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邊的光線就像是人類的呼吸一般,忽暗忽亮,絢麗的藍色極光與紫色光芒相互交融著,兩色明暗分明,可這種美麗的景色里,現(xiàn)狀卻沒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女人下定了決心一般,沖天目蓮發(fā)出了一聲如同母獅發(fā)怒的嘶吼,隨即化作了烏黑的影子消失在絢麗的光芒之中。
“咻咻”
天目蓮豎起耳朵,她移動的這速度是如此的迅速,甚至都可以聽到其中發(fā)出來的聲音,天目蓮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警惕地看著四周。
在不知道敵人的目的的時候,絕對不能掉以輕心,女人一看就是有什么陰謀要對天目蓮實施,越到這種時候,就越不能放松。
可是這里的情況卻又由不得他自己做主。
要知道。
這個世界完全被女人支配著啊。
厄運發(fā)生了……女人發(fā)出了狂傲的笑聲,她那凄厲的笑容中帶著許多其他的感情,有憤怒與同情。
在那一瞬間,天目蓮看見女人了!她直接猛地沖到了天目蓮的身上,沒有一絲的猶豫,重重地打到了天目蓮的身上,但是當(dāng)女人落在天目蓮身上的那一剎那,她卻又如同幻影一般的消失了。
緊接著,他聽到了一個輕松的女聲。
“終于……終于成功了……啊,咳咳?!?br/>
天目蓮頓時臉色一黑,他連忙低下頭摸著自己的胸口,看著有哪里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或者說是找這女人究竟做了些什么手腳。
和先前的一模一樣,除了……
除了他的脖子。
他脖子上有一塊明顯的黑色疤痕,丑陋無比,就像一出生就被人刺了一刀而留下來的疤,棕色與烏黑色相接而成如同嬰兒手掌般大覆蓋在白皙的脖頸上。
看到身體上長出了這種惡心的疤痕,他伸出右手輕輕撫著自己的脖頸,卻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身體居然在微微打顫,究竟是什么讓他這么的擔(dān)心。
天目蓮又仔細地打量了下這個疤痕,他很確信這不是剛剛自己身體受傷而留下來的,造成這個東西的罪魁禍?zhǔn)滓欢ň褪悄莻€女人。
就在天目蓮即將認(rèn)識到其中埋藏的陰謀之前,一切都晚了。
世界忽然變得無比的黯然,一切在他們的眼里都仿佛失去了光澤,在這里完全就是漆黑一片,跌入到了深淵一般。
天目蓮忽然感覺自己的身體在迅速向下沉,這個世界沒有在下降,而真正往下墜落的只有他一個人而已。
猛地一下,一種失重感以及強烈的恐懼襲來,他感覺自己的脖子一片熾熱,便將雙手掐到了自己的脖子上,卻突然自己一用力,仿佛在進行著自我謀殺一般。
呼吸不過來了。
身體被控制了。
意識,靈魂,在那一瞬間如同不存在一般。
“轟隆隆”又是一陣劇烈的雷聲沖破著耳膜,耳膜已經(jīng)被震得有些生疼。
但是現(xiàn)在比起耳朵,身體上的折磨,還有不能控制住自己的那種失意感將天目蓮折磨的更加厲害。
“不……不要!”他想要大聲吼叫,卻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說不出任何話,這就是進入到別人世界的下場嗎?
只能被人支配,任人宰割嗎?
他的眼睛失去了光澤,從來沒有這么無力過,忽然很后悔來到這個世界,如此廢物的自己還能有什么用呢?
還要繼續(xù)當(dāng)別人的累贅嗎?
不,我不要!
“撲通”
“撲通……”
“撲通……撲通……撲通……”
心臟在跳動的聲音是這么的清楚,在這靜謐的環(huán)境下,心臟跳動的聲音是多么的富有生命力。
雁翎劍在上空劃破了一道口子,短短一瞬間內(nèi)便接二連三劃出了無數(shù)道口子,而這陰暗的環(huán)境頓時多了不少的光芒,同時還有些暗紅色的液體在空中漂浮著,就像是血液一般。
武器也是會護主人的,雁翎劍殺出了一條血路重新回到了天目蓮身邊,就在那一瞬間,雁翎劍就要落入天目蓮的手上了。
但是他墜落下去的速度好像又加快了,就像底下有什么東西在急不可耐地想要得到他一般。
天目蓮似乎察覺到雁翎刀的接近,他忍住強烈的痛苦,勉勉強強睜開了眼睛,在這微弱光線下,一切的聚焦點全部落到了自己武器上面。
它是那么的絢麗強大,天目蓮微微顫抖著右手伸到半空中,想要接住雁翎劍,但手的長度完全夠不著。
而雁翎劍也趕不到天目蓮的身邊,因為它前方的阻力太大了。
“使用它,快,快!”天目蓮從喉嚨深處發(fā)出了嘶聲,這是他最后的命令,對于自己命運的最后一個安排。
使用時間水晶,發(fā)揮它自己的魔力。
如果天目蓮自己不敢使用魔力水晶的話,那么借助武器的力量間接地使用是完全沒有任何問題的,在加上天目蓮與雁翎劍的關(guān)系早已經(jīng)得到了升華,對于使用魔力水晶這件事已經(jīng)變得菜一碟了。
只是他們從來沒有試過。
就在命令發(fā)出去的那一剎那,這周圍漆黑的環(huán)境瞬間被一層血色的薄霧,短短一秒內(nèi),這世間仿佛為迎接時間水晶而吟唱,短短一瞬間內(nèi),雁翎劍不過只是個弱的容器,而真正恐怖的一直是那水晶。
天目蓮從來沒有這么后悔過,他后悔了,后悔命令雁翎劍代替他來使用時間水晶,這完全不像是雁翎劍使用水晶啊,完全是水晶支配著雁翎劍。
速度,太快了,看不見,完全看不見,這世間的渾濁擋住了雙眼,根本就看不清楚雁翎劍飛到哪里去了。
它來了,一直在向天目蓮靠近,心臟跳動得太快了,停不下來……
來了……
“撲通”就像是一顆石子被打到了水面上發(fā)出的脆響。
雁翎劍咻得一下飛到了自己的眼前,它發(fā)出了刺眼的血色光芒,不過只有那個水晶在發(fā)著光,天目蓮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的脖頸又一次變得熾熱無比,比之前更加熾熱了。
他的喉嚨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瞬間淚腺被刺激了一般,發(fā)出了難受的哽咽聲,在夾雜著淚水的雙眼里,天目蓮勉強地睜開了眼睛直視著雁翎劍。
它仿佛發(fā)出了嘲諷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