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元良半信半疑地看著江澈,心中忐忑不安,也不知江澈是不是胡說八道,一時間竟是不敢上前去。
血脈還能催化?
他可能聞所未聞啊。
武典有介紹,血脈只有兩種激活方式。其一就是按部就班的修煉,修煉到一定的境界,就有可能使得血脈能力覺醒,血脈覺醒的幾率并不高,據(jù)統(tǒng)計約百名血脈傳承者能成功覺醒一人。而沒得成功覺醒血脈者,武道修行往往會受到桎梏,難以精進。
其二是特殊經(jīng)歷,身體處于瀕死或危急狀態(tài)下有一定幾率激發(fā)身體的潛能,這種血脈覺醒的方式成功幾率更是渺茫,千名血脈傳承者中未必有一。
眼下按部就班修煉根本就不現(xiàn)實,難不成這江老師所說的催化,是使什么奇怪的手法打傷自己,使自己處于瀕死,危急狀態(tài)?
這要是一個不好,可是要丟掉性命的啊,史元良哪敢輕易嘗試。
“我想他就是信口雌黃,史玉良你不妨上去試試,諒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樣來!”嚴天祿倒沒想那么多,為了看江澈出丑,在一邊慫恿著。
他堅信血脈珍稀無比,史玉良要真是有血脈傳承,武道公塾的長老們,老師們早就把他捧在手心怕化了,哪里會放由他在這里自生自滅。連一眾長老都看不到來,這江澈何得何能,竟敢在此大放厥詞。
“是呀,史元良,竟然你剛才站出來,此時退縮,未免太可笑了吧!”不少同學也在推波助瀾。
江澈看出史元良的遲疑,淡淡地道:“別怪為師沒有提醒你,錯過了今天這一次機會,很可能你這一生的武道再難寸進……”
“好,老師,我愿意一試?!笔吩家Я艘а?,踏上前來。
在場的人都讓他一試,他要是退縮,以后都不要想抬起頭來見人了。
“那就來我身前!”
史元良很快站到了江澈身邊,江澈徐徐伸出了手,在他的身上點了兩下。他動作很快,下手也很輕,點完后,微微地拂手道:“可以了,你下去!”
“這……就好了?”史元良一臉不解地看著江澈。
不是要讓自己處于瀕死,危急狀態(tài)嗎?
這老師隨便點兩下算什么啊?
不激發(fā)自己的潛能,血脈怎么會覺醒嘛?
這位老師到底懂不懂的?
抬著頭,史元良用尋問的眼神向江澈再三確認。
“好了的,你先下去!”江澈再次揮手,堅持剛才的話。
史元良茫然地搖了搖頭,心道:“看來這老師,也不過如此啊。”
一陣郁悶之情油然而生,倒不是失落,而是帶著一種被耍的感覺走回了同學堆中。
“怎么樣,史元良,你覺醒血脈了嗎?”嚴天祿瞄了瞄他一眼,怪聲笑道:“江老師,我怎么沒看出史元良覺醒了啊?”
看史元良那拉長得像苦瓜一樣的臉,任誰也看得出來他根本就沒有血脈覺醒,嚴天祿自然要借這個機會好好譏笑一番江澈。
“快了快了,人家都不急,你又急什么!”江澈沒好氣地道。
“不行就不行,你還裝……”嚴天祿正欲破口大罵,忽然身邊一位同學驚訝地叫道:“史無良,你的眼睛……”
“我的眼睛?”史元良詫異地道:“我的眼睛怎么了?”
“你的眼睛變黃了??!”周圍的同學頓時失聲直叫。
“怎么可能,變黃了?”史元良搖了搖頭道:“不對,你們怎么變成灰了,我的眼睛好像看東西模糊了!”
“怎么會這樣子的,老師,你對我做了什么?”感覺到心跳加速,全身上下好像不是原來那副身體,史元良不知所措地看著江澈。
“我催化了你的血脈啊!”江澈沖著史元良笑了笑:“還有,你視力并沒有變模糊,準確來說,你的視力應該更好了,尤其是在晚上。只不過犬科動物看東西是灰色的唷,呃,為師想說的是,冰狼也是犬科動物?!?br/>
“老師你的意思是……”史元良想問個清楚明白。
不料話還沒有問出來,他突然覺得身體不能控制地膨脹,甚至連衣服還被撕裂,腦袋陷入了一片空白,只有瘋狂的噬殺本能驅動著他,咬嘴露齒,怒視著周圍的同學。
江澈緩緩地看著已經(jīng)異變的史元良,摸著腦袋道:“我的意思當然是指你的血脈已經(jīng)覺醒了,還有你已經(jīng)失控了,所以我著急才叫你下去?。 ?br/>
“老師,你把史無良叫下來,不會是想……”問話的是甲字班的班長楊笑。
“呃,史元良血脈覺醒,會失控一段時間,你們不是要自由練武嗎,不如制服他試試?”江澈輕笑地道。
“你……所以你剛才一直叫史元良趕緊下來,就是想讓我們制服血脈覺醒的史元良?”嚴天祿臉色鐵青,不敢相信地問。
江澈一臉為難,一臉不好意思地道:“那自然是啦,依我看,此時失控的史元良幾乎已經(jīng)等同于一頭噬血的冰原狂狼,他的腦海里只有殺戮。更重要的是這頭人狼至少也有武動境界的實力,老師把他留在臺上,獨自一人面對他,那可多吃力??!”
“我去,你吃力?”
“那我們面對武動境界的冰原狂狼難道就不吃力,不危險嗎?”
“有你這樣當老師,有你這樣置學生于危險境地的嗎?”
嚴天祿再也受不了江澈,一頓破口大罵。
其他學生也是把江澈咒得要死,如果眼神能殺人,江澈怕早已經(jīng)被碎尸萬段。
“我要是你們,就不說那么多廢話了,應該好好想想怎么對付這頭人狼才是!”江澈也不生氣,善意地沖著他們笑道。此時此刻,甲字班所有學生的負面情緒值呈噴井式的上升,江澈高興都高興慘了,哪里還會生氣。
再低頭一看,史元良放聲咆哮,再也忍不住噬血的沖動,已經(jīng)當頭朝身邊最近的嚴天祿撕咬了過去。
江澈臉笑得開花了,趕緊來到班堂的門口,把門關上,然后轉頭看著甲字班的學生,輕聲笑道:“這就是所謂的,關門,放狼吧!”