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家的家主圍坐在矮桌周圍,每人都默默無聲。
“這次叫大家來的原因,相信大家也都清楚,”作為這些家主里年齡最長的天河左堂率先開了口,“政(點娘萬歲)府想要著手建立一個專業(yè)的除妖部門,希望我們給予支持,你們有什么意見?”
原來就在剛才左堂向在座的各位傳達(dá)了政(點娘萬歲)府的意思,那就是打算建立一個官方的除妖系統(tǒng),要求各大家族出人出力,歸于政(點娘萬歲)府管轄。
但這一決策明顯影響了各個驅(qū)魔家族的利益,將本來被驅(qū)魔家族獨攬的驅(qū)魔工作分走了大半,而且又有官面的支持,對驅(qū)魔家族的打擊是很大的。
“我們有拒絕的余地么?”想了一會,奈落嘆了口氣,帶著些許無奈說道。
現(xiàn)在的驅(qū)魔家族已經(jīng)跟幕府前期的驅(qū)魔家族不同了,有太多的事情都是與政(點娘萬歲)府合作,甚至是依靠zheng fu來完成的,許多家族都與官面上又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更有許多家族直接倒向了政(和諧萬歲啊……)府方面,替政(點娘你妹啊……)府打工。
“不錯,這種力量,他們會不想掌握在自己的手里么?”飯綱家主不屑的哼了一聲,然后又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我們除了聽從吩咐還有其他的選擇么?”
“不知道土宮家會怎么選……”各務(wù)森夫人說道。
“雅樂跟我通過氣了,身為驅(qū)魔師的首領(lǐng)他必須起到表率作用,而且還要協(xié)調(diào)上層與我們的關(guān)系,所以會全力支持這個部門的建立。”左堂回答了各務(wù)森夫人的問題,頓了一頓然后繼續(xù)說道,“就我個人看法,我們也支持好了,第一可以賺取印象分,第二也可以歷練家族里的新生力量?!?br/>
“同意?!毕騺硪蕴旌蛹荫R首是瞻的則貴毫不猶豫地支持了左堂的選擇。
“嗯,我也同意,反正現(xiàn)在我們也不靠驅(qū)魔為生了?!蹦温湎肓艘幌乱颤c頭同意了,現(xiàn)在的驅(qū)魔師家族都有著自己的產(chǎn)業(yè),出手驅(qū)魔更多的是由于責(zé)任感和道義,以及作為驅(qū)魔師保護(hù)人類的驕傲,不再像很久以前一樣,靠著自己的驅(qū)魔手段維持生計。
“我們神宮寺家沒有異議。”神宮寺夫人也沒有異議,反正他們神宮寺家族一共就沒倆半人,無論怎么出人都不會找到他們頭上,何況玖惠澄以后會被送出國學(xué)習(xí)更高深的西洋魔法,根本沒有機會去那個部門。
各務(wù)森夫人和飯綱司一交流了一下也都同意了下來。
“那么就剩下木下了,”左堂見大家都答應(yīng)了下來,又想起了沒有到的木下家主,擔(dān)心了起來。
“我去打個電話問一……”則貴起身打算去給木下家主打個電話,可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外面的嘈雜聲打斷了。
外面不知為何喧囂了起來,夾雜著混亂的奔跑聲,尖叫聲,似乎亂成了一團。
正在一邊打瞌睡的櫻逝突然翻身而起,散亂的目光瞬間匯聚到了一起,鷹隼般銳利。
“有血腥味?!彪m然櫻逝的能力被封印了,但**還是強大的不像話,從門縫中飄過來的空氣中帶有著淡淡的血腥氣。
緋鞠聳了聳小鼻子,也聞到了這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渾身的毛也炸了起來,死死地盯著大門。
各家的家主也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飯綱家主輕輕吹了一聲口哨,一只細(xì)長的管狐從他的袖口里鉆了出來,神宮寺夫人也打開了魔導(dǎo)書,他們都感到了淡淡的妖氣。
“哐!”
房間的大門被暴力踹開了,一個渾身是血的壯漢抱著兩個孩子沖了進(jìn)來,在他身后飄著幾只半透明的厲鬼,飄飄忽忽地飛了過來。
“噓——!”
一聲尖銳的口哨聲想起,飯綱家主肩膀上的管狐閃電般地竄了出來,凌空幾下轉(zhuǎn)折,將幾只幽靈打得粉碎,救下了先寫喪命在幽靈爪下的大漢。
“這人我認(rèn)識,是木下的護(hù)衛(wèi)?!弊筇每粗莻€撲倒在地上的大漢,一面實施急救一面對大家解釋道。
“這個是……”左堂將大漢手中的孩子拉了出來,然后就驚呼了一聲,“小喬音!!還有小奏?。 ?br/>
大漢懷里的赫然是木下家的少主木下喬音和他的未婚妻立華奏。
喬音和奏是跟櫻逝同時來到這個世界的,只不過櫻逝是在天河家,而剩下倆人是在木下家而已,由于以前為了讓櫻逝不無聊,左堂還特意將喬音接到天河家住了一段時間,這也是左堂為什么認(rèn)識喬音的原因。
“唔……”大漢抽搐了一下,醒了過來,看見左堂幾人馬上跪倒在地,大喊了起來,“左堂大人,請去救救家主吧,他快支持不住了!”
