去了廚房。
兮兮抱肘很開心地靠在廚房門口,盯著媳婦兒小小的忙碌的背影,心里別提多甜多開心了……想著那天看到的媳婦兒的美麗光.裸的背影,光是想想都醉了,真想一寸一寸吻遍她的全身吶。。
sherry給他做了一碗面,守著他吃光光,明知道他是騙她的,還是關(guān)心地問了一句,“你到底是不是真的疼???”
兮兮和他老爸一樣,胃不太好,一日三餐不規(guī)律的話過一陣子就會疼,但今天絕對沒有,就是偏偏sherry。
“不疼。”他說。
喝光最后一口面湯,把碗推到她面前,“我吃好了?!?br/>
sherry吼,“自己洗一次碗會死嗎!”
他點頭,“會死!”
在國外自己住的時候要么就是在外面解決吃飯問題,如果哪天心情好了在家自己研究食譜,通常情況那些用過的餐盤都會被扔進垃圾桶呵呵呵人懶成這樣也真是醉了!
sherry收拾好了廚房,被他擋住了去路不讓她走,她拿他沒轍,問他,“你還想怎么樣???不去洗澡睡覺嗎?要我給你洗澡嗎?”
他笑,“嗯,要?!?br/>
sherry好想把他人道毀滅。
“行了,坐那么久的飛機你不累嗎,瞧你黑眼圈嚴重成了這樣……快回房間休息了!”
“我想和你睡?!?br/>
“別開玩笑了,這是在家里!”
“sherry啊啊啊啊啊啊,我想抱著你睡啊啊啊啊??!”
漫漫長夜,沒有把她摟在懷里,真是寂寞孤單冷。
sherry也想念他溫暖的懷抱,可現(xiàn)在情況不允許,看他小可憐的樣子,只得說,“忍忍吧,過段時間開學(xué)了,有時間我就會去加州找你,到時候我們倆就可以抱著睡了。”
顧兮之孩子氣的,將腦袋抵著她的胸口唉聲嘆氣,“人生最煎熬的事,莫過于此?!?br/>
sherry摸摸他的腦袋,笑,“快上樓啦。”
顧兮之緩緩站直了腰,居高臨下看著面前的女孩兒許久,然后從褲袋里掏出了什么東西,攥拳遞到她面前。
sherry眨眨眼,笑問,“什么東西呀?”
“你猜?!?br/>
“討厭,從下到大你讓我猜的我就沒猜準(zhǔn)過。”
“轉(zhuǎn)過身去。”
顧兮之還在說著話,已經(jīng)把sherry轉(zhuǎn)了個身,然后,將她棕色的長發(fā)撥到了一邊,攥著的拳頭在她眼前松了開,跟著一根鏈子掉下來,上頭掛著一個精巧的吊墜,sherry還沒看清楚顧兮之就戴在了她的脖子上。
sherry心跳加速,小臉紅了,摸著那吊墜小聲問背后的男人,“什么東西呀?”
“咳,七夕禮物?!?br/>
“……”
sherry更想知道那吊墜是什么了,笑著從顧兮之懷里脫了身,連著說了幾句晚安就上樓了。
顧兮之雙手插兜佇立在原地看著她的身影消失,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sherry回了房間,在洗手間的鏡子面前照了又照,覺得這項鏈真是漂亮啊,兮兮眼光真好。
她有些愛不釋手,取下來攥在掌心里,只覺得,握著的這件東西很沉重,像是握住了兮兮的心。
吊墜是心形的,看似普通,卻又獨到的設(shè)計,sherry左看右看怎么都看不夠,然后反過來看背面,那里,三個大寫字母寫了兩遍:gxz&gxz……
sherry怎么會不明白兮兮的用心呢,少女心中蕩起圈圈漣漪,她覺得自己何其幸運,兮兮待她如此,人生怎會再有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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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遠鈞給陸黎按.摩了半個小時,體貼的照顧她洗了澡,此時兩人雙雙坐在床頭。
床的正對面是電視墻,電視里放著十點檔電視劇,夫妻兩人的眼睛都盯著屏幕,可誰也沒有看進去。
顧遠鈞皺著眉,很糾結(jié)的養(yǎng)子。
陸黎卻笑著,不時看他一眼,終于忍不住了,蹭他一下,“我說你在焦慮什么呀,兮兮和sherry萬一真談戀愛了,我看倒是好事一樁!”
