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氣劈斬在周斷的身上,并沒有姜辰想象中的鮮血飛濺。
劍氣確實斬在了周斷的身上,而且還將他的身體斬成了兩半,從腰處斷開,但溢出來的不是鮮血白骨,而是絡(luò)繹不絕的黑氣。
周斷不但沒有受到一點傷害,反而還從失神狀態(tài)中回過神來。
周斷對著驚愕的姜辰咧嘴一笑,臉上凸顯的黑色筋脈如同一條條蚯蚓般蜿蜒爬行,猙獰無比,令人不寒而栗。
“哧!”
周斷反應(yīng)過來后立馬釋放土齒,現(xiàn)在的土齒也像他一樣被縷縷束束的黑氣繚繞著,陰森無比,宛若死神的鐮刀一樣懾人。
周斷一揮,土齒挾著濃烈的黑氣仿佛跨越了空間,直飛姜辰的腰部射來。
姜辰震驚歸震驚,但反應(yīng)倒是飛速,拔劍與土齒碰撞在一起,金屬碰撞聲如雷貫耳。
在此過程中,周斷斷開的身軀被黑氣拉了回來,融合在一起,完好無損。
“怎么可能?”姜辰心里驚喝,這絕對不是器術(shù),也不是命器所帶來的變異。
“他已經(jīng)被魔氣徹底侵蝕了身軀,應(yīng)該是和他吃下的魔血有關(guān)。”白澤鄭重道。
在姜辰失神的時候,旁邊的陳書香纖掌不斷的捏印,磅礴的元氣造成一股元氣風(fēng)暴往四周吹擊。
一紅一黑的殘磁如同枯草一般在她的身后綻現(xiàn),一陣陣可怖的吸力將地面的碩大土石吸了起來,相互撞擊在一起,熔化、融合,變成一塊圓形的巨大土石,猶如墜落的流星般壓向周斷。
巨大的土石仿佛壓跨了空間,形成一條動蕩不安的痕跡。
“轟!”土石猛烈抨擊在周斷的身上,在姜辰眼中,他可是被壓成粉碎,連渣都不剩,地面抖動,出現(xiàn)了一個裂坑。
陳書香出手就是狂暴直接的一擊,誓要將周斷五馬分尸的趨勢。
事與愿違,周斷是被土石砸中,而且還粉碎開來,可是土石之下冒出的濃郁黑氣卻提醒著兩人,他還活著。
姜辰和陳書香眉頭大皺,急忙退出十幾丈,逼視黑氣,一切都太詭異了,周斷似乎完全不受攻擊壓制。
濃烈翻動的黑氣滾滾涌現(xiàn),在土石之前開始匯聚,慢慢變成一個人形,隨之周斷的猙獰面目從黑氣中露了出來,臉上的青筋尤為嚇人。
“殺不死?”姜辰頭皮發(fā)麻,倘若真的是這樣,那還打個毛吧,壓根沒法打。
姜辰還在左思右考,陳書香卻不干了,精致如玉的小臉盡是冰冷,目光如銳利刀鋒,纖手一把握上身后的殘磁,紅黑纏繞的光芒大肆四方,照映半天邊,一股沉重的波動往星空蒼穹飛去。
陳書香握著殘磁嬌嗔道:“隕星!”
“轟!”
頃刻之間,繁星點點的夜空爆出一聲響亮的轟鳴,震耳欲聾,猶如一顆原子彈在當(dāng)中爆炸,在姜辰不可思議的目光下,漆黑的夜空中突兀出現(xiàn)了一個紅黑交熔的缺口,云層被蠻橫撕裂,一顆高速墜落的隕石出現(xiàn)在了缺口之中,以難以形容的速度從中飛射下來,它與空氣的磨蹭燃燒出了火焰,拖出了一條長長烈焰尾巴。
“要不要這么瘋狂!”姜辰雙瞳顫抖,這器術(shù)也太讓人恐懼重重了。
隕石砸落的目標(biāo)正是周斷,姜辰與之相隔也就幾十丈而已,他相信這隕石造成的聲勢和波動定然會牽扯到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姜辰和小木龍急速往后逃走,直到退上了幾十丈距離才停下來,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心臟都快嚇脫落了,緊張地注視戰(zhàn)場中的形勢。
隕石還在高空沖擊下來,地面此時卻開始顫抖,黃沙席卷,整片大地仿佛被壓下去了十幾寸。
周斷陰冷的雙眸瞇了起來,他不但沒有絲毫緊張感,反而嘴角上揚,冷笑連連。
像似一瞬間,又如一千年,隕石挾著洶涌澎湃的氣流轟然砸落了地面。
大地震動,地動山搖,裂縫開始彌漫,地面成片成片的崩塌,如同紙張做的似的脆弱,無數(shù)幾十米大的碎石飛濺,活生生一幅天崩地裂的景色。
姜辰和小木龍夾著尾巴一退再退,依然被狂暴的風(fēng)暴掀到在地。
劇烈的動蕩維持了足足幾十息的時間,在此其間,姜辰連頭都無法抬起,狂風(fēng)吹過身上,就像一座大山碾過,全身上下刺痛,血液沸騰。
當(dāng)一切徐徐平復(fù)下來,姜辰的身上已經(jīng)堆積了一層厚厚的土塵,可想而知先前的地動山搖有多厲害,簡直驚心動魄。
姜辰從地上緩緩爬了起來,催動長生真言推動緩慢的元氣,這幾十息的時間可謂是讓他驚詫的無以復(fù)加,如此聲勢的器術(shù),真的只是靈階而己嗎?