原來今天木下家主帶著喬音和奏來開會的路上遭遇了大量妖怪的襲擊,而后木下本家也被襲擊,木下家主只好先去救援家族。誰知這竟然是一個陷阱,大量的怨靈突然出現(xiàn),將許多木下家的人控制了,打了木下家一個措手不及,大半的族人都被瞬間殺死。
由于怨靈的影響,所有的通訊手段都無法使用,無計可施之下,木下家住只好讓幾個護(hù)衛(wèi)帶著喬音和奏突圍而出,跑來求援,而他自己則帶領(lǐng)剩余的族人在此抵抗。
“該死!”奈落罵了一句,幾家的家主都沒有帶護(hù)衛(wèi)前來,也就是說能夠及時敢去救援的也就只有在場的幾人而已。
“我叫人通知你們的家族,咱們先過去。”左堂叫過一個沒有跑遠(yuǎn)的侍者,出事了天河家的家徽,囑咐了幾句然后就準(zhǔn)備走。
“他們怎么辦?”各務(wù)森夫人有點為難地看了看幾個小家伙,有了木下家的前車之鑒,她可不敢把這些孩子留在這沒有任何防御力的地方,這幾個孩子都是各個家族的未來,出點事誰都受不了。
“跟著一起去吧,作為驅(qū)魔家族的子嗣,也該見識見識戰(zhàn)斗時什么樣子了?!弊筇脹]有遲疑太久,看了一眼櫻逝抱起喬音和奏便跑了出去。
“誰都不許走!”剛剛還痛哭流涕,虛弱不堪地大漢,忽然身手敏捷地竄到櫻逝的身邊,一把將櫻逝拉進(jìn)懷里,尖銳的刀鋒頂住了櫻逝的脖子。
看到櫻逝被挾持的家住們突然大驚失se,誰都不知道大漢是什么時候被怨靈占據(jù)的,連最靈敏的管狐都沒有察覺,就算是現(xiàn)在他們都沒有在大漢身上感受到絲毫的妖氣。
“別催眠了吧?!弊筇米屑?xì)地觀察了一下大漢的眼睛,發(fā)現(xiàn)那里面沒有絲毫波動,目光散亂,得出了結(jié)論。
“都把手從武器上拿開,否則我就將這個孩子殺掉。”大漢的匕首往櫻逝的脖子上輕輕一頂,森寒的氣息讓櫻逝的脖子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真是的……”就在各家家主一籌莫展的時候,喬音和奏醒了過來,看到眼前的一幕,喬音撇了撇嘴說道,“綁架誰不好,非綁架櫻逝……”
“你說什……”大漢的話還沒說完,就覺得手腕幾陣劇痛,再也拿捏不住的匕首掉落在地上。
原來櫻逝的小手悄悄地攀上了大漢的胳膊,然后在大漢的脈門狠狠地按了下去。脈門被襲的大漢自然再也拿不住手中的武器,在匕首掉落的一瞬間,櫻逝飛腳向后踹去,由于身高的緣故,那一腳正正地踢在了大漢的下體上,腳后跟與大漢的命根子做了一次狠狠地親密接觸。
大漢的雙眼由于劇痛凸了出來,手臂放松的瞬間櫻逝猶如一條靈蛇一般從他懷里滑了出來。
擺脫了挾持的櫻逝并未逃走,而是反身沖了過去,雙手交叉抵在了大漢的心口。
“光,弩炮!”隨著櫻逝一聲輕喝,一道粗壯的亮光從他雙手之中放了出來,狠狠地打擊在大漢的心口,強大的沖擊力讓大漢瞬間暈了過去。
“喬音,沒事吧?”櫻逝不管邊上那群目瞪口呆的家主們,而是去問喬音。
來到這個世界的喬音也跟櫻逝一樣,被封印了大半的實力,現(xiàn)在也不過就是一個五歲的小孩子罷了。
“沒事,不過……”喬音的臉se一暗,顯然想到了木下家的那群人。
“路上再說,我們趕緊走!”左堂打斷了兩人的交談,仔細(xì)觀察了一下看喬音和奏沒有被催眠的痕跡,便拎起喬音和櫻逝便飛似得跑了出去。
其他的家主也醒過神來,分別帶上自己家的孩子和奏,緊緊跟在左堂的身后,上了車,向木下本家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