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后,唐雪怡走出教室,站到護欄沿,看著外邊車道來來往往的車輛,以及閃爍的紅綠燈。
隨后,她的目光漸漸的向下移,看向籃球場,“是……他?他居然也是繁城中學(xué)的學(xué)生?”
籃球場上,蘇定把李天來拉了起來,把球遞給他,擦了擦自己額頭的汗,“喏,你慢慢打吧,我上教室了。”
“那你先上去吧?!崩钐靵砟玫搅饲?,立即拍打運起了球,只是應(yīng)了他一聲。
然后認真的看著球框,準(zhǔn)備投球時,嘴里卻喃喃自語:“啊定,好像變了……”
回到教室坐下,蘇定找了兩張紙巾又擦擦汗,呼……這五樓的教室,爬上來又得出一次汗?。?br/>
上課鈴一響,他就看見李天來這小子,托著籃球,屁顛屁顛的跑了回來。
這一節(jié)是語文課,但是今天是星期三,語文老師會在每周的星期三給同學(xué)們看新聞,看完后要求寫材料作文。
蘇定拿出一個筆記本,準(zhǔn)備記一些關(guān)鍵詞,方便寫作文。
果不其然,不一會兒,語文老師就來了,她播放了新聞視頻便走了下來,她走到蘇定旁邊,小聲說:“老班找你,叫你去地理辦公室找她?!?br/>
“現(xiàn)在?”蘇定看著語文老師,心底一驚,每次被老班找,他都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生怕被逮到什么把柄。
“對。”
“好……好吧?!?br/>
一些同學(xué)用疑惑的目光把蘇定送到教室門口,然后繼續(xù)樂不疲的看新聞。
老班找自己,蘇定自然知道她要干嘛,無非就是上午自己沒來的那件事情。
這個該怎么說呢?難道告訴她自己坐客車和車一起掉江里了?而且還上來了?這不可能??!編故事呢?她會信嗎?
走進地理辦公室,老班坐在電腦前認真的看著電腦,手指敲打著鍵盤,顯然是在做課件。
蘇定走到她旁邊,她都還沒有發(fā)現(xiàn),他輕聲,小心翼翼的問道:“老……老班,您找我?”
“上午你去哪了?!怎么沒來學(xué)校?”老班轉(zhuǎn)過椅子,語氣冰冷,皺起眉頭看著蘇定。
來得時候他便想好了說辭,于是自己把在小巷里遇到混混兒搶劫一個女孩的事情說了,順便說警察來了后帶著我和那個女孩去了警察局錄口供,當(dāng)然,后面的是瞎編的。
“哼,編故事,誰不會?你這種翹課行為違反了學(xué)校紀(jì)律,是要被停學(xué)的!”老班嚴肅看著蘇定,盯緊他的眸子,只有有一絲謊言,就會被她捕捉得到!
“我……我……說的是真的!”蘇定臉不紅心不跳的回答,眼神的一絲慌亂卻是出賣了自己。
“老師,這是今天交的地理作業(yè)?!边@時候進來了一個女孩,她正是唐雪怡。
蘇定看了她一眼,然后再看向老班,等待著她的責(zé)問。
“嗯,先放在這吧。”老班溫柔的點了點頭,然后看向蘇定。
學(xué)校老師緊缺,他們要教多個班級,老班教的則是自己班和隔壁班,而唐雪怡正是隔壁班的地理課代表。
“那個……老師?!碧蒲┾恢笨粗K定,然后看向老班,欲言而止。
見她一直看自己,蘇定摸了摸自己的臉頰,難道是臉臟了?不然她一直看著我干嘛?
“哦?”老班用奇怪地眼神看向唐雪怡,“怎么了?你說吧。”
“上午的時候我請了假,來的時候正好看到了這位同學(xué)與歹徒智斗,這不過沒有走近,因為當(dāng)時我也不敢走近,但也看清楚了這位同學(xué)的臉?!碧蒲┾J真的幫我解釋道,臉色沒有一絲慌亂。
蘇定著用驚訝的眼神看著她,沒想到她會幫自己。
老班聽了便看向他,“蘇定,不管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既然隔壁班的課代表都幫你說話了,我就信你一回,以后別違紀(jì),多學(xué)習(xí),知道了沒?”
“好……”蘇定小雞啄米般的點頭,其實他一點都不怕她,最主要是怕她給老爸打小報告,他老爸手段極其殘忍,心里面(后面帶著幾個大哭的表情)
“為什么要幫我?”出了辦公室,蘇定一臉認真地看著唐雪怡。
“???”唐雪怡愣愣的看著他。
尼瑪,不要這表情好不好,她這表情好像比我還要懵逼。
“不可以幫嗎?”唐雪怡笑著反問道。
“可以,既然你幫了我,算我欠你一個人情?!甭犃怂f的話,蘇定認真的說道。
“那我記下了?!碧蒲┾α似饋?。
蘇定看到她的笑容就愣在了原地,如一個木頭人一般,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看著她。
她的笑容很燦爛,笑的時候酒窩浮現(xiàn),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這個女孩挺好看的嘛。
唐雪怡見蘇定這樣,便在他眼前晃了晃手,好奇道,“你怎么了?我臉上有東西嗎?”
“沒……沒有!”蘇定回過神,尷尬地干笑了一聲,老臉一紅,“對了,你說隔壁班的地理課代表?”