顫抖的視線開始移動,地面全是拳頭大小的碎土,將原本的地面全部覆蓋,放眼望去,滿目瘡痍,裂縫成千上萬,密密麻麻,仿佛下一刻這片大地便會崩解。
幾十丈外,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赫然在眼,當(dāng)中濃煙滾滾,足足大有百米,深不見底,黑氣繚繞,令人覺得這是一個地獄的入口,蒼茫黃沙大地生生被一顆從天而降的隕石砸出了一個深坑。
姜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雙眼,張口結(jié)舌,難以啟齒,心跳在一步步加速,心里不停地在問道:“這真的是一招器術(shù)所帶來后果?”
狂風(fēng)挾著黃沙徐徐吹過,往深坑匯聚,將當(dāng)中的濃烈黑氣集在一起,開成一道黑漆漆的龍卷風(fēng),上至開始泛白的昏暗蒼穹。
在裂痕密布的深坑旁邊,陳書香雙眸瞪大發(fā)直,香汗欲滴,臉上略顯蒼白,紅唇微張,喘著粗氣,一幅疲憊不堪的樣子,可以想像先前那一招器術(shù)應(yīng)該抽了不少她的元氣。
莫非云浮懸于空,鬼棺雙翼緩緩扇動著,一直以淡雅駐稱的他,此時眼中也是異色連連。
姜辰如此震撼難平,白澤不由打擊般道:“有什么了不起的,少見多怪,有的蓋世強者憑自身實力拉下一顆星球也是常事,這算什么?!?br/>
“從天拉下一顆星球?”姜辰感到腦海一片空白,一直以來的認知徹底被推翻了。
黑氣龍卷風(fēng)中,周斷扭曲猙獰的怪臉從中伸了出來,一臉痙攣,漆黑若獸的舌頭異常長,伸出黑氣大口,將臉部舔上一番,陰森森地道:“嘖嘖,從沒發(fā)現(xiàn)原來你也有如此強悍的器術(shù),要是以前的我,恐怕早就灰飛煙滅了,可惜你碰上了“圣血”加身的我?!?br/>
周斷身上沒有一絲傷勢,從黑氣龍卷風(fēng)中緩緩走了過來,一團黑氣載著他飛到坑邊上,深坑中的黑氣龍卷風(fēng)盡數(shù)鉆進他的身體中。
莫非云皺了皺眉,看向魔皇,諷刺道:“你告訴他們,你的血是圣血?你是圣王?”
“呵呵,先入為主而已,況且,我不是么,哈哈?!蹦Щ实纳硢⌒β曊饎由n穹,如雷貫耳。
東方的天際已經(jīng)開始泛白,陽光漸濃,撕裂夜色,開始普照大地,一夜就這樣過去了。
周斷身上透露的氣息已經(jīng)不再是小器階二印,而是三印,接近四印,加上他那詭異的身體,陳書香壓根就不是他的對手,而且其現(xiàn)在可謂是元氣大傷,短時間內(nèi)恢復(fù)不過來。
周斷臉掛冷笑,黑氣纏繞,一步步向陳書香走去。
陳書香美眸泛起了幾抹忌憚,倘若周斷現(xiàn)在真的要殺她,她還真的無力回天,“隕星”用了她三分之二的元氣。
“哧!”
周斷的臉愈發(fā)陰暗,當(dāng)滿天晨光射過天宇之時,他手上一按,漆黑的土齒旋旋綻現(xiàn),割裂虛無空間,令人感覺靈魂仿若被割成了兩半,渾身一個激靈。
周斷踏著黑氣沖天直上,雙手撐開在身前,土齒旋動其中,黑芒普照大地,勝于晨陽,刺目異常。
“大日術(shù)!”周斷長發(fā)炸開,源源不斷的元氣涌入土齒之中,又是先前的那一招,不過這一次的殺傷力可強大了不少,足是第一次的兩倍。
加上陣書香現(xiàn)在虛弱地一塌糊涂,從天而降的小形土齒毫無疑問會將她洞穿百孔千瘡。
關(guān)鍵時刻,姜辰出手了,在滿天“子彈”飛射下來之際,誅仙劍瞬間變大,擋在兩人的身前。
“叮咚叮咚!”
金屬碰撞聲不絕于耳,密密麻麻,擋在兩人身前的誅仙劍被推得節(jié)節(jié)敗退。
“錚!”姜辰小臉繃緊,長生真言催動,元氣無休止地鉆入誅仙劍之中。
元氣的加成并沒有由此改變誅仙劍的硬度,開始被密集的小形土齒光雨一點點射碎。
姜辰眼中掠過一抹狠色,抽空在身前急忙勾畫了兩下,巨形誅仙劍一揮,將小形土齒光雨斬滅,不過空中的真身土齒頓了頓,繼續(xù)依然射下無窮土齒雨。
趁此機會,姜辰重重在劍柄上一拍,誅仙劍猶如橫過天際的戰(zhàn)船,飛向周斷。
“澎!”周斷被誅仙劍洞穿,下半身被刺滅,但他臉上的冷笑卻越發(fā)濃郁。
周斷半截身軀在空中散開,化作濃烈黑氣滾滾而下,鋪天蓋地,黑氣如洪流,瞬間便籠罩姜辰兩人。
下一刻,陳書香的身側(cè)虛無空間一陣蠕動,黑氣凝聚起來,周斷再現(xiàn),猶如一個無處不在的鬼魂,令人不寒而栗。
“嘖嘖!”周斷冷笑著,黑氣纏繞的雙手向陳書香緩緩伸去。
可是他卻沒發(fā)現(xiàn)前方的姜辰此時也揚起了冷笑,瑩光點點的手指在身前輕輕一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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