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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干網(wǎng)wwww80 對于李驍李綿

    ?對于李驍李綿的歸家,李家的兩位夫人表現(xiàn)出十二萬分的高興,把兄妹兩人從頭摸到腳還嫌不滿足,拉著兩人不放手,一直問東問西。最近怎么樣啊,身體好不好啊,有沒有意中人啊諸如此類。

    李朝樂得看好戲,攬著李承在一邊看的興致勃勃,直收到兄姐無數(shù)次的求救眼神之后,他于心不忍,才出言相救。

    “娘,大嫂呢?在后院休息?”

    “今個兒一早,王爺府派人傳話,說是王爺聽聞自己又要喜得外孫,高興地緊,遂把你大嫂接過去小住兩天。故兩天就會回來?!?br/>
    與他們一同回來的李懷陽聽到這個消息,忙問道:“王爺與我爹一同進宮,這么說來,我爹豈不是也已經(jīng)回府?”

    “早替你問過了,你爹上午就回來了,還到我這里坐了一會,這么著急,不留在這里吃晚飯?”公孫青溪嗔怪他個沒良心,有了爹就不要嬸娘。

    李懷陽嘿嘿一笑,抱過李承:“走,承兒,跟爹回家見你爺爺咯?!?br/>
    往日提到見李靖安,小家伙跑的比誰的快,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哭著鬧著扒在李朝身上不松手,不似平常的假哭假鬧,而是真的涕淚橫流,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只把在場幾位女性心疼的喲。

    “要不,就讓承兒在這兒呆著吧,左右有我們這么多人照看著。哎呦喲,你看看哭的,我都心疼死了?!惫珜O青溪最為心疼,面上露出揪心的表情。

    “沒事的,嬸娘,我看他是怕父親考他功課,才會耍賴不想回家。昨天剛夸他懂事,今兒個又原形畢露,唉,總不能一直嬌慣著他。身為男兒,要敢于擔當,李承,你要是再哭鬧,爹就把你扔到山上喂老虎!”

    “兩位嬸娘,阿驍阿綿阿朝,我先告辭?!?br/>
    李懷陽抱起李承,不顧小家伙在他身上拳打腳踢,又抓又咬,冷著心腸抱著李承出門。

    “秋姑,快派馬車將人送回去,哎呦,作孽喲!”

    小家伙撕心裂肺的哭聲越飄越遠,在場人都長舒一口氣。本以為此事就此結束,誰也沒料到,這一別,再見時,已經(jīng)天人永隔。多年之后,李朝偶爾會想起這一幕,那時候他想,李承,怕是早早就感應到什么了吧,如果當初……是不是……呵,這世界上最缺少的,就是如果。

    是夜,月黑風高,星稀云疏,東都城郊的一處莊園內,寂靜無聲。院落內燈火通明,卻意外的沒有任何人影,連一絲蟲鳴都未曾聽見。

    房門被輕輕推開,燭火將人影映落在潔凈的石板路上,青年提著一壺好酒,走出房間。他身形閃動,轉瞬間躍至小樓頂端。

    晚風作急,吹動青年的衣衫,黑發(fā)揚至一邊,偶有兩根撩碰他的臉頰,酥酥麻麻,青年卻動也不動。良久,他朝著小樓一側漆黑的地方輕作一揖。

    “師傅,酒?!?br/>
    黑暗中,陸酒仙的身影漸隱漸現(xiàn),表情沒有平日的嘻嘻哈哈,難得一見的嚴肅。他的背后背著一柄巨大的重劍,隱約可見劍柄處猙獰的金蛇,兇狠地吐著信子。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

    端木瑾的表情隱藏在黑暗中,讓人看不真切。他的聲音不疾不徐,很是平靜的承認:“是?!?br/>
    “什么時候?”問完,陸酒仙自己倒嗤笑自己?!暗故俏液苛耍缰滥闶莻€聰明人,你在一開始就知道吧,在我收你為徒的時候?”

    “是?!倍四捐鐚嵒卮稹?br/>
    “太過聰明,未必是什么好事,有時候,難得糊涂啊?!标懢葡蔂钏聘锌膿嵘献约貉g的酒壺,手指在上面輕輕摩挲?!拔以谙?,你究竟知不知道,我今天,其實是來殺你的呢?”

    綁住重劍的布索隨風飄入夜色,陸酒仙雙手持劍,劍尖碰在樓頂?shù)耐咂希l(fā)出一聲脆響。

    端木瑾沉默以對,他一動不動,身影漸漸與夜色融為一體。良久,他彎下腰,將手中的酒壇輕輕放到樓頂上。

    “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我還知道……”端木瑾音調一揚,一抹銀光從他袖口疾射而出,直直襲向陸酒仙面門。

    陸酒仙似乎沒想到端木瑾會先發(fā)制人,不由一愣,下一秒,端木瑾的施展他的絕技“隨風潛入夜”,身影驟然在原地消失。巨大的危機感將陸酒仙團團籠罩!耳邊是骨骼碎裂的聲音,他的瞳孔瞬間縮小,之后,是身體轟然倒地的聲音。

    “我知道的事情多著呢,師傅!”