“嗯,對,怎么了?”
額……他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把天給聊死了,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沒什么,那我先回去教室了?!?br/>
他只覺得自己的臉頰有些發(fā)燙,此時也走到了教室門口,蘇定得趕緊溜了,真他瑪?shù)氖?,他恨不得把自己給打一頓,居然不爭氣的臉紅了!
“他的臉色怎么那么奇怪?”唐雪怡望著蘇定的背影,喃喃道。
“江湖救急!幫幫我?”蘇定回到教室后,看向李天來。
李天來看著語文老師放的新聞視頻,寫著關(guān)鍵詞,看都沒看他一眼,便問道:“什么事?”
“天來,我發(fā)現(xiàn)我是個……很直白的人,真的?!碧K定認真地看著李天來,仿佛在敘述一件非常重要緊迫的事情。
“啊哈哈哈……!你現(xiàn)在才知道啊?”李天來聽了他的話,也不看新聞視頻了,而是轉(zhuǎn)過頭開始嘲笑蘇定。
居然趁機嘲笑我?蘇定愣了一下,上前就是抓住他的中分頭,一臉兇狠的模樣,“你再笑笑?我早看你中分頭不爽了!今天我就給你摘了。”
“嘶……!停停停,老班來了?!崩钐靵沓酝吹钠沉艘谎坶T口,快速抓住了蘇定的手腕往下拉。
蘇定抬起頭,果然,老班來到了教室門口,同學(xué)們的目光齊刷刷的看向老班。
一些男生則是心虛的低下頭,生怕她又因為什么事情而發(fā)脾氣。然而老班只是叫班長了出去。
“你說老班叫班長出去干嘛?”李天來揉了揉他的頭發(fā),開始轉(zhuǎn)移話題。
“我哪知道。”
“會不會是班長打小報告?。俊?br/>
“有可能!”蘇定看向那面墻,眼神堅定無比。
“班長,你說這座位表怎么安排才好呢?”
“老班,我覺得嘛……”班長把慢慢地把她的意見給說了出來。
蘇定看著墻,就這樣想著,耳朵里飄進了她們的聲音。
我擦!蘇定趕緊揉了揉耳朵,耳朵里的聲音漸漸地消失,呼……自己掉江里后耳朵出現(xiàn)問題了?
李天來見他發(fā)呆便推了蘇定一下,“你怎么了?”
“沒什么……沒什么,”蘇定有些懵逼,不知道該怎么回答,看來自己要去醫(yī)院檢查一下才行……
“你知某?(方言:你知道嗎?)”李天來笑道,撩起了方言。
“知是乜?(方言:知道什么?)”蘇定看著他,也撩起了方言,不知道他要說什么。
“記得上學(xué)期嗎?你到飲水機那排隊裝水,你前面的一個女孩不小心把水灑到了手上。
你連忙上前問有沒有事,她說,沒事,謝謝你。你聽了后,跟后面排隊的同學(xué)說,都回去吧,水沒熱。”
“你知道嗎?那會我在你后面排著隊,笑死我了,那么好的機會?!?br/>
“這有什么問題嗎?我不覺得奇怪啊。”蘇定愣愣的看著他,不明白他在笑什么。
“噗……哈哈哈,到現(xiàn)在你都還沒明白?。 碧K定不說不要緊,他一說,李天來笑得更厲害了。
“兄弟,”李天來笑著拍了一下蘇定的胳膊,“你知道嗎,你那一句話,讓那個女孩以為你在關(guān)心她,她立即對你有了好感?!?br/>
“???”蘇定一臉懵逼,“這就有好感了?”
“但你接下來的那一句話,讓她傻眼了,你知道嗎?你這是分明是關(guān)心水熱沒熱,可不可以裝,而不是關(guān)心人家燙沒燙到手??!”
額……好像是這么回事,蘇定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這算是怎么回事?”
“這就是……憑實力單身!”李天來肯定地說道,然后又說:“其實你和女生交朋友像和男生交朋友一樣就可以了,不用太拘束,換位思考一下就可以了。”
“和男生交朋友一樣?兄弟?”蘇定若有所思的看著李天來,一臉的不信任。
“我感覺你在騙我,在嘲笑我。”
“害,我騙你干嘛,有飯吃啊?”李天來不高興的嘟囔了一句,繼續(xù)看新聞,“不聽就算了?!?br/>
“我不見得你的情商高。”蘇定懟了一句,也跟著看起了新聞,“這抖腿男這么吊啊,咦……隔著屏幕都聞到一股味道。”
“你這狗鼻子還挺靈?!崩钐靵硇α诵?,在草稿本起起落落寫下幾個字:“飛機上的陳某,無理抖腳,不守公共場所的規(guī)則,影響到他人。”
“切!”蘇定翻了個白眼,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哎,狗哥,隔壁班有個漂亮的女孩子,叫什么雪怡來著,你知道嗎?”
“狗哥”則是蘇定對李天來叫的專屬花名,有時候叫花名,感覺比真實姓名親切多了!
但在外人面前他一般不叫,只有在自己班的時候會放肆一點兒,凡事,都得有個度嘛。
“唐雪怡,胳膊班花,還是?;?,怎么?你這癩蛤蟆看上了她?”李天來饒有興趣的停下筆,看了過來。
“切……”蘇定臉上露出慌亂,慌忙搖頭,“不是不是?!?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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