“你懂個屁!”?難得的,顧遠鈞敢對老婆吼了一句。
陸黎立馬甩臉色,“喂!”
“sorry?!?br/>
老男人抹臉,意識到自己語氣太重,舔了舔唇,開始和老婆一番交談,“我覺得這個事情要和你認真分析一下了?!?br/>
“分析什么,累不累啊你?!?br/>
陸黎沒好氣睨他一眼,然后轉(zhuǎn)過身去盤腿坐,抬手死死捏住他的下巴,“這么跟你說吧,要是sherry和你兒子真好了,我不知道多開心,多放心!你想啊,你兒子在外面那么受女人歡迎,可有幾個是真的沖著他這個人來的?不就覺得他帥?他優(yōu)秀?他有個有錢的爹?”
顧遠鈞蹙眉,按在老婆手背上。這不是沒道理啊。
“你看看sherry,她對你兒子是真上心吧,從小到大沒少疼你兒子吧,把你兒子當(dāng)心肝兒護著了吧,而且sherry一點虛榮心都沒有的,和其他有錢人家的千金小姐比起來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顧遠鈞正要張嘴,陸黎捂住了他的嘴巴繼續(xù)說,“也不怕跟你說實話,我這人也滿自私的,sherry在咱們家這么多年,就因為她不是我親生的我才更有理由把她留在身邊,換成自己親生的就不能了,女孩子長得要嫁人啊――sherry正好,要嫁就嫁我兮兮,這不正好么!”
用看腦殘的目光又看了一眼老男人,戳他的額頭,“說你蠢你還真蠢,你辛辛苦苦栽培的女兒你舍得嫁出去?”
顧遠鈞直擺頭,陸黎冷笑,“那你是在嫌棄什么!他們倆在一起有什么問題!”
“我……”
老男人被說郁悶了,躺倒在床拉了被子蓋上,給陸黎留了個寂寞的背影,悶在被子里甕聲甕氣的,“以前是迂腐,覺得姐弟就是姐弟,不能亂來。有一陣子想通了,但是又有一個事情困擾著我?!?br/>
陸黎關(guān)了燈,在他背后躺下,“困擾什么?”
“你看人家一兒一女的家庭,之后會組建兩個新的小家庭,然后就會有外孫、孫子,人丁新旺……要是我們兮兮和sherry結(jié)婚了,那,那不是莫名其妙要少很多人?嗯?”
陸黎無語了,想了想認真地問他,“你到底愿不愿意人家兩個人談戀愛呀?”
“理論上是不太愿意!”
“那本質(zhì)呢?”
“呵呵老婆,我也舍不得sherry嫁給外面的臭男人!”
顧遠鈞轉(zhuǎn)身將老婆輕輕抱住,在她胸口小聲說,“就讓他們處著吧,我們就當(dāng)什么都不知道,反正他們年紀也小,還沒到談婚論嫁呢。”
“放心,我自有分寸?!?br/>
陸黎思考著,手捏著老公耳垂,“倆小年輕萬一控制不住,sherry太早懷孕就不好了,還在念書呢。你這姿態(tài)擺著也好,也讓他們有個度,不會太出格?!?br/>
“我繼續(xù)黑臉?”老男人可憐兮兮的。
“你這黑臉唱一輩子了,不差這一時半會兒的。睡吧?!?br/>
“親我一下?!?br/>
“你一天要親幾次?”
“快來快來?!?br/>
……
半夜sherry起來喝水,路過兮兮的房間,門虛掩著,里面燈沒關(guān)。
剛才看了時間,這都凌晨三點了,他還在干什么?
sherry喝完水上來,輕輕推開了兮兮的門,一進去,卻發(fā)現(xiàn)他側(cè)身睡在床上,睡顏安靜。
估計是忘了關(guān)燈吧。
sherry過去給他拉好被子,剛準(zhǔn)備關(guān)了燈出去,兮兮一翻身把她抱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