    夜晚如同大雪,可以將一切掩埋,當太陽升起,又是新的一天。昨晚城外的一切都不為人所知,所有人都以為新的一天又會是平常的一天,照例做著自己平日所做的事情,沒人能想到,今天過去,一切都將物是人非。

    早飯過后,公孫青溪正在繡花。她要為端木晴肚子里的孩子繡個美美的肚兜,柳芊冉坐在一邊看兵書,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驀地,柳芊冉趕到一陣頭暈目眩,手中的兵書掉落在地上。沒等她去彎腰撿起,就聽到公孫青溪一聲呼痛。她不小心扎到自己,正把手指放在口中吮吸。鵝黃色的繡布之上,一抹血色異常刺眼。

    “沒事吧?”

    “不礙事,不小心扎了一下而已。朝兒他們已經(jīng)出門?”

    “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安置流民的工作剩點尾,下午就能做完?!?br/>
    “他們幾個這兩天辛苦了,晚上讓廚房做點好菜,給他們補一補?!?br/>
    “已經(jīng)吩咐下去了。”

    ……

    安置流民的事情并非一朝一夕,李朝帶天策軍搭建完帳篷之后,又幫忙在附近撒石灰防瘟疫,這些本該是李懷陽的活,可不知道為什么,這兩天李懷陽一直沒出現(xiàn),也沒大伯和李承的消息,李朝琢磨著今天下午完事之后要不要去李府看看。

    中午李朝在流民營吃的飯。三兄妹坐在一起,李朝看到李綿胃口不佳,吃了兩口就把飯菜放下。

    “怎么了,二姐,不舒服?”

    “從早晨開始,我就一只心神不寧,總覺得會有什么事情發(fā)生。”李綿皺眉,目光流露出擔憂。

    “能有什么事,二姐你……”

    話沒說完,李朝騰地站起來,目光死死的盯著遠方。李驍李綿回頭望去,看到李朝的貼身小廝南亭騎馬飛奔而來。

    不知道他經(jīng)歷什么,此刻衣衫凌亂,面如死灰,紅紅的眼眶說明他剛剛哭過。他看到李朝三人,遠遠地大聲叫著“少爺,少爺,快回府!”他平時沒怎么騎過馬,在靠近樹林的時候猛一減速,駿馬前蹄高高揚起,他從馬背上摔落下來。

    顧不得從地上爬起來,南亭手腳并用連滾帶爬的往李朝這邊趕,顫抖的聲音中帶著濃濃的哭腔。

    “少爺,少爺,快回府,李統(tǒng)領回來了!李統(tǒng)領,帶著將軍的槍,回來了!將軍他,將軍他……”

    “我爹他怎么了?快說!”半跪在南亭身前,他扶住對方的肩膀,睚眥欲裂。他心中隱隱有個不好的答案,卻固執(zhí)的不愿朝那方面想。他知道自己的手在發(fā)抖,渾身都在不可遏制的發(fā)抖,卻控制不住。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一定不會的,一定不是他想的那樣。李朝聽到自己吞咽唾沫的聲音,甚至能夠聽清自己粗重的呼吸。

    然而南亭的下一句話,將李朝打進地獄。

    “將軍他……戰(zhàn)死!”

    李朝如遭雷擊,臉上瞬間血色全無。他張張嘴,卻一句話也說不出。周圍人聲嘈雜,他聽到馬匹的嘶鳴,聽到大哥二姐高聲的質問,聽到冷風呼呼吹過樹林卷動樹葉的聲響,一切是那么的清晰,一切又是那么的不真實。

    他的腦海中只回蕩著兩個字。

    戰(zhàn)死!

    戰(zhàn)死!戰(zhàn)死?誰戰(zhàn)死了?

    身體比思維先行一步,李朝已經(jīng)無法思考,腦袋里混沌一片,他憑借本能躍上馬背,肉掌毫無所覺的拍在馬背上,力氣之大,讓戰(zhàn)馬吃痛地一躍三丈,帶著麻木的李朝飛快的消失在眾人視線中。

    只用了原先三分之一的時間,李朝從小樹林趕回護國公府,路上撞翻行人無數(shù),此刻也沒有心思去理睬。他現(xiàn)在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快點趕回家,蠢爹會笑著從旁邊跳出來,用長槍挑起他的腰帶,告訴他這只是一個玩笑。只是一個,惡劣的,玩笑。

    一片白,眼中是一片刺目的白色,白色的大門,白色的人,以及白色的靈堂。不知是誰在他耳邊哭泣,肝腸寸斷,泣不成聲。有人過來喚他的乳名,他渾然未覺,目光呆滯的邁動步子,雙腿灌滿鉛似的沉重。誰,誰死了?李朝全身充滿恐懼,他大吼著叫家丁過來問話,然而張大著嘴,卻無法出聲。

    靈堂中的木魚聲一下下敲在他的心上,一段段往生咒令李朝心碎,彌漫的香煙繚繞,終于,李朝走到靈堂前,看清里面的一切!

    一桿長槍,孤零零的立在靈堂中。那是李道安,從不離身的火龍瀝泉。槍在人在,槍毀,人亡!

    他的噩夢,最終